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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等待进入网审

小说:

你好呀!架七

作者:

蝶蕴霜声

分类:

现代言情

恪城开始扣架七的时间了。

不是一天一天地扣,是一周一周地扣。

架七站在走廊上,恪城从办公室出来,看一眼架七,再看一眼左爷。

左爷低头记一笔。

我无意间注意到——架七的手腕上开始出现青紫。不是勒痕,是大片大片的淤青,像被人攥着腕子使劲捏过。

我快步走上前。

“还疼吗?”

架七悄悄把手缩进口袋里,笑着摇了摇头。

我想找恪城谈。不是谈,是理论!

我站在办公室门口,门开着,恪城坐在里面,面前摊着一摞卷子,红笔握在手里。左爷站在旁边,黑皮本翻开。

“恪城。”

“进来。”

我走进去,站在办公桌前。

“恪城,你凭什么欺负架七?”

“因为,ta占用了你的时间。”

恪城甚至连头都不曾抬起。

“ta从来不会占用我的时间!ta总是下课才来。下课是我的时间!”

“下课也是学校的时间。你在学校里,每一分钟都是我的!”

恪城猛然抬头,说话的语气不再温柔。

“我我的时间就是我自己的。与你无关!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苛待架七!”

恪城放下红笔,看着我。那一眼比以前任何一次都长。

“晏茓,你以前不这样跟我说话。”

“以前,是我不敢。”

“现在敢了?”

“现在你欺负我的架七了!”

恪城的表情没变,但左爷在黑皮本上写了几笔。

我不知道ta写了什么,大概是“晏茓顶撞恪城”之类的。左爷什么都记。

“架七要是不在了,我看你还敢不敢?”

“架七不会不在。”

“怎么不会?”

“绝对不会!你敢!”

“我明天就让ta不在。”

我看着恪城,呼吸急促。

ta的眼睛还是棕色的,但里面没有光了。

我忽然觉得这个恪城不是我小时候认识的那个恪城。

小时候的恪城会蹲下来帮我理衣领,会牵我的手走田埂,会把我做的大头小人摆在最中间。那个恪城去哪了?

我不知道。

但眼前这个恪城,绝对不是那个恪城。

“恪城。”

“嗯。”

“你,也变了。”

“我没变啊。是你要的东西变了。”

ta从容不迫地拿起红笔。

我愣了一下。这句话我说过。

“我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改变。我只要架七,我只要我的架七!”

“不行。”

“凭什么?”

“架七来了,你的时间就散了!你的时间散了,成绩就散了!成绩散了,你就散了!可,你不能散!”

“我不会散!”

“你已经散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恪城拿起红笔,继续批卷子。

“没事就出去。”

ta说。

我没动。

“出去。”ta又说了一遍。

左爷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没说话,但那个意思是“你该走了”。

我转身走出去。走到门口,左爷叫住我。

“晏茓。”

我回头。

“恪城是为你好。”

左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平的,但我只觉得恶心。

人人都说——我……都是为了你好……

滚!滚一边去吧!

滚!

那天晚上,架七没来。

不是星期五,但ta会来的日子,ta没来。

我等了一整晚,院门口空空的,只有风。

我想去找ta,但不知道去哪里。田埂?水渠?小树林?老槐树?桂花树?架七去过的地方太多了。

ta到处走,到处等,到处站着。

我找不到ta。

第二天,架七来了。站在院门口,手插在口袋里。手腕上缠着纱布,新的,但边角已经脏了。

“架七。”

“嗯。”

“恪城又欺负你了?”

