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万年挥手打断他们行礼,“查到了?”
程昀:“回禀父皇,是一名宫人将火药混在了香灰中,那名宫人已自尽,身上缠着一条白布,血书‘春草活,半妖祸。’”
卫宁一怔,她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真是走哪儿跟到哪儿,怎么不直接撒的满城皆是,这样效果岂不更好?
见程万年未开口,程昀接着道:“那名宫人是多年前进宫的老人了,库中留存的档案是假的,查过底细,当年的一应人等已不在人世。”
“‘春草活,半妖祸’……”程万年喃喃,眯起眼睛打量着卫宁,“卫宁……却总不得安宁。”
在场几人除了卫宁,都刷得出了一身冷汗。
“可不就是。”卫宁十分赞同。
程万年以一种奇异的眼光看了一眼卫宁,随即挥挥手,“都下去吧。”
“是。”一行人这才舒了一口气,疾步离开。
“真查不到那宫人的身份吗?”卫宁犹疑,不应该啊,又不是从地里蹦出来的。
姜珩:“尚未查到。”
“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宫了。”景怜光道。
“我跟你们一起,等我换个衣服。”卫宁拖着一大堆衣服转身就要往行止殿跑,被姜珩一把拦住。
“你现在没有陛下的手谕不能出宫。”
卫宁脸色瞬间变化,欲言又止,最后无奈问道:“那我何时能出宫?”
姜珩:“最起码得等这件事弄明白。”
卫宁心中十分委屈憋闷。
景怜光见她如此,就像无家可归的小孩儿,心中不忍,“我留下来陪你。”
“走!”卫宁瞬间两眼放光,拉起景怜光,敷衍地同他们招招手便走了。
“太势力了。”程昀评价。
姜珩耸耸肩,实在是无法不赞同啊。
回去后,卫宁立马换下礼服,整个人都飘逸了。
“青莲姑姑,这些日子着实辛苦了。”卫宁屏退左右,将一袋金叶子递给她。
青莲并未伸手,“郡主抬举了,都是奴婢的本分。”
景怜光:“郡主赏的你就拿着吧。”
“多谢郡主。”青莲规矩行礼后收下钱袋。
卫宁问:“不知青莲姑姑如今在哪个宫里当值?”
青莲:“回禀郡主,奴婢如今在秀女院当值,为新进秀女调教礼仪。”
“家中可还有亲人?”
青莲目光闪了闪,“回禀郡主,已无亲人。”
卫宁牙根都酸了,“既如此,你可愿随我去郡主府?”
“不强求。”卫宁又和颜悦色地补了一句。
青莲垂下头,一时各类想法交织在脑海中。
见她如此,卫宁柔声道:“不着急回答我,姑姑回去考虑好了再说不迟。”
“多谢郡主抬爱。”青莲行礼退下。
“这就看上人家了?”景怜光望着门口,行止坐卧,皆为良品,又调侃道:“敢情这些日子的礼仪培训你还挺受用,还要把人叫去郡主府。”
卫宁:“郡主府那么大,总得有个管事的人。”
景怜光吸了一口气,“你就如此放心她?这可是在宫中多年的老人了,知道的秘辛比你吃的饭都多,能混到如今,必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卫宁不以为意地点头,“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对青莲姑姑颇有好感,至于其它,各凭本事了。”
“我觉得她不会跟你走。”景怜光笃定道。
卫宁斜乜了她一眼,“你又知道?”
“你本社就是个风口浪尖,诱人的鱼饵,但凡是想图个清静的都不会往你身边钻,她若是来了,也是另有所图。”景怜光一本正经地分析。
卫宁努努嘴,“那你呢?”
你们不还是往我身边钻?
景怜光捧起卫宁的双手,声情并茂,“郡主!我对您一片真心,纯然肺腑,日月可鉴呐!”
卫宁甩开手,冷眼道:“你都不怕甩下一道雷劈死你。”
景怜光正色,“若是你觉得行那便行吧,万事多留心。”
“还缺一个。”卫宁道。
“缺什么?”景怜光歪头看她。
卫宁:“还缺一个左膀。”
“右臂是青莲?”景怜光惊呆了,这姑娘没搞错吧,再有能力也上年纪了。
“不。”卫宁高深莫测地摇摇头,“青莲姑姑是大总管,右臂是赵葭。”
景怜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想什么呢?我可使唤不了你。”卫宁见她如此,直接打消疑虑,“我想找寻罂。”
寻罂?那个私生子?
