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禾带着青黛和暮雪下楼,找到那位风韵犹存、掌管此楼的美妇人锦姨。
“我要为暮雪姑娘赎身。”
锦姨连忙从柜台后面出来,“这位公子,暮雪也是楼里正红的清倌,歌舞皆是上乘,这赎身的价格嘛……”
“开价。“宴清禾打断了她的絮叨,言简意赅。
锦姨细细打量宴清禾,伸出手,比了一个数。
青黛倒吸一口凉气,“你们这销金窟当真是名不虚传。”
宴清禾倒没有太惊讶,暮雪无论如何她都要带走,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递给锦姨,“够了吗?”
那锦姨看着银票,眼中贪婪一闪而过,却又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替代。
她没接过银票,反而,叹了口气,神色为难。
“公子开门做生意没有不想挣钱的道理,只是暮雪姑娘情况和旁人有些不同。”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话里话外都带着暗示和忌惮,“她并非常人**至此,当初卖了她来的人家,背后隐约沾点容家的关系。**契也不在我手中。”
方才她故意报了个极高的价格就是想劝退宴清禾,倒是没想到出手如此阔绰。
‘容家’二字一出,暮雪脸白了几分,手指下意识绞紧了衣袖。
宴清禾眸光一凝,暮雪的远亲竟然还和容家扯上了关系。
她倒是不认为和容家主系有关,估计也是个扯虎皮的容氏子孙,只是暮雪不愿说,她也不好问。
只不过免不得又要和容珩打交道,暮雪的**契必须得拿回来。
正好,她去看看兵部的事容珩查到什么了,一定要先他一步将事情捅出来。
“公子,暮雪本来就是福薄的人,我在这等您来看我便是,不必为我忧心。”暮雪知道宴清禾回京,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办,不能因为自己得罪一个名门望族。
眼见暮雪眼中又蓄起泪光,宴清禾连忙拉住她,“无碍。”
“人,是我镇国公府带走的,不管是容家什么人来,让他只管来找我便是。”宴清禾将银票直接放在桌上,“和他们说,暮雪的**契要不送到镇国公府,要不我亲自上门去取。”
锦姨听到镇国公府,不禁想到,如今在京城的不是只有那个昭华郡主吗?
宴清禾也懒得遮掩身份了,直接威胁道:“但是,今日我来这的事,任何人都不能知道,不然我一定带人拆了你这楼。”
“是,公子放心,规矩我们都懂。”锦姨连忙答应,她能在京中经营多年,靠的正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宴清禾也不再多言,带着人离开。
马车中暮雪望着宴清禾的侧影,想到自己两次绝处逢生皆系于她一人,眼眶蓦地一热。
泪珠滚下来时,她自己都未来得及察觉。
肩头忽地一沉。宴清禾已无声地将她揽紧,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没有多问,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如同当年在军营中安抚她,“没事了。”
马车在镇国公府侧门停稳。宴清禾利落地掀帘下车,转身朝暮雪伸出手。暮雪将手交给她,被稳稳扶下。
“武伯,这是暮雪,就是当年我从鞑靼手下救下的江姑娘。收拾一间朝阳的屋子,让她好生歇着。从今日起,这便也是她的家。”
宴清禾做好了安排,让暮雪安心歇下,等她把**契拿回来再做打算。
次日清晨,宴清禾刚披衣坐起,便听见门外细细的争执声。
推门一看,暮雪正端着铜盆热水站在那儿,眼睛还微肿,神色却认真得近乎执拗。
青黛拽着她的袖口,急得跺脚:“你这人怎么说不听?小姐昨日特意嘱咐让你好生将养,这些活儿有我呢!”
暮雪将铜盆往怀里护了护,声音不大:“我没事,少将军救了我,我总不能真当个白吃饭的。”
她目光落在宴清禾披散的长发上,说道:“我可以给少将军梳头,京城时下流行的发髻,我都会。”
青黛一听,松开袖子,双手叉腰,又好气又好笑:“小姐每日要练剑,发髻需利落牢固,梳那么好看作甚?”
“暮雪在京城,唤我小姐或者郡主。”宴清禾先交代了一句,又接着说,“我看起来有那么四肢不勤吗,非得你们帮我梳发。”
话音一落,转身过去拿起柜上的素银簪。
手臂绕至脑后,指尖穿梭如飞,眨眼间便将满头青丝收束齐整,以长簪利落固定,纹丝不乱。
宴清禾这才转身,目光扫过两张愣住的脸,唇角微扬。
“青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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