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搭脉片刻,拱手道:“恭喜恭喜,这位娘子有孕了。”
“真的?多久了?”张亚男眉开眼笑道。
郎中捻须道:“一月有余。”
张亚男大喜,从袖中拿铜钱塞到郎中手中,她一叠声问:“可能看出男女?胎儿是否康健?可要吃些什么药?”
郎中把铜钱收入袖中道:“如今时日尚短,还诊不出是男是女。娘子脉象平稳、不必用药,只需忌口生冷辛辣、少劳累多静养,每十五天诊一次脉即可。”
张亚男欢欢喜喜,亲自送走郎中,回身对柳氏道:“可惜爹爹不在这,不然他定十分高兴,我这就找人送信给他。”
柳氏赶忙拉住道:“姑娘,这会老爷怕是正跟夫人在一处,怕是不大方便。”
张亚男这才反应过来,她收了笑,叹道:“也不知这会爹爹如何了。”
被刘张二人惦记的郭楚生,正站在张家主卧紧闭的门外殷勤小意对里面冷小幸道:“娘子你先让我进来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好生跟你解释。”
冷小幸烦不胜烦,对着刚喂她吃完药的张铁妞道:“你去把他赶走。”
张铁妞端着药碗打开门。
郭楚生不知张铁妞也在屋里,见她出来,想到自个方才的话也叫张铁妞听了去,脸上热辣辣的,好不自在。
张铁妞对郭楚生道:“姑丈,方才郎中来过,说表姑不能动怒,您站在这于事无补。只会让她更生气。有这功夫,不如先去把那外室处置了。”
郭楚生闻言面皮一抽,挺起腰板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真是目无尊长,毫无教养。”
“我虽父母早亡,但有幸得祖父看护长大,毫无教养这四个字,我可不敢当。”张铁妞毫不畏惧道:“姑丈,您是举人老爷,但也是张家的赘婿,私置外室,礼法难容。现下姑母已被气病。您若再纠缠不清,我就去请张家族老来,共议此事,您看如何?”
郭楚生自持身份,不愿与张铁妞分说,拂袖而去。
高氏迎上他问:“如何?”
郭楚生脚步不停与高氏一起到东厢房,关上门才将事情经过讲与高氏。
“唉,”高氏恨声道:“都怪亚男那个死丫头,嘴上没个把门,这可如何是好?”
郭楚生沉默良久,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脸上,昏暗不明。
高氏惦记着未到手的腊肉方子,对郭楚生道:“如今尚不到与张家翻脸的时候,若是柳氏事发,恐与我儿名声有损。为今之计,先将柳氏打发了吧。”
郭楚生念着柳氏温柔婉约,又是家道败落书生家的女儿,粗通文墨,绝非张阿蛮那个挥刀杀猪的屠夫能比,很是舍不得。
“你若舍不得,先另安置了她,糊弄过张氏便是。”高氏见状道:“再说以后离了张家,凭我儿的身份样貌,定然还有别的女子争着抢着嫁给你,切不可因小失大。”
郭楚生这才点头答应。
高氏怕柳氏哭闹,郭楚生心软节外生枝,便道:“我随你一起去。你男人家家有些话不好说,我来说吧。”
“也好,有劳娘亲。”郭楚生道。
事不宜迟,母子俩赶往桂花巷,进了屋,见柳氏半靠在床上,一旁的小丫头和张亚男皆喜气洋洋。
柳氏见他们来了,连忙起身下床。
张亚男伸手制止她道:“奶奶、爹,姨娘有孕了。”
此言一出,瞬间堵住了高氏与郭楚生想要说出口的话。
郭楚生先反应过来道:“郎中来过了?”
柳姨娘不顾张亚男阻拦,扶着小丫头的手臂下床,给高氏、郭楚生行过礼,红着脸道:“来过了,说是已有一个月。”
郭楚生膝下只有张亚男一女,这些年盼儿子盼的眼睛都绿了,可张阿蛮就是生不出,他也不愿与张阿蛮过于亲近。咋听闻柳氏有孕,哪里还顾得上要将柳氏打发走之事,对柳氏和颜悦色问道:“可有不适?”
高氏盼孙儿之心更胜郭楚生,只盯着柳氏肚子瞧。
柳氏含羞道:“郎中说都好,没什么不适的。”
张亚男在旁凑趣道:“我看姨娘这一胎必定是个儿子。”
说得在场众人都笑了起来。
一时间其乐融融,仿佛这四个不同姓氏的人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柳氏扶着肚子道:“若真是个小子,也不求其它,只求他以后为大姑娘撑腰便好。”
郭楚生等三人见柳氏如此懂事,更是开怀。
几人说说笑笑,直到晚膳前,张亚男不好在柳氏这吃饭,且她脸上巴掌印已消散的差不多,便回韩家去了。
到了韩家,张亚男回房换了身衣服,匆匆赶到韩夫人房中,伺候韩夫人用晚饭。
韩夫人见她额头用绢布包着,问道:“头上怎么了?”
“不打紧,不小心绊了一跤。”张亚男摸着额头道:“让母亲担心了,都是我的不是。”
韩夫人随口“嗯”了一声,转头对张亚男的二嫂道:“谨哥第一天上学堂,你瞧着如何?”
“听说先生第一课,就是教孩子们写自家姓氏,说这是一生根基,不能忘本。” 韩二嫂抿嘴笑道:“娘,您是不知道,谨儿写的大字我见了,唉哟,歪歪扭扭的不像样。”
“他才多大,能写对就行。”韩夫人含笑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旁张亚男只觉心头一刺,不小心跌落了筷子。
韩夫人不满看过来道:“你成婚这么久了,还是这般毛毛躁躁,罢了,我这不用你伺候,下去吧。”
张亚男张了张嘴,有心分辨两句,却见韩夫人早就转过头同其他儿媳说笑。
咬了咬嘴唇,张亚男低头行礼,退了出去。
身后传来五弟妹的娇笑声:“娘,您别动怒,三嫂不是有意的。”
“是呀,三弟妹娘家想来没有这些规矩,她不惯如此也是有的。”韩家大嫂也跟着补了一句。
张亚男眼泪含在眼眶里,忍气往自个院落走。
她回房后,觉得胸口闷闷的,推开窗户见月光如水,清冷地洒在院中青石板上,又想起白日那个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有丫鬟来报:“三奶奶,三少爷今晚要在书房看书,不回房。”
“知道了。”张亚男回神道。
她原本举棋不定,还想与韩家三少爷商量是否改姓,现下突觉索然无味,不必与他商量。
同一时间,郭楚生、冷小幸这对假夫妻已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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