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希这会儿刚刚从会议室出来。走廊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复印纸的味道,手里还拿着刚批完的文件,她脚步还没走到自己的工位,就有人小跑到她的面前。
“宁希,前台有人找你,说是你的亲属。”
宁希一愣,眉心轻轻一跳,随后又恢复了平静。她抬腕看了一眼表,都已经这个点了才找上来。
看来——他们终于忍不住了。
“你先去处理你的私事吧。”一旁刚散会的高工看出了端倪,语气温和地提醒了一句。宁希本来想说“不方便”,但上司都开了口,她也只能轻声答应。
她脚步不快不慢地朝前台走去,灯光明亮的走廊在她脚下延展,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宁希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上一次她不过是拿了个两千块的奖学金,宁海那边就立刻找上门来,这一次她在新闻里成了“学生模范”,又被传有几十万存款,他们不来才怪。
只是,她没想到他们能忍到今天。以宁家的脾气,她本以为昨晚就该堵到自己家门口。
前台那边不算热闹,玻璃门外的阳光照进来,光线落在地上。宁希一走近,就看见那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宁海和宁芸。
宁海穿着一身旧蓝衬衫,袖口已经泛白,裤脚上溅了泥点,他脸上带着一路骑行后的风尘和汗迹,看上去憔悴又尴尬。
宁芸则不一样,她特意打扮过,烫着时髦的小卷发,显然是想以“体面”的形象出现。只是那股娇气和不安混在一起,倒显得有几分浮夸。
两人对上宁希的一瞬间,明显都愣了。
宁芸上次在电视上见过宁希,倒也没太惊讶,可宁海却几乎怔在原地。
半年不见,那个曾经毫无亮点的侄女,如今穿着合身的职业装,头发整齐地挽起,眼神平静,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自信与稳重。那一刻,宁海竟有种错觉——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孩子吗?
“……大伯。”宁希淡淡地唤了一声,语气客气却疏离,“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的语气平平,但那份淡然反倒让宁海有点局促。他搓了搓手,勉强露出笑容:“宁希啊,你这孩子,都半年没回家了。过年那事儿闹得不愉快,我知道,可不管怎么说,咱们是一家人,血浓于水啊……”
他声音放得温柔,带着几分哀求的味道,试图用亲情打开局面。
宁希
看着他,不动声色。
要是换做原主,宁海亲自来找或许她会欣喜,会犹豫。但现在的她早已换了个芯子,在她看来有些“亲情,其实只在他们嘴上存在。
“行了,大伯。她抬眼,声音淡淡的,“我现在还在上班时间,您有事就直说吧。
宁海的笑容僵了僵。
“宁希!宁芸猛地插话,声音拔高,脸上带着不满,“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爸好歹是你长辈,你跟他说话就这口气?真是白养你了!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的语气尖刻,吸引了前台几个姑娘抬头看过来。宁希的眉头微微一皱。
“白眼狼?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唇角微微一勾,“宁芸,上次我说过的话,你好像没听明白。
“什么话?
“当初我爸妈留下的钱,你们拿了多少,我心里有数。宁希语气平静,却句句带锋,“你们一直说‘养我’,可你们养的,是拿我爸妈的钱养的吧?现在还住着那套房子,那钱从哪来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宁海脸色当场变了,抬手去挡了一下:“好了,有些话回去再说,别在公司说这些。
但宁希并不打算配合他的体面。她早已不欠他们什么。
“如果你们能把那笔钱还回来,骂我白眼狼也无所谓。她的语气没有起伏,“可现在,住着我爸妈的钱买的房子,还来这里指着我骂,这种事,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话音一落,空气安静了两秒。
宁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驳:“你胡说!我们家怎么可能拿你的钱!那房子是我爸妈辛苦攒的!
“攒的?宁希淡淡看她一眼,没再多言。
宁海面子彻底挂不住,周围的目光让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抬起手,低声呵斥:“行了,有些事回去再说!
“钱的事暂且不提,宁芸咬了咬牙,有些不甘心,冷笑一声,“宁希,你是不是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丢人都丢到电视上去了!人尽皆知,还要不要脸了!