“怎会想到他?”景怜光问。
卫宁摸了摸下巴,“我觉得他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对了。”卫宁像是想起什么,“谢家如今是个什么境况?”
“谢家?”景怜光想了想,“可以说是风光无两,谢老将军一生军功,后宫有皇后,前朝有太子。不过听说谢老将军年事已高,又疾病缠身,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谢崇文政绩欠缺,谢家可谓后继无人。”
景怜光话锋一转,“不过若是谢家不出差错,靠着皇后和太子也是可以尊荣一世的。”
“方才,还没有确凿证据之时,皇后便在皇上面前认下了今天的事,说忌惮我与三殿下亲近,想阻止册封,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卫宁沉思,“这样做太不划算了。”
卫宁凭着被景怜光坑钱的经验,景怜光做事定然是花一两赚二两,甚至更多,皇后此举更像是将金山换了假山。
“陛下如何反应?”景怜光深吸一口气,内心越发惴惴不安,究竟是何人费这么大力气周旋在其中?
“这件事就是陛下引出来的,一开始陛下只说,老将军摔了一跤,称赞谢崇文是孝子,皇后立马下跪承认此事是她所为,陛下的反应就更奇怪了,说还没确定,让皇后不要急着认罪。”
“照这么说,陛下应当是知情的。”景怜光也看不明朗了,难怪陛下半分疑惑都没有。
卫宁沉思,当即拍板,“不行,我还是得出宫一趟。”
景怜光:“陛下暂且不会放你出宫的。”
卫宁眼珠一转,“那就去找皇后娘娘。”
“紧要关头,皇后娘娘会帮你?”景怜光心里一万个不相信。
“趁天还没黑,还能去请安。”卫宁压根儿不搭理,拉上她就走。
两人远远便见含章殿外禁军守卫森严,还未靠近便被拦下了。
“出了何事?”卫宁问。
侍卫:“回禀郡主,属下不知,只听吩咐,陛下正在赶来的路上。”
卫宁也不为难他们,耐心站在一旁等候。
“皇后怕是不妙。”景怜光凑到卫宁耳边悄声说,自古以来只听过逼宫的,没听过皇后寝殿封锁的。
“总归不会去死的。”卫宁实在想不出会发生何事。
不过片刻,程万年也赶到了,身后跟着程昉、程昀和不忧,几人均神情严肃。
“参见陛下。”一行人匆匆行礼。
“谁告诉你的?”程万年老远就看见卫宁和景怜光了,他问卫宁的话,眼神却瞟向景怜光。
景怜光当即冷汗流下。
“没人告诉我发生何事,我来找娘娘请安的。”卫宁想,果然发生了大事。
“你倒是孝敬。”程万年微微眯眼,“进来吧。”
卫宁与景怜光对视一眼,乖巧跟上,她盯着眼前的背影,师父是何时进宫的?
进殿后,含章殿的宫女太监们整整齐齐跪了一地,几名侍卫站在一旁看守。
不愧是皇后宫中的人,所有人弓背的幅度和低头的角度都是一样的。卫宁不禁想起被青莲姑姑“折磨”的日子,打了个寒颤。
卫宁心中一凛,给景怜光递了一个眼神,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见皇后?
景怜光微摇头,不清楚。
待程万年坐下后,几人默契地分列两旁。
“启禀陛下,含章殿所有人皆在此处。”为首的侍卫跪下回禀。
程万年面无表情,“叫太医来回话。”
不过片刻,太医匆匆赶来,扑通一声跪地,卫宁听着那声响都觉得膝盖痛。
“回禀陛下,皇后殁了!”太医战战兢兢。
程万年挥手将茶几上的陶瓷杯子摔在地上,大殿一时静默。
卫宁眯眼仔细瞧了瞧溅到她面前的碎瓷片,宫中果然都是上等货……随即脑中轰然巨响,皇后殁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