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不是孤。”
众人看向百里弘深,他轻轻颌首。
百里落苏从先前的狐疑立马变得惊喜不已,欢快道:“对啊,投靠王兄就没人敢欺负你了,以后雍国想为难你还得看我们答不答应。”
夏轻染:“你的人仍然听你的,只是编入北王府,这样一来这两千人的生存解决了,还能避免心怀不轨之人争抢这支力量。但是,有言在先,不管你是否打回去都不能影响北王府的利益。”
赵行渊苦笑一声:“我们这些残兵败将能活着已是万幸又有什么本事打回去,王上和北王殿下的再造之恩我等感激不尽,绝不敢有二心。”
他四人朝百里弘深抱拳,赵行渊重声道:“殿下大义,我代士兵们谢过殿下,定当赴汤蹈火结草衔环报答!”
百里弘深还礼:“二殿下客气了,此前也多亏你才拖延时间。”
赵行渊眼神一黯整张脸紧绷绷的,连语气也虚弱不少:“我当不起殿下,就叫我名字吧。”
所有人皆一怔,百里弘深道:“也好,你也别拘礼。”
百里落苏银铃般的笑声打破了众人心中那点微妙的沉闷,乐滋滋地笑道:“太好了,我可以经常来找你玩了。”众人收了收脸上的不快。
百里弘深也附和她,宠溺地笑着斥她:“夫人近来身体不好你不多陪陪她瞎跑什么。”
“我……我我来找轻染玩不行吗?”她偷偷瞥了一眼赵行渊,“我们许久没见说说话不行吗?”
赵行渊看向她,双眸沉静如潭,心中微微回温,很感激她用欢乐冲淡了他的酸涩。
几人一起在兰厅用了膳才走,落苏要回宫里,赵行渊提出护送。魏省之和晓月坐在安车外面赶车,他二人安静地坐在里面。
百里落苏看向对面,想说话见他沉默一时也拿不准说什么才能不让人伤心。赵行渊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勉强牵起一丝笑,唤了她一声:“公主。”
百里落苏有些失落:“我们不是朋友吗,你怎么不叫我名字?”
赵行渊避开她失落的目光,她是被宠爱着长大,而他只是一个落魄王子,即使现在在同一阵营,也改变不了身份的差别。
再次来到熙国,没暴露之前还能自欺欺人与她像朋友一样相处,掩耳盗铃式地享受她的真诚和热情。可当他被人剥去华丽的外衣,露出他不堪的过去和逃亡的窘境时,他再也不敢直视那道真挚的目光,那目光像刀子一样一遍遍地剐着他这个虚伪又狼狈的人。他真想自己能有一个乌龟壳缩进去看不到听不到,他还是从前那个二王子,与她身份对等。
他的退缩令百里落苏不悦,嘟起嘴黑着脸气乎乎地说:“我不管,反正我认你是朋友,你必须像以前一样,不然我就不理你了,你快叫我名字。”
她盯着他不肯退让,很认真很真挚地说,“我认一个人做朋友就不管他什么身份,当初轻染来熙国我也是一样对她的,现在我认你做朋友,你就是我朋友。我不管别人说什么,也不管你怎么想,反正你之前就做了我朋友不能再退。”
“公主,我……”这样的“蛮不讲理”令他无措,更怕自己向她“投降”。
“你什么你!刚刚用膳时你都能跟王兄他们以朋友相处为什么就不能这么对我!还是你觉得我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公主,只会朝父王和王兄撒娇耍赖,你看不起我,觉得我不配做你朋友。”
他急慌了,红着脸道:“我从来没这么认为!”
“那你为什么跟我这么生疏!”
