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希虽然闭眼了,但也没睡得太沉。
汽车在马路上平稳行驶着,窗外的景象一寸寸从宁静的郊区变成了热闹的城区。
天色已经亮透,阳光被清晨薄雾过滤过,柔柔地洒进车厢。车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引擎低沉的嗡鸣声,偶尔有几声汽车喇叭在外头远远响起。
宁希靠着车窗,头发微微垂落在颈侧。阳光透过玻璃,映出她清晰的侧影。她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睫毛在光下微微颤动。
她不是困,只是有些疲乏,昨晚收拾屋子太晚,早上又起得太早。车子晃得温柔,竟有几分催眠的味道。
过了十几分钟,她的眉毛轻轻动了动,微微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缓缓睁开了眼。
外头的景象已经完全不同了,春山云顶那边的成片绿化早已被甩在身后,如今眼前是海城市中心的繁华街景:高楼林立,广告牌闪烁,公交站前排满了人。
穿着蓝灰色工作服的工人骑着二八大杠在街口穿行,路边小摊上油条的香味混着汽油味在空气里弥漫,一种带着烟火气的早晨气息扑面而来。
宁希看了一眼时间,估摸着差不多要到了。她坐直了身体,往前探了探身子:“霍叔,在前面那个路口把我放下就行。”
她开口礼貌,也没有特意多说是因为上回的事情,总归要避嫌的是她自己。
上次那场风波,让她明白了太多。那张“黑色轿车照片”,从学校传到街头巷尾,短短几小时内就闹得满城风雨。
她本没做错什么,可在那些好事者的嘴里,却成了不知所谓的绯闻。
她知道,这样的事再多解释都是徒劳,不如避开。
“都已经快到了。”霍文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着道,“要不干脆送到楼下?省得你还得走这一段。”
宁希抿了抿唇,神色温和:“不用了,我还要去前面买点东西。”
她话说得轻巧,声音柔得像风,却带着几分淡然与客气。
霍文华想再劝一句,但目光一抬,正好对上后视镜里容予的眼神。那双眼沉静得像一潭水,看不出是个什么心情,霍文华等着自家少爷发话。
“在前面停车。”容予淡声开口。
“好嘞。”霍文华点头,转动方向盘,将车缓缓停在路边。
宁希解开安全带,轻声说了句“谢谢”,推门下了车。
车门关上那一瞬间,她心里莫名松了口气,终于远离
了那种让人紧绷的气息。
可下一秒她听到另一侧的车门也被打开。
她一愣扭头一看容予也下了车。
“走吧。”男人站在阳光下衬衫的袖口整齐地挽到手肘领口松开一粒纽扣语气低淡而笃定“时间还早吃个早饭再去公司。”
宁希一时怔住。
“我……”她张了张嘴本想拒绝但对方的眼中平静的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她心里微微叹气只能点头“好吧。”
两人并肩走向街角。
路边的早点摊蒸汽腾腾油锅里的油条正滋滋作响豆浆机轰隆隆地转着空气里飘着一股烤面饼和葱花的香气。
街角的咖啡屋灯光柔和透着一股九十年代初海城难得一见的洋气。
容予推开玻璃门风铃轻响。
店里放着轻柔的英文歌曲收音机里隐约能听到电台主持人在播早间新闻。
“你点吧。”容予淡淡地道。
宁希低头看了看菜单上面的字眼她都认得可组合在一起却显得陌生。
“我随便。”她轻声说。
容予本来点了两份早餐一份黑咖啡和羊角面包另一份热牛奶和面包。
宁希谢过但最终还是婉拒了容予的提议笑着借口去隔壁的包子铺买了小笼包和豆浆。
咖啡厅里昏黄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容予喝着苦涩的黑咖啡偶尔抬眼看着宁希小心翼翼地夹包子。那热气一冒带起她几缕碎发白净的脸上微微泛着光。
两人坐在一张桌子两端空气里混着豆浆香与咖啡味看起来格格不入却又出奇的和谐。
“上次学校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容予问。
“我报警了。”宁希放下筷子语气平静“是之前面试落选的那位同学匿名举报的。她造谣学校也查清楚了大概会被记大过处理。”
说这话时她语气淡淡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任何的影响。
当时她的话都已经说到那个份儿上了但凡对方有那么一点点认错的态度宁希也不会做的那么绝对。
可是从头到尾宁希都没有感受到对方的一点点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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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章节)宁希不是一个大善人别人怎么对她她自然也是会反击的所以后来对方知道这件事情的影响很大的时候想要来求得宁希的谅解从轻处理的时候宁希并没有答应她。
有些人在陷害别人的时候根
本就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等到损害了自己的利益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做错了,这难道就是悔过?不,根本就不是……所以宁希也没有必要给对方机会。
容予看着她,微微抿了下唇,轻轻“嗯了一声。
“我吃好了,我先去上班。宁希喝完豆浆,顺手把餐巾纸折叠整齐放在盘边,又将桌面擦了一下。
容予刚抬起头想说什么,宁希已经背起包,快步朝门口走去。
“谢谢早餐。
她头也不回地丢下这句话,推门离开。
容予:……
——有车不坐?