“对不起!是我无能……”

我摇了摇头,轻抚着ta的脸庞。

我拉过ta的手,细细端详折纱布。手腕上的青紫比以前更深了。不是勒痕,不是掐痕,是整片整片的淤青,从手腕一直蔓延到小臂,像有人把ta的手攥在手里,狠狠拧过。

白灰色的衣服上还沾着点点血迹。

我的心猛然颤抖了一下。这件衣服,应该是早上新换的吧。

“架七。”

“嗯。”

架七就认真地望着我。

我不敢直视ta的眼睛。

“你,以后还是少来吧。”

“为什么?我……”

“没有为什么。我……我,不喜欢你了。”

ta那双眼眸,顿时黯然失色,眼底多了一层雾气。

架七依旧笑着。

“能获得你一时的喜欢,我,我知足了。”

ta深吸一口气。

“我以后就站着远远的,不会打搅你。”

架七把手从我手里抽出去。没重新缠纱布,就露着那些青紫,垂在身侧。

风吹过来,纱布的线头飘了一下,又落下去。我看着那些淤青,从手腕一直蔓延到小臂,青的,紫的,黄的,叠在一起,像褪了色的颜料盘。

白灰色的外套上,血迹已经干了,变成褐色,一小块一小块的,像锈迹。

我硬着心肠偏过头,不再看ta。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在恨谁。

“你还是走吧。”我说。

“那你记得好好吃饭。”

架七的声音轻轻的,像怕吵醒什么人。

我听见ta转身的声音,鞋踩在地上,噗嗤一下。走了几步,停了。没回头。

“晏茓。”

“嗯。”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不喜欢我了。”

风吹过来。

我没有回答。

架七站了一会儿,继续走。脚步声越来越远,院门响了一声,又响了一声。

走了。

风从门口灌进来,凉的,我打了个哆嗦。

纳藕从屋里走出来,站在我旁边,没说话。陌白靠着门框,手里的小方片屏幕朝下扣着,也没说话。夕幽趴在窗台上,黄色的眼睛看着我。

谁都没说话。

我走进屋里,把门关上。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白白的,像霜。我翻了个身,脸朝着墙。我盯着那片白,盯了很久,眼睛酸了,闭上。

脑子里是架七转身的背影,白灰色的外套,血迹,纱布,垂在身侧的手,那些青紫的淤青。ta走得很慢,但没回头。

ta在等我叫住ta。可我没叫。

第二天早上,我推开院门。架七站在门口,靠着墙,手插在口袋里。纱布换了新的,白的,干净的。外套也换了,深色的,看不出血迹。

但脸上的疲惫遮不住,眼底青黑,像几天没睡。

“你怎么来了?”

“说了站远一点。没说不来。”

我看着架七。ta没看我,看着远处。远处是田,田里光秃秃的。

“你不是说再站远一点吗?”

“站远了。以前站校门口,现在站你家门口。远了还是近了?”

我没说话。

架七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伸过来,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收回去。

“进去吧。要迟到了。”

我背着书包走出院门,架七跟在后面。不是并排,是跟在后面,隔了两步远。走到村口,架七停下来。

“去吧。我站这里。”

我走了几步,回头。架七站在老槐树底下,靠着树干,手插在口袋里。跟以前一样,但不一样。以前ta站在这里等我放学,现在ta站在这里送我上学。

“架七。”

“嗯。”

“回去吧。”

“不回。站着。”

我转回头,走了。

到学校的时候,恪城站在校门口。深色外套,手里拿着一沓纸,看见我,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

“晏茓,你迟到了。”

“嗯。”

“下次早点。”

“嗯。”

我走进校门,恪城叫住我。

“架七今天来了吗?”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没有。”

“真的?”

“真的。”

恪城没再问。我走了。

上课的时候,我坐在第一排。粉笔灰落下来,落在课桌上,白白的。恪城在黑板上写字,方方正正的,一笔一划。我盯着那些字,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是架七站在老槐树底下的样子,靠着树干,手插在口袋里。站多久了?从早上到现在。没吃早饭。风大不大。外套厚不厚。纱布换了没有。

“晏茓。”恪城叫我。

我抬头。

“这道题你来回答。”

我站起来,胡乱应付过去

下课的时候,纳藕走到我桌边。夕幽跟在她脚边。

“晏茓,你今天不对劲。”

“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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