她双眼都有些红了,委屈的模样令赵行渊的心脏如针刺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蔓延开来。他望着她发红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办,他没哄过姑娘,书上说的姑娘家都是通情达理,温柔婉约,不需要哄就能明白。
可她的“蛮不讲理”却让他心中有些隐隐的期待,于是在她眼看就要哭出来的情况下温声又无奈地说了一句:“落苏,我错了。”
“这才对嘛,”百里落苏瞬间由泫然欲泣转为眉开眼笑,红红的眼与笑容极不协调,多了一丝憨态可掬的模样,“以后不准再跟我生疏了。”
他只能哭笑不得地点头。
百里落苏也不是神经大条的人,知道他现在的为难,只是故意想逼他不准见外。见他情绪低落,坐了过去,伸手握住他的手,眸光闪动,郑重道:“你别担心,所有的苦都过去了。”
赵行渊的心猛地一颤,怔怔地看着她。
好听的声音犹如天籁在耳边响起,“我有父王和母亲还有王兄,他们都对我很好,以后我会把我得到的所有的好都分给你,这样你也能很开心了。那些对你不好的人全都忘了,他们不配,你不要再想雍国的事,以后熙国就是你的家,你是有家的人,不准再把自己排除出去,好不好?”
她热烈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人,盯得他眼睛发烫,他想错开目光以免自己被燃烧了,可是却舍不得移开。
明明脑子里有个声音叫自己清醒,可是行动上却想沉沦。母妃没表现过爱他,外公和舅舅也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他,父王更是几次想杀他,从来没有人用这么热烈的眼神和这么认真的语气告诉他——他有家。
“你快答应我呀。”她眨了眨眼。
鸦睫扑闪像一根根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带来一阵又一阵轻颤及酥麻。他的头稍稍往后退一点,从心地回答:“好。”
“这就对了嘛,”她哈哈笑起来,表情丰富多彩足以感染任何身处诲暗的人,“其实做我朋友很好的,我把晓月也当朋友,还有轻染和凝公主,现在又多了你。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会对你们很好的。”
“公主,”晓月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调侃说,“你小时候还说我是你唯一的朋友呢。”
百里落苏脸红了,斥她:“瞎说!你别信她,你们都是我的朋友。”
赵行渊终于真心地笑了出来:“我相信你。”
“我就知道。我住宫里你不方便来找我,我可以出来找你们呀,而且你就住王兄那,只要母亲好点我也会出宫长住。真好,你们都在,还有轻染,她居然成了王上,我简直不敢想……”
她握着他的手不松开,喋喋不休地说话,笑眼闪动,脸上表情丰富,明媚得像春日里温煦的日光,说到激动处还手舞足蹈,恨不能将她的开心和幸福毫无保留地表现出来,感染身边这个情绪低落的人。
赵行渊安静地听她说,偶尔会答那么一两个字,嘴角的笑一直没断过,眼神也越来越柔。过去诲暗的日子就像坚冰遇到太阳一样倾刻瓦解,碎冰葬于泥下,从此地上是万丈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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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弘深送夏轻染回庄园,千英卫威风凛凛地驾马拱卫,街上人一看全都避开,有些人指着千英卫说了些什么,立马引得旁边的几个大姐怼了回去。
“女王都有了,有几个女侍卫怎么了!”她们身旁几个一看就很迂腐的四五十岁的人面色尴尬。
“男人练武是真刀真枪地练,女人练武不也是流血流泪摸爬滚打出来的吗,怎么就不能保护人!”
“胤朝还有昭穆长公主和十二星次女将呢,现在又有女王和女卫,以后指不定我们还能干出些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就别用你们那鼠目寸光来指责什么了。”
“我们不也是随口说了两句而已。”
“哼,要不是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又没本事,我都要去当兵了……”
声音逐渐飘远,百里弘深嘴角带着淡淡笑意一直盯着夏轻染看,她错开一点视线,问:“怎么了?”
“你是刻意建的女子千英卫?”
“不算刻意,她们刚好合适。”
他点头,去牵她的手,发现她手比刚刚更凉,于是将她身上的披风裹紧了,搓着她的手边哈气边说,“还不到八月手就这么冷了,等那件皮裘做好了我再拿过来。”
“什么皮裘?”掌心的火热温度透过皮肤随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不禁思考他的话,他一回国就被抓了,关到她来才放出,哪有时间让人做皮裘。
他沉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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