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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同频之音:战争(四)

小说:

亲爱的遗产

作者:

你可以贪心一点

分类:

穿越架空

如果妹妹的能力是真的,如果能控制这种能力。

那么他们就不再是战争的遗孤,不再是需要施舍的流浪儿。

他们将真正把命运握在自己手中。

天快亮了。龙睁着眼,望着帐篷顶。

他正亲手将妹妹推向一个未知,可能更危险的境地。

如果不这样做,他们可能永远无法摆脱渺小而痛苦的挣扎。

“对不起,妹妹。”

隔壁帐篷里,凤蜷缩在床上。

凤梦见自己再次变成一只凤凰,在夜空中翱翔。

地面上,哥哥站在战场中,仰头看着她。她想飞下去带他一起走,但哥哥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天空深处。

那里星辰如棋局。

凤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她相信哥哥。

永远相信。

景燃合上了杂志。

《龙与凤》的第一话,在此戛然而止。

景燃手指在微微颤抖,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姐姐当年能像凤一样特殊,一样拥有被利用的价值,他会不会更努力地去救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景燃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他冲进书店的洗手间,对着洗手池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想起姐姐在生命尽头的时光,也只是说:“阿燃别担心,我没事。”

即使咳嗽得喘不过气,高烧让她意识模糊,她也从来没有抱怨过。没有说过一句“我好疼”。

如果她任性一点呢?

她太懂事了。懂事得可以让人心安理得地忽视她。

如果她像凤一样,展现出某种惊人的价值呢?

如果她痛哭流涕喊着“我好怕”,而不是微笑说“谢谢阿燃”呢?

景燃一拳砸向面前的镜子!

“哐啷——”

裂痕将他的脸分割成碎片。

血顺着指关节流下来,滴在洗手台的白瓷上。

他没有感觉到疼。

或者说,比起内心正在发生的撕裂,让这点皮肉之苦变得微不足道。

书店老板听见动静冲进来。

看见碎裂的镜子和满身是血的少年,吓得要报警。景燃赔了镜子的钱,在老板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离开了书店。

夜晚,涩谷街头很热闹,人流如织。

景燃站在人群中。

“先生,要买花吗?”

一个稚嫩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景燃低头,看见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女孩,抱着一篮略显萎靡的玫瑰花。

“这些花……不新鲜了。”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发涩。

小女孩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所以便宜卖。最后一束了,卖完我就能回家啦。”

景燃掏出钱包。里面还有这个月剩下的生活费,不多,但买一束花绰绰有余。

他抽出几张钞票,塞进小女孩手里,拿起那束玫瑰。

“早点回家。”他说。

小女孩惊讶地看着手里的钱:“太多了……”

“没关系。”景燃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小铃!”女孩乖巧地回答,冲他挥挥手。

景燃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他停在了一座小神社前。

夜深了,神社里空无一人。景燃走进鸟居,在钱箱前停下。他看了看手里的玫瑰,又看了看神社正殿里隐约可见的神像轮廓。

然后,他做了一件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

他把那束玫瑰放在了钱箱前。

夜风吹过,几片深红的花瓣飘落,在石阶上打着旋。

景燃在神社前的台阶上坐下,看着东京的夜景。这座城市如此璀璨,每个人都像棋盘上的棋子,按照既定的规则移动、生存、挣扎。

他曾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

现在他知道了,他只是看得比较清楚的棋子。

手机震动起来。是母亲发来的消息,问他这个周末回不回家,她做了他爱吃的炖菜。

「回。」

发送成功后,他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风凌冽。空气冰冷刺肺,却让人清醒。

【同频体验·景燃视角载入】

奇妍感到自己在坠落。

或者说溶解。

她的意识像一滴墨汁滴入一汪清水,与另一个意识融合。

景燃的记忆、情感、思维模式如同汹涌的潮水冲进她的脑海,试图覆盖她原有的认知。她本能地抵抗,像溺水者挣扎着浮出水面。

真一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宿主,放松,不要抵抗。同频模式需要您完全接纳。”

抵抗逐渐减弱。潮水淹没了她。

现在,她是景燃。

十五岁,北海道,冬天。

姐姐在隔壁房间咳嗽。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数学参考书,但视线无法聚焦。

烦躁。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生病?期末考试就要到了,这次成绩关系到奖学金。母亲这几天心神不宁,家里的缝纫活都耽误了,收入又要减少。

还有医药费。

虽然只是小病,但看医生、买药,零零总总也是一笔开销。他上个月才跟母亲说想买一套新的教辅。

现在全泡汤了。

“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又响起来,这次更剧烈,夹杂着喘息。景燃握紧了手中的铅笔,指节发白。

去吧。去看看她。一个声音在心底说。

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看了又能怎样?你又不会治病。去了也只是站在那儿,说些无用的安慰话。有那个时间,不如多做几道题。

他选择了后者。

铅笔在草稿纸上划动,写下一个个算式。数字和符号排列整齐,逻辑严密。

几天后,姐姐的病似乎好转了一些。她能坐起来了,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有了点笑意。母亲松了口气,景燃也松了口气。

“阿燃,”姐姐叫他,声音很轻,“能帮我倒杯水吗?”

他起身去倒水。递给她时,两人的手指短暂地相触。姐姐的手很凉,像白棋子。

“谢谢。”她小口喝着,然后说,“对不起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景燃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燃以后一定会很厉害的。”她笑了笑。

这句话她说过很多次。每次他说起自己的梦想,考去东京,进好大学,找体面的工作。

她都会这样说,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和骄傲。

好像他的成功,也是她的成功一样。

他匆匆说了句“你休息吧”,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回到书桌前,他盯着参考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为什么姐姐从来不说自己的梦想?

她好像没有想要的东西。不,也许有——

他记得很小的时候,姐姐说过想学画画。但家里负担不起两个人的兴趣班,所以她主动放弃了,把机会让给了他。

“阿燃学东西比我快,什么都做得好。”她当时是这么说的,语气轻快,听不出遗憾。

但现在回想起来,她的眼神呢?

景燃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了。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姐姐的眼睛。

这种发现让他感到不安。他甩甩头,强迫自己回到题目上。

不要想。不要想那些无解的问题。

专注于能解开的题目,能达成的目标。

这才是正确的生存方式。

又过了一周,姐姐的病突然恶化了。

那天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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