她越说越快,双手抱臂,眼神里满是讥讽,好像宁希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似的。
“容氏要是知道你这种人品不端的员工,肯定不会留你!你要识相,就自己辞职走人,省得丢了我们宁家的脸!
话音落下,大堂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你们到底是不是宁希的亲戚?
”一个略带愠色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陈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不远处,手里还拿着几份文件,神情不悦,“我听了半天,你们这是来**的吧?谁家亲戚这样说话?”
宁芸冷笑一声,打量了他一眼。陈晋身高一米八出头,穿着笔挺的衬衫,五官英气,气质清爽。那一眼,她甚至愣了下,心里闪过点异样的感觉,可很快,她又想起他是在帮宁希说话,脸色立刻冷下来。
“你谁啊?”她语气里带着讽刺,“该不会就是那个跟她乱搞的男人吧?”
宁希眉头一拧,还没开口,陈晋已经冷下脸。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他语气不高,却每个字都铿锵,“我跟宁希是同学、同事关系,光明磊落。你要是再这么造谣,小心我去派出所告你!”
“你……”宁芸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怎么?”陈晋目光一冷,“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嘴里只有脏话?”
“哼,我们宁家自己的事,关你什么事!”宁芸被逼得气急败坏,声音越来越尖。
“宁希,芸芸说的是真的吗?”宁海终于开口,皱着眉,神情复杂,“你真的在外头乱来?这次实习机会也是靠别人走的门路?”
他说这话时语气压得低,但那份怀疑仍旧刺耳。
他不是完全相信传言,却也没底气替宁希辩解——在他眼里,宁希还是那个考试倒数,手里紧巴巴靠捡废品挣生活费的小姑娘,怎么可能真靠自己?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乱搞男女关系了?”宁希冷冷反问,神情镇定,“再说了,就算我有对象,那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至于还用这种词来扣人帽子吧?”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胡搅蛮缠的人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宁芸冷哼一声,嘴角一勾,讥讽地说道:“你说得倒轻巧——那你怎么解释那些照片?解释你上的那辆豪车?”
宁希微微一笑,唇角一抿:“我已经过了十八岁了,干什么事情还得跟你们交代?你还当我跟你一样是个只会喊爹叫妈的人?”
宁芸一噎,刚要再辩,宁希却忽然靠近一步,语气不轻不重:“真要说起乱搞男女关系,你当初在学校谈了几个男朋友?四个吧?——这事,大伯知道吗?”
这一句,像是把所有的空气都抽空了。
宁海的脸当场僵住。
宁芸一瞬间瞳孔放大脸“唰”地白成一张纸:“你……你胡说八道!”
宁希的神情冷淡:“胡不胡说你自己清楚。”
四周的空气像被冰冻了一般安静连前台小姐都忍不住偷偷往这边看。宁海的手抖了一下拎着的帆布包“咚”地落在地上。
宁海听到宁希的话整个人先是愣了两秒脑子像被锤了一闷棍反应过来后眼睛瞪得老大连脖子上的青筋都突了出来。
“宁芸!怎么回事!”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引得前台那边的人都抬头看了过来。
宁芸被吓得一抖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她从没见过宁海当众发这么大的火慌乱中急急否认:“爸!你别听她胡说!宁希就是故意栽赃我诬陷我!”
宁海的眉毛狠狠一拧。
当初宁芸非要去读艺校他怎么都不同意。那种地方在他看来靠脸吃饭、名声又乱他心里不放心。
老太太那时候也坚决反对觉得“不是正经学校”可是宁芸在家里闹得天翻地覆哭得眼睛都肿了。最后还是余慧心软一边数落他“老思想”一边去银行取了积蓄把钱拍到桌上——“咱闺女有天赋长得也好看以后肯定能当大明星!”
后来宁芸的确没让他们失望。舞台上的她光鲜亮丽能说会道邻居们都夸她懂事又出挑说她“比宁希有出息多了”。宁海心里那点虚荣劲儿被这些夸赞一吹全飘上了天。他甚至开始觉得女儿上艺校也许真是走了条“能露脸的好路”。
可现在——宁希竟然说宁芸交了四个男朋友!
