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以前。
明纱突然出现在大阪。
没有提前通知,那天景久灵正在准备一场重要的画展,画廊里挂满了他的新作。
这些都与明纱有关,是他思念明纱和孩子们时绘制的内容。
离开蒙古以前,他已经很久画不出东西来了。
明纱穿着简单的棉布连衣裙,她站在画廊门口,看着那些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景久灵看见她时,脸上有着纯粹的惊讶。
“明纱?”
“我改嫁了。”明纱说,“是个汉人,在神户做生意,他愿意接受孩子们。”
景久灵愣在那里,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你说什么?”
“草原的牧场被征收了,哥哥们自身难保。”
“你可以来找我……”
“找你?这听起来真奇怪。”
神户的家是一栋二层町屋,后面有个狭小的庭院。
陈兆祥的贸易公司主要进口欧洲的机械零件,生意不算大,但足够体面生活。
他说话算话,送景琼和阿燃去了附近的小学。景琼改叫陈景琼,阿燃改叫陈燃。
入学第一天,阿燃就成了异类。他听不懂大部分日语,更麻烦的是他的名字,“燃”字在日文里读作“moeru”,有“燃烧”、“恋爱”的意思,调皮的男孩们围着他喊:“もえる?もえろ!燃起来了!恋爱了!”他们学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学他起初因为不熟悉日式厕所而闹出的笑话。
陈兆祥谈不上虐待他们,只是漠然而严格。
饭桌上,他询问景琼的功课,对阿燃则很少过问。
他给孩子们定下规矩:餐具必须轻拿轻放,坐姿要端正,晚上九点前回家。
阿燃曾因为放学后看一群工人修建神社,晚归了二十分钟,被罚在庭院里站了一小时。
那天下小雨,初春的凉意吹拂在皮肤上。
他站着,看着湿漉漉的枫树,鼻尖是一种木头的苦涩味。
草原的气味,已经是遥远的过去了。
记不起来了。
景琼十五岁那年的冬天,生病了。
景琼住院时,阿燃刚上国中二年级。他每天放学后先去医院,坐在姐姐床边,给她念课本上的故事,或者什么也不说,只是握着她的手。景琼的手一直以来都瘦得惊人,腕骨凸出,皮肤透明得像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阿燃,”一次,她精神稍好时说,“我梦见回草原了。草那么高,那么绿,我躺在里面,太阳晒得身上暖洋洋的……还有一只小羊羔舔我的脸。”
起初只是感冒,咳嗽,发烧。明纱带她去医院,医生开了药,说休息几天就好。但几周后,病情突然恶化。高烧不退,咳嗽变得剧烈,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
再次送到医院时,医生脸色凝重。
“情况不太好。”
景久灵当时正在东京参加一个艺术论坛,接到电话后立刻赶回大阪。
他冲进病房时,景琼正在睡觉。氧气面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能看见紧闭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她瘦了很多,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的树枝。
明纱坐在床边,握着她的一只手。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布满血丝。
两天后,景琼的情况急转直下。医生把明纱和景久灵叫到办公室,说了很多医学术语,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做好准备。
景琼在第三天凌晨停止了呼吸。那时窗外正下着雨,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细密的声响。监控器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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