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宁……”姜珩尚未出口便被卫宁打断了。
“你先停下。”卫宁对景静静说。
景静静依言停下。
卫宁二话不说伸手抗起她,“你可以施术了,我一会儿扛着你一起出去,这不就成了。”
姜珩被她简单粗暴的脑回路震惊了,只要可行便行。
“你……”景静静一瞬间感动得想要掉眼泪,她原本就做好了留在此处的准备,不然一个也活不了。
“走啊,还愣着干嘛!”卫宁催促。
景静静二话不说,立马开始施术,洞口再次显现,一行人就这样卡着墙壁边缘艰难地挤出去了。
“想来圣境树以为自己万无一失了,没空管我们,我们趁现在赶紧找到圣童她们。”景静静说道。
三个人循着路往前走,前方传来一阵足音,来人步履匆匆,三人止步,纷纷抽出骨刀。
脚步声渐近,卫宁提刀便要冲上去,却发现来人是程昀。
“找到你们了!快跟我走!”程昀见到卫宁十分欣喜。
哪知卫宁不买账,刀尖抵着他,“就你一个人?怎么证明你是程昀?”
程昀气急,该长脑子的时候不机灵,“我们遇到圣境树的埋伏,景怜光先前给了我一截枯树枝,叫我危急关头先走,树枝会带我找到你,让我带着你先出去。”
“他应该是殿下。”姜珩道,她们看到的幻境里确实有这么一段。
景静静也点头,确实看不出是假的。
卫宁想了想,放下刀。
“都说了我是真的,你们不都看见了吗,还拿刀抵着我。”程昀抱怨。
卫宁同姜珩对视一眼,双双抽刀砍向程昀。
景静静还未反应过来,“程昀”已被劈成了三段木头。
“再不快点找到他们真的要出事了。”姜珩蹙眉,捡起地上的断木看了看,又闻了闻。
“你能不能感知到他们在哪?”卫宁问景静静。
景静静摇头,“不能,如果是在外面还好,圣境树里做不到。”
卫宁掏出引灯和一张从景怜光那里顺手“拿”的银票,引灯缓缓飘出一缕青烟,向她们的后方飘去。
“跟上去。”卫宁说。
青烟带着他们左转右拐走了一段,在一处木墙壁前打转。
“这里不是一堵墙吗?”景静静狐疑,这灯似乎不太靠谱。
卫宁将引灯收起来,在墙上摸索,“这里一定有机关!”
三人摸索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有什么机关,卫宁急了,迟一刻,师父他们便多一分危险,抽出骨刀,“你们让开。”
卫宁两三下一挥将墙壁劈得四分五裂,不忧三人被树枝捆着吊在半空中。
“师父!景怜光!”卫宁喊了两声,想到刚刚被“程昀”骗的事,不想搭理他,但他们没有丝毫动静。
卫宁将骨刀甩出去,骨刀打着旋地将树枝割断。
“师父醒醒!”
“圣童你醒醒!”
“殿下!”
卫宁从芥子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凑到他们的鼻翼下晃了晃,三人闻了纷纷惊醒。
“你们发生了何事,怎会被绑在这里?”卫宁问。
“没时间解释了,快走!”不忧立马就想拉着卫宁走。
房间突然发生变化,好似之前困住他们的那间房。
卫宁二话不说给景静静灌灵气,景静静了然,施术半晌,毫无反应。
景静静丧气地对卫宁说:“没用。”
“我来。”
景怜光走上前,掏出一截焦枯树枝,树枝周围凝出光圈,缓缓飘向空中,竟生出了新芽。
景怜光手指一弹,将树枝插进墙面,树枝便疯了般嵌进墙面肆意生长,蚕食掉原本的墙面。
“帅!”卫宁冲景怜光比了个大拇指。
景怜光唇角一勾,“还不走!”