他重新端起咖啡,神色不变,只是眉头微皱。
宁希一路快步走向公司。
这条路她再熟悉不过:街口是邮电局,对面是一家录像厅,旁边是卖收音机的小店,橱窗里贴着“进口货
马路边的梧桐叶落了一地,路过的三轮车卷起灰尘,空气里有种淡淡的潮气。
她提了提包带,顺着斜阳下的光影走进办公楼。
“宁希,早啊!
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宁希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果然是陈晋。
那位当初面试时的话痨哥,此刻正提着个公文包,对她笑得一脸热情。
“你这表情,不会不记得我了吧?我是陈晋啊,面试那天我们还坐一排呢!
宁希勉强笑了笑:“当然记得。
“我听说你学校那事了!陈晋语速飞快,“我还特意回学校帮你澄清呢!你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走后门?这年头真是人言可畏!
一连串的彩虹屁让宁希有点头晕,只想快速逃离。
宁希微微点头:“谢谢。
“哎,还报警了吧?我看学校都在传这件事情。陈晋竖起大拇指,兴奋得像个孩子,“这才叫硬气,我得好好跟你学!
宁希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开口道:“陈同学,上班时间到了,我该去工位了。
她留下一句,提着包小步跑向电梯。
陈晋还愣在原地,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唉,刚刚还想说什么来着。
就在这时,另一侧的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容予从走廊尽头走来,步伐沉稳。
他看了一眼陈晋,又顺势看向电梯口——那抹熟悉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容予神色淡淡,唇角微微一抿,淡声朝霍文华吩咐道:“通知开会。
可
转过身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在文件夹上轻敲了两下,似有心思。
宁希这边兢兢业业地在公司上班,宁家那边却早已经闹得鸡飞狗跳。
昨天晚上宁海刚下班回来,连工厂的灰尘都还没拍干净,余慧就一脸阴沉地等在饭桌旁。桌上剩着半碗菜汤,油花漂在上面,空气里都是一股子闷热的油烟味。
“你听说没?余慧一开口,声音就透着股不对劲的味道,“宁希她,发大财了!
宁海一愣,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宁康和宁芸已经争先恐后地插话。
“爸,你是不是偷偷给宁希钱了!宁芸语气不满,带着一股质问。
“怎么可能,宁海皱起眉头,一边脱着灰扑扑的外套,一边说道,“家里的钱都是你妈掌着的,我手里能有几个钱?
“你骗人!宁康在旁边不服气地喊,“我都看到过好几次,你在厨房门口给宁希塞钱!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了一秒。
余慧脸色立刻变了,眼神“唰地一下盯向宁海。那表情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
宁海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手上那根烟还没点着就被掐灭了:“那点儿小钱,三块五块的,买件衣服都不够!我每个月给你们的钱还不够多吗?整天查我账干什么!