宁海整个人僵在那里脸涨得通红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质问谁。
“骗人!她就是在胡说!”宁芸赶紧喊出来声音都在抖。其实她心里早已乱成一锅粥。
宁希并没有说错她确实交过四个男朋友:一个是学长能帮她拿到舞台资源;一个是导演的远亲能让她去见剧组的人;还有一个喜欢送她首饰衣服……至于最后那个她连名字都不愿提。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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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就算她知道又怎样?
只要她死咬不认反说是宁希“恶意造谣”那这事儿就咬不死她。
“你别胡说八道!宁希就是嫉妒我——”宁芸正想抬声狡辩却被人截住了话。
“嫉妒?”陈晋站在一旁
双手插兜,眉梢一挑,声音带着几分讽刺,“我看宁希有她自己的工作、有本事、有正当收入,倒是某些人,除了嘴硬还能拿什么出来证明清白?”
他那声“某些人”轻飘飘,却精准地落在宁芸心尖。
宁芸一怔,立刻瞪了回去:“你是谁啊!管我们家的事?她跟你是什么关系,你这么护着她?”
陈晋笑了笑,语气里没一点退缩:“我是她同事,和你不同的是——我知道她靠的是脑子,不是别的。”
宁芸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呼吸都乱了几拍。她恨恨地别过头,故意拉高声音:“那她上人家豪车算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也不知道啊?”
宁希看了她一眼,冷冷地开口:“那辆豪车是谁的,你倒不妨去楼下看看。”
陈晋顺势接口:“对啊,你们都找上门来了,难不成还没注意过楼下的车?那可是我们容总的座驾。当初她上的是老板的车,带了好几个实习生去厂里参观,可不止坐了宁希一个人。”
“容……容总?”宁芸一时间愣住了。
她还真没注意过楼下的车。一路上太阳毒得能烫皮,她被晒得头晕眼花,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去找宁希算账,哪有心思抬头看停车场。再说这中央大道上,随便一辆小轿车都比他们家的自行车高贵几千上万倍,她也分不清哪辆是哪辆。
“这下总该明白了吧?”陈晋语气平静,眉眼间却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别动不动就往脏里想。人家能靠脑子上电视、拿奖金、赚投资的钱,不是靠这些歪门邪道。”
宁海站在一旁,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已经说不出话来。
宁希看了眼时间,神色不耐:“废话说完了吗?我上班时间很宝贵。要是没什么正事,以后别来公司找我。我已经搬出来了,和宁家再无关系。除非哪天有人生老病死,我不会再回去。”
她的语气不带火气,却硬得像石头,几乎堵得人透不过气。
宁芸被这股压迫感逼得脸色煞白,咬了咬唇,仍旧不服:“不行!你不能走!你拿了奶奶的养老本钱,还没给我们个交代!”
宁希愣了下,随即冷笑:“奶奶是这么跟你说的?说我偷了她的钱?”
“那还能有假吗!”宁芸理直气壮地说,“不然你怎么会忽然有那么多钱?别拿那些竞赛奖金糊弄人,光那点钱能有几万?你这钱,要么是她老人家那儿来的,要么是你——”
“住口!”宁海一声厉喝,低头咳了一声,声音有些虚。可宁芸却被吓得闭嘴后,仍旧鼓着腮,眼睛还瞪着宁希。
宁希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你要真想查,我不拦你。我的每一笔资金都有银行流水、投资记录,从一九九四年三月开始,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全是我自己赚的。你要是怀疑,就去报案,我配合调查。可你能不能也解释一下——你们家住的那套房,钱是哪来的?”
宁芸一愣,宁海的脸瞬间变了。
宁希的声音平静,却像针一样戳人心口:“当初镇上的老房卖了几万块,是奶奶拿去给你们补贴买房的吧?我爸妈留给我的那五千块,是不是也一并拿走了?怎么,到你们手里的钱就是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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