“你们后来找到秘境和景棠棠了吗?”卫宁急切地问。
“你为何知道秘境和景棠棠的事?”不忧疑心。
“圣境树给我们看你们经历的影像,一直拖延我们同你们汇合。”卫宁道。
“我干的,它只是顺水推舟拖延你们,否则直接将你们关起来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让你们看到。”景怜光不信圣境树会这么假好心。
“那颗破树在哪?”卫宁急不可耐想要铲除圣境树。
“它不出现我们便很难找到它。”景怜光头疼。
卫宁眼珠一转,“那就一把火把这烧了吧,不信它还藏得住。”
众人一齐沉默,颇有些无可奈何地笑了,是卫宁没错了。
“不可,别到时候没烧着它,先把我们自己烧了。”不忧压下卫宁胡闹的主意。
“把我们耍了这么久,也该露个面了吧。”卫宁也不知圣境树在哪里,对着周围大喊,它定然能听见。
墙面上突然伸出一根树枝,响起一道空灵的声音,非男非女,“小友,你明知他们要将你喂了我,还敢大张旗鼓地闯进来叫嚣。”
“谁跟你是朋友!我分明是进来之后才知道的!”卫宁心下腹诽,这破树忒自来熟了,早知道是这样,她才不来呢!
那树枝大笑得颤动,“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都有些不舍得杀你了。”
不忧一把将卫宁挡在身后,其余几人也迅速聚拢。
“不知我家小辈如何得罪了前辈?”不忧见它来者不善,拖延时间。
“好说好说,你……”树枝指了指卫宁,“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卫宁与姜珩对视一眼。
“我们若是不走呢?”景怜光向前两步。
树枝扭了扭,十分遗憾地叹了口气,“当年你母亲背叛我,将你推出来,我不计前嫌地接纳你,既如此,你也一道留下吧。”
“想都别想!”程昀挡在景怜光身前。
树枝上的叶子竖起来,疑惑道:“现在的小孩儿,怎么一个个的都这般不爱惜自己的命呢?”
继而又苦口婆心地劝道:“命若没了,便什么都没了……”
卫宁不耐烦听了,总之就是都不让走呗,那还说个鸟窝啊!
她抽刀的空隙还比了比,将那树枝以中缝为界,砍成了十分均匀的两半,哪边都不少。
末了,她不禁沾沾自喜,自己的刀法又精益了。
空荡荡的声音再次响起,“本想放小友一马,可惜小友不懂事!”
“要你管!”卫宁回嘴,最不耐烦听人讲什么大道理。
不忧也忍不住扶额,同景怜光对视一眼,可还有别的法子?
景怜光深吸一口气,摇头,开干吧。
无数树枝汹涌扑向他们,不忧和卫宁立马撑起一个光圈抵抗,不过一会儿,光圈也渐渐缩小。
“快想想别的办法!”卫宁咬牙硬撑。
再强的人也挡不住群攻,不时有树枝趁乱溜进来抽他们,几人上蹿下跳,好一阵儿忙碌,个个身上都挂了彩。
再这么耗下去,死的定是他们。
卫宁心一横,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憋个大招,她抡起骨刀一搅,火焰随着刀尖而动,将一众树枝烧了一大片。
树枝瞬间静止了,众人皆欣喜之余,树枝活动得愈加频繁。
众人还没来得及喘过一口气,又有无数新的树枝冲出,与之前的树枝不同,新的树枝皆带着焦黑,刀剑竟不能伤它半分。
“这是何种邪门的树枝?”卫宁郁闷得提刀乱砍,左支右绌。
不多时,程昀和景静静已经被树枝缠成蛹,景怜光惊讶发现周围的树枝渐渐被打落地。
“是血!”卫宁猛然反应过来,抬起景怜光的左手十分不客气地往刀上划。
卫宁再出手时,砍树枝如切瓜,渐渐地,树枝便游荡在周围,不敢靠近了。
“原来需要你的血。”卫宁瞧着景怜光恍然大悟。
景怜光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心情十分复杂。
程昀和景静静艰难地将自己从树枝里抽出来。
程昀咳了咳,想让他们忘记自己被裹住的画面,企图粉饰太平。
卫宁偏不,直勾勾的盯着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老妖怪这下没招了吧。”卫宁得意洋洋。
“我们还在它肚子里呢,不可掉以轻心。”不忧叮嘱。
卫宁应着,可是闲不住,“老妖怪!出来聊聊!”
喊得荡气回肠,回音阵阵。
“你拿什么跟我聊?”一根树枝舒展着叶子伸出来。
“老妖怪,你想要干什么?”卫宁问,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进入圣境树之后的一切都很奇怪。
“想要你的命!”圣境树呵斥。
卫宁感到一阵劲风扫过,她原本凌乱的头发此刻更加凌乱了,她满不在意地吹了吹额前的碎发,继续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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