“哼,宁芸冷笑一声,双手抱胸,“可你给谁都不给我们多一分,偏偏舍得给宁希,真奇怪。
气氛越来越僵。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宁海哪来的闲钱?可问题是,现在宁希“发了财,电视都报道她赚了几十万,这个账,他们家谁都咽不下去。
“那就是奶奶给的钱咯?宁芸话锋一转,把目光投向坐在炕沿边上、正剥花生的老太太。
老太太一听,脸色一变,花生皮撒了一地:“没、没!我老婆子能有啥钱?顶多平时给她点买糖的钱,一毛两**的,还得攒半天。我这点棺材本还得留着养老咧。
说到最后,老太太的声音都有点颤,生怕他们真以为她偷偷藏了多少私房钱。
“再怎么说,那也凑不出几十万。宁芸撇撇嘴,语气越说越冲,“我看啊,十有**是她自己早就有钱。她爸妈做生意那几年赚了不少吧?不是在镇上盖了个两层小洋楼吗?她手里肯定还藏着不少现钱。
“而且我听同学说,她在学校的事儿挺大的,什么上豪车、走后门。宁芸冷笑了一声,伸手
拨了拨耳边的头发,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指不定在外面干的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电视上那点话,我一点都不信。什么炒股票?你听听这像人话吗?要真这么赚钱,还用咱们这些人每天上班吃苦?全世界都发了!”
“可不嘛,”宁康也接上话茬,嘴角带着一抹不屑的笑,“她那点能耐,能弄出几十万?开玩笑!上高中那会儿成绩吊车尾,连我们老师都说她不行。她能比我姐强哪儿去?”
屋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昏黄的灯泡闪了两下,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像罩着一层灰。
宁芸说得越多,越觉得理直气壮。她坐直了身子,语气也大了几分:“不管怎么说,这钱我们得问清楚!要是她拿的是二叔二婶留下的,那就该分一份给奶奶。要是她自己赚的,那也不能只顾她一个人花!她在我们家吃了这么多年饭,就算不感恩,也得知道点良心吧?”
宁康立刻点头,附和道:“对啊,爸妈,你们想想,这么多年,家里吃穿都不容易。要不是我们照顾她,她哪能活得这么自在?现在人家有钱了,咱家还得勒紧裤腰带,这合适吗?”
宁海点了根烟,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你们行了啊,别在这瞎嚷嚷。宁希那孩子,怎么说也是你们的姐姐。”
“姐姐?”宁芸冷哼一声,“可她可没把咱们当亲人!上次过年她怎么说的你忘了?一句话都不留,甩门就走,有把我们家当自己人吗?”
屋里静得只剩下老太太手里的花生壳碎裂声。
宁海长叹一口气,烟头的红光一闪一闪,映着他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格外疲惫。
“我觉得芸芸说得也对。”余慧终于开口了,语气沉稳,却透着精明,“咱家现在日子是真紧。妈的身体越来越差,上个月去医院,人家都说得注意。芸芸的学费要交,康康明年也该上大学了。再这么下去,靠你我一个月那点工资,迟早得揭不开锅。”
“要是宁希真有本事,也该想着家里人一点。再怎么说,我们也养了她十几年,衣吃住哪一样没花钱?我没打算让她掏多少,哪怕拿个两三千出来帮补一下,也算她有良心。”
宁海没说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灯光下打了个旋儿,模糊了他的表情。
“你说的也对。”他叹气,低声道,“明天我去找找她问
问情况。”
他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指头,烫得他“嘶”了一声,皱了皱眉。
其实他心里也憋屈——做了半辈子人,如今要去找个小辈开口要钱,怎么都觉得丢脸。
“爸,我明天没课,我跟你一起去。”宁芸立刻凑了上来,语气里带着迫不及待的兴奋,“上次我们学校帮容氏拍宣传片,我知道宁希在哪儿上班。她说什么进大公司,其实就是吹牛。容氏那边,实习生都在车间打杂,干的活儿不比我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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