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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除夕

小说:

妾步登天

作者:

板栗尤美

分类:

穿越架空

又一年除夕,谢府上下早早便笼罩在一片喧嚣而有序的忙碌中。

金徽堂下挂了贴着金箔福字的大红灯笼,照得飞檐上的积雪都泛着暖融融的红光。

天色未暗,各房各院的少爷小姐按着长幼尊卑陆续落座,而后到的是两房的老爷夫人。除了各色珍馐流水般呈上,还特请了戏班来热闹。

头戴如意冠、身穿红蟒袍的天官唱念做打,都是吉祥如意的贺词。

“福地自有福人来,禄星高照天门开...”

那把声儿传到清月阁这里,已是听不清什么戏文,只是丝竹之声还悠悠转转,余韵悠长。

小厨房的八仙桌边兰儿跟着哼了几声,摆菜的手却不停。桌上除了大厨房照例分给各房下人的年节席面,另有几个从外边酒楼添的肉菜,是谢培特意叫的。

青芝也凑了跟前,一看多出的两道是三鲜鹌鹑和清蒸鲳鱼。

那蒸腾的香气扑鼻,兰儿喜道:“都是好菜,还是三少爷疼咱们!”

那陈、李两个婆子也连连称是,不迭声地赞谢培是菩萨座前金童心地良善。

青芝撇撇嘴,翻了个眼,想兰儿果真真是个憨的。这两道菜清淡鲜汤,都是紧着连珠的胃口订的,哪里是疼她们,明明是疼连珠罢了。自己头先的打算还是不错,总要时时刻刻奉承着连珠,将来说不得还要看她的脸色吃饭。

她刚要殷勤捧着连珠说两句,就听锦绣掀帘子进来,又闭了嘴规规矩矩地站到一边。

毕竟年节,锦绣再一板一眼脸上也带了笑模样。她温言让几人坐下,只道:“今儿除夕,大家聚在一处也松快松快,我托大,先敬各位一杯。”

她说着倒了半杯温米酒,又执壶要给连珠等人斟上。

连珠、兰儿等都有些受宠若惊,忙不迭地用手虚掩杯口,连声道:“不敢劳烦锦绣姐姐。”

锦绣却笑道:“一年到头,咱们一处当差也是缘分,今日不拘那些。”到底给每人杯中都浅浅斟了一些。

“这第一杯,愿咱们清月阁,来年一切顺遂,各人平安康健。”她说得诚心,又一饮而尽,众人也都跟着喝了。

要说喝酒,还是上一世的事,米酒度数不高,但连珠这身子不适酒劲,一杯下去脸色便艳了。

那陈姓婆子寻常不说话,饮了酒倒放开了,连着给众人斟酒。即便是锦绣拦着,连珠还是被灌了两杯。

这下不光是脸,一双眸子也水濛濛的,脑筋转得慢的厉害。

“连珠...”

“景春...”

“景春,除夕夜你还不多陪我喝两杯。”

“太妃,您都喝了一壶了,不能再喝了。”

“你这丫头,自己不喝就算了,还劝着我不喝!”太妃甩开她的手,提着酒壶就踉跄两步卧到窗边的美人榻上,指着那漆黑的夜空得意道,“你瞧,等不了一炷香的时间,皇城外头就要热闹起来了,那烟火一簇簇的,照得比白日还亮堂。”

“诶,烟火!”

连珠早醉酒趴在桌上,已是分不清叫着一齐去看烟火的是太妃还是兰儿。

京城居北,景致风情都与延洲大不相同,没有江南水乡的和柔婉约,但除夕的喧闹繁华都是一样的。各条街巷鞭炮爆竹声响不断,商铺楼宇无不张灯结彩。

富贵人家更是丝竹管乐、酒肉飘香。

独烟花下落,照亮东青巷的谢府花厅,厅里摆开一桌年夜饭,有些冷清。

谢湛着常服,居主位。

他官威日重,面容却比在延洲时更见清癯。

新进门的继室秦如云倒是身子丰腴,替谢湛布了菜,又要去帮谢玉柯盛汤。

“行了,你身子重,自己坐下,这些事让下人做吧。”谢湛见她忙个不停,皱着眉头道。

秦如云小心地觑了觑谢湛的脸色,她知道他这些时候心中一直不快,只好坐下夹了一筷子嫩嫩的鸡肉放到他碟中,柔声开口道:“老爷,今儿毕竟是除夕,团圆夜...垚儿他,如今也在京里,要不要打发个人去兵部衙署请一请?纵然有些不是,大节下的,一家人总该吃顿饭。”

谢玉柯将到及笄的年纪,已是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杏脸柳眉,目剪秋水。听到秦如云的话,心中的喜色露在脸上。

兄长搬出去已有半年之久,自己同他只见了寥寥数面,要是连除夕夜都不得相见...娘亲已经不在了,这家还成什么家?

谢湛不似谢玉柯,执箸的手顿在了半空,脸色倏地沉了下去。

“请什么请!”他将筷子重重搁在银筷枕上,吓得谢玉柯肩膀一缩,“他眼里可还有这个家?可还有我这个父亲?”

秦如云不敢接话,只默默低下头。

谢湛胸口起伏了几下,还是按捺不住:“简直是荒唐透顶!好好的读书种子,举人功名在身上,明年春闱本是十拿九稳,光宗耀祖指日可待!他倒好,一声不吭,书也不读了,试也不考了,钻营着不知走了谁的门路,竟跑到兵部去补了个从六品的主事。那是他该去的地方吗?那是武夫、还有那些不晓事的荫补子弟混迹之处,他这是要把列祖列宗的脸都丢尽!”

从延洲回京之后,父子两个相争几次,矛盾更是在秦如云进门之后彻底激化。谢垚同谢湛闹翻,只带了顺心顺意和母亲身边的两个丫鬟离府另住。

入职兵部,那是谢湛调任按察使司之后的事,他也是从人口中得知。

在人前还不好表露一腔的怒意,等回府之后秦如云问起,只呕出四个字:“自甘堕落!”

“哥哥他...”

谢玉柯想替谢垚辩解几句,就见秦如云冲她使了眼色,接过话头:“垚儿或许是一时想左了,年轻人,总有些自己的念头。兵部主事...好歹也是个正经官职。”

“正经官职?”谢湛冷笑,“那是断送前程,自绝于清流!他原本是要...”

他想说,自己这儿子原本是有入阁之相的啊!

他再想到这些时日京中关于谢垚同那些三教九流的市井谣言,一撇头,狠下心来:“他既要和那些混帐厮混下去,就随他,只要他别来碍我的眼就好!”

谢垚并不如他所想,干什么斗鸡走狗吃喝嫖赌的勾当。

蘅芜巷的一进小院,厢房里灯影如豆。院墙外隐约传来街市的喧嚣和炮仗声,越发显得屋内冷清。

谢垚独坐桌前,碗筷都还干净,酒已喝了半壶。

顺心立在身边,揉了揉脑门,这除夕刚过,就是夫人的忌日,也难怪少爷如此伤心。

他又往屋外看了一眼,也不知顺意拿个东西怎就那么慢,让他一个人呆站这儿。

他看着谢垚又饮尽一杯酒,想劝又劝不得。

少爷也是命苦,夫人刚过,老爷就另娶,娶得还是夫人表亲。这娶得是表亲也就罢了,进府就传了怀孕的喜讯...顺心忍不住小声叹口气。

“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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