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昭心有疑惑,便就问了。
张横道:“我那兄弟,此时正在江州鱼行里忙哩!他如今‘浪里白条’的名号倒比我还响亮些,整日跟些鱼贩子打交道。寨主要见他?改日我亲自引路!”
扈昭便道有劳。
酒席摆开,众人推杯换盏。穆弘、穆春起初对着与几人大不相同的扈昭,还有些莫名的拘谨,几碗酒下肚,便放开了心怀。
穆春更是缠着武松要比武,被穆弘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李俊坐在扈昭身旁,低声道:“寨主,这几人虽是粗豪,却也都是耿直不过的性子。若得他们归心,日后揭阳岭、揭阳镇、浔阳江一线,便尽在寨主掌握。”
扈昭点点头,举杯道:“诸位,今日有缘相聚,扈某敬各位一杯!”
众人轰然应诺,一饮而尽。
次日,天清气朗,日光融融。
一行人先往岭下李俊家去。
李俊父母早亡,亦无半个亲兄弟姊妹,只他光棍一条居住,然院落房屋收拾得井然有秩、干净整洁。
墙外有花,院中有树,还养了只甚通人性的细白长狗看门,客房更有好几间。
扈昭在他屋中坐了坐,又在院中站了站,再经过与他对话……
几乎已足以确定,此人确是个胸有成算之人。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他屋也扫得,人心也能得,书里最后带几个朋友悄然遁走,终做暹罗国国王,却也不甚为奇了。
若自己大业可成……纵是不成,李俊急流勇退时,大可给他一伙儿人马船只,建议他去闯一闯那东瀛倭国,或能有个好结果。
接着便是走了走揭阳镇穆家庄上,却不久待,稍坐后便离了镇子。
之后便直达浔阳江边张横活动范围内。
船火儿张横尴尬挠头后,拒绝了扈昭等参观他住处:“我家里实在腌臢,一条破船便是全部家当,比不得李俊哥哥那院子。寨主时光珍贵,咱们直接上船,我领你们去寻我那兄弟。”
扈昭自不勉强。
李俊、穆弘等一直送至浔阳江边,郑重与扈昭三人作别。
李俊低声道:“寨主此去江州,若有差遣,让人带个口信来便是,李某随叫随到。回来时,千万走走来时路,带我几个上那寨里会会英豪。”
扈昭拍拍他手臂,笑道:“李哥哥放心,日后少不得麻烦你等。”
武松、薛永亦同那几个告别,随扈昭上到张横船上。张横把橹一摇,小船缓缓离岸,荡在江心,之后顺了悠悠江水漂去。
三人立在船头,但见残阳铺于水面,浩浩汤汤金光粼粼,两岸青山如黛似画难以描摹。
武松独自痴痴望了一会儿水景,不由出口赞道:“好一道威风大江!”
扈昭:“……”
被他这句脱口而出的感叹逗得弯了弯嘴角。
这人显然是实用性文化水平,会写笔好字,但于作文遣句上……
这也怪不得他。
船行半个时辰,日头已然只剩半边挂在天西。远远望见江州码头时,正是暮色初临、华灯未上之际。
码头上已不似白日那般繁忙,船只静静泊在岸边,桅杆如林。偶有收摊的鱼贩挑了空担往家赶,亦有几艘晚归渔船正靠岸卸下货物。
张横指着码头东侧一片棚屋道:“那边便是鱼行,我兄弟张顺平日里在那里落脚买卖。”
船靠了岸,张横领着三人往鱼行走去。此时,那外面已无多少人,只余几个伙计在收拾筐篓、清扫地面。
棚屋深处灯火微弱,一道清亮声音正在吩咐:
“明日早市那批鲫鱼,直接送到王员外家去,他府上要办宴席。剩下的青鱼,还是老规矩,分给老张头他们几个。对了,李掌柜订的那十条鲤鱼,你现在便留出来……”
张横听到此人声音,喜道:“正是我兄弟。”
扬声叫喊:“兄弟!有客人到!”
里面声音一顿,随即一个白晃晃的身影从棚屋深处钻了出来。
扈昭借着灯火看去,只见那人赤了上身,虽是肤若雪练、身纤体长,但肌肉却也结实流畅。
便在夜幕下,亦仍能瞧清那张年轻的脸,眉眼间自带几分笑意,嘴角一扬,意气风发。
甚么浪里白条,倒像个银白海豚,竟比自己想象中还少年英雄些。
张顺一眼望见兄长身后三个陌生面孔,便把手中账册往旁边伙计怀里一塞,三两步抢了过来。
就近见了扈昭模样,他脸上一红,又跑回去从伙计那里要了件衫子穿了。
“哥哥!这几位是?”
“急甚么!咱们先到那酒家坐下说。”张横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临江小酒肆,现下那里灯火通明,生意未歇。
几人进了酒肆,因要观江上夜景,拣了靠窗的位子坐下。
张横凑到张顺耳边低语几句,张顺眼睛一亮,当即抱拳行礼,笑容灿烂道:“久仰久仰!小弟张顺,见过三位哥哥!”
扈昭还礼:“张顺兄弟,久闻你‘浪里白条’的大名,今日专程来江州一见。”
张顺嘿嘿一笑,露出颗小虎牙来:“哥哥这话倒说得小弟脸红,什么大名不大名的,就是在这江边胡乱混口饭吃。”
他转着眼光明正大地打量过武松、薛永,忽然道:“三位远道而来,今日这一顿可得让小弟做东。哥哥们且坐着,我去去就来!”
说罢也不等众人应声,一晃身便出了酒肆。
张横笑道:“我这兄弟,就是这么个性子,见了投缘的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三位别见怪。”
武松端起酒碗饮了一口,眼睛往门外瞟了瞟:“他这是去哪儿?”
“捞鱼哩。”张横道,“别看这时候鱼行收市了,但我这弟弟只需出去,便都是好鱼鲜鱼。”
果然,不多时张顺就又回来,手里拎着四五尾活蹦乱跳的青鱼、鲫鱼,还有一条尺把长的鲈鱼。他身后跟着个伙计,捧着一篮子姜葱蒜、几样佐料。
“何老板,灶台借小子使使!”张顺往柜台拍下一贯钱,朝外面喊了一声,便往后厨钻去。
扈昭有些好奇,便起身跟了过去,武松见状,也随着去看热闹,只留薛永与张横两个喝酒吃花生米。
后厨不大,灶膛里柴火正旺。
张顺把鱼往案板上一扔,挽起袖子,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胳膊,抄起刀便开始收拾。
那刀在他手里跟活的一般,刮鳞、开膛、去鳃,端的是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扈昭拊掌赞道:“好刀工!”
张顺回头一笑:“哥哥夸早了,待会儿尝尝味道再赞不迟。”
说话间,他把收拾好的鱼往水里一漂,又抓起另一条。不过半刻的功夫,四五条鱼便已收拾停当。
挑了那条鲈鱼,张顺唰唰切成薄片,码在盘里。两条鲫鱼整条下锅,加了姜片葱结,熬起了汤。
剩下的青鱼,一半红烧,一半糟溜。
扈昭也没有干站着,过去坐在杌子上烧火。小时与父母出去闯荡江湖,她便是那个剥蒜捡柴打杂的小伙计,甚是熟门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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