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境树没了?”景怜光有些急切地问。
景棠棠怔然,“血脉相连不过是欺骗族人的借口,说得好听罢了,圣境树若是死了,圣童便会跟着一起死,可若是圣童死了,圣境树却不会,顶多受些伤,换个圣童便能补回来。”
“您当初是不是没死?”景怜光想,不然怎么还能几百年之后还在。
“可以说死了,也可以说没死。”景棠棠说起来自己都觉得好笑。
“是圣境树救了您?”景怜光想,除了圣境树,没人有这个本事了。
“它以父亲的生命为引,留了我一缕残魂附着在木雕上,我得以苟延残喘地看着卜邑族至今。”
“后来发生了何事?”景怜光迫切想要知道,照卜邑族后来的情况看,圣境树救她恐怕也只是为了借她洗脱嫌疑,完成新一轮的圣童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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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圣境树问。
景棠棠稀里糊涂睁开眼,却浑身无法动弹,脑海中一片空白,一度想不起来自己是谁,被圣境树忽悠了好一阵儿。
她整日里守在雕像中,看着时常进出的族人才渐渐清晰,那时已经完成了新的一任圣童择选,是原来族长的女儿景辛辛,原七林已死,成了替罪羊,而她成了大义灭亲的能人,卜邑族的这场劫在族人眼中算是平息了。
“喜欢吗?”圣境树补充,“我为你塑的木雕像。”
景棠棠不想同它多说话,“你为何选景辛辛?她父亲无辜惨死,若是她知道真相后,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又不是你,你担心这么多做什么?”圣境树有些不悦。
景棠棠不再搭话,有了圣境树为她造的雕像,她发现圣境树所触及之处,她也能触及。
她豁然发现,不知何时起,卜邑族每家每户都摆放着圣境树的枝叶,圣境树能透过这些枝叶观察到族人的一举一动,难怪它对族中发生的大小事情了如指掌。
摸索完外面,圣境树里头更是不得了,树冠枝繁叶茂,树根里头却是森森白骨,按时间推算,多的白骨都是它之前害的,新近死去的还未完全白骨化,她细细辨认,发现了父亲,还有景辛辛的亲族。
“景辛辛已是圣童,你为何还要害她亲族?”景棠棠怒气冲冲质问。
“还以为你不打算同我说话了呢。”圣境树好整以暇。
“卜邑族新规,凡被选中圣童的人,其亲族均要献祭圣境树,对外只说是进了圣境中修炼。”
“你胆大包天,这种鬼话都敢说,不怕被拆穿吗?”景棠棠怒极反笑。
“他们还就真信了呢。”圣境树顿了顿,淡淡威胁道:“你母亲和妹妹走了好些日子了,我对她们甚是想念。”
景棠棠咬牙,死瞪着它。
“经过你父亲这件事后,圣童还是不要有亲族的好,一心为着圣境树,才能一心为着卜邑族。”圣境树不要脸皮地解释。
“不要再残害卜邑族人了。”景棠棠目下无能为力。
“你陪我聊高兴了我便答应你。”圣境树答。
景棠棠咬牙,发誓总有一天要除了这个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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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境树为何这么多年一直留在卜邑族?它究竟是不是卜邑族的?若是又为何如此?若不是,又为何不离开呢?”程昀瞧着这棵树,破事一箩筐,偏从来不肯挪窝。
“是它根本就走不了吧。”景怜光推测。
“当年雷雨夜的天罚,它四处躲命,落在树中,托着树的新生而再生,从此与那棵树融为一体,脱离便会死去。”景棠棠颔首道。
“那是不是只要毁了树,便能毁了它?”景怜光问。
“是这个道理,可找不到它原来的本体。”景棠棠何曾不想这样做,圣境树狡诈,怎会轻易让人发现它的命脉所在。
景怜光不禁有些沮丧,难道真的除不了这个祸害吗?
“前辈可有打听到圣境树究竟是何人何族,总归不会是凭空从地里长出来的,定然有个来处。”不忧切中了问题关键,只要弄清楚它的来历,必定能想到其它办法。
景棠棠摇头,“当初族中大乱,许多事我也不清楚,圣境树出现之际,正是三族内乱时。我为圣童后,只一心想着要铲除圣境树,被害后,始终处在圣境树的掌控中,它不给予我灵气供养,我便无法苏醒。”
“同圣境树相处了一段时日后,我发现圣境树很奇怪,它不像寻常人,明明通晓人性,可有时却像孩子一样不通人情礼法,不像人族,也不像三族……”
“那为何你现在能这样清醒地同我们说话?圣境树不管?”不忧疑惑。
“除了灵气滋养,以族人血肉祭奠我也能醒来。”景棠棠解释,景怜光带进来一批长老便是为此。
“既然能以灵气滋养,为何要如此残忍?”饶是见识过皇家腥风血雨历史的程昀也不忍面色凝重,景怜光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
“那群老头本就不安好心,我今日不解决他们,来日他们便要解决你们。”景怜光没好气,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他们送死,如此还能唤醒初代圣童,一举两得。
“他们不是请卫宁来帮忙的吗?”程昀不解,这难道是卜邑族的待客之道?
景怜光淡淡点头,“是啊,用她的命。”
程昀还未反应过来,不忧甩手,墙壁出现一个大坑。
姜珩时刻留心卫宁,生怕她一个生气便冲动起来,只见她神色平静,倒不像在生气。
“你既知道为何不阻止她?”不忧问。
“她答应过帮我一个忙。”景怜光毫无惧色。
“你也要她的命?”程昀急了,这样闹下去,没一个能跑的。
“前辈,我一直想不通,您明明想铲除它,它为何要救下要杀自己的人?你死了,于它而言不是更好吗?”景怜光觉得圣境树定然是需要景棠棠的存在,不然不会大费周章地留她一命。
“我起初也不明白,后来想想,它自从与树合为一体后,便无法再移动,不过是需要我这么一个傀儡吧。”景棠棠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总不能是为了无聊,想找个人聊天解闷吧。
“现下并不清楚它的来历,你们如何能杀了它?”景棠棠不放心,毕竟过去了三百年了,它如今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我找了好几个帮手,若是他们都做不到,那世上也没人能做到了。”景怜光语气坚定。
景棠棠深吸一口气,见景怜光如此肯定,想来是有机会的。
“前辈之前说圣境树的本体是光团,那光团现在何处?”不忧问。
景棠棠摇头,“自打我死了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了。”
“会不会圣境树将本体藏在您的魂体中了?”不忧猜测,不然圣境树没理由留下她。
景棠棠像是想到了什么,“它曾给我做过一个雕像,是焦木做的,通体漆黑,本体也许就藏在里面!”
“那个雕像现在何处?”景怜光急切地问。
四周开始剧烈抖动,景棠棠立马说:“雕像在秘境……”
还未说完,所有圣童雕像便一道被吞噬,瞬间消失不见。
不忧和景怜光立马抽刀劈向地面,除了劈出来的深坑,什么也没有。
“既然我们所做的一切圣境树都能看到,为何偏偏在这时候出手?”程昀心里泛起深深的恐惧,这一切究竟是我们自己做到的,还是圣境树操控的?
“跟上去就知道了。”景怜光道。
“秘境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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