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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爱戴

小说:

貌美妾室驯服傲娇少爷

作者:

睫毛精逃跑怪

分类:

穿越架空

一连几日,裴朝郁晚间都未曾归家休息。白日里匆忙回来那次,换了身衣裳又匆匆离开。

周靖宁心疼儿子吃不上几口热乎饭,又瞧不得明枝整日在家中闲坐着,便要求她送饭菜去县衙。

到门口撞见打盹的明问,他身上没有遮盖物,明枝将人晃醒。

“二哥怎么不回去休息?”

见她来,明问一下醒了瞌睡:“这么冷的天你出来做什么?”

明枝道:“我来给夫君送些吃食。”

明问凝眉:“他又不是小孩子,这么大个人还会饿着不成?”

“夫君现可在?”

明问:“刚从医馆回来,在里面。”

明枝叮嘱他:“二哥困得厉害也别在此处休息,头上没个遮挡,下了雨定要淋坏身体。”

“嗯。”明问答应她,又道:“县衙人多你别进去了,我替你拿去给他。”

“不用。”明枝弯弯唇:“我这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想多走走。”

回去太早,周靖宁又要数落她了。

“二哥今日何时能回家?”

明问也好几日未曾休息,神色疲倦,忧心忡忡。

他道:“晚些还要帮大哥配药,指不定多晚。”

明枝:“二哥待会要回镇上去?”

明问想起她不知道明顾来一事,笑了下:“这几日忙糊涂忘记和你说了,县里医馆人手不足,我前些日子接了大哥来帮忙,眼下他就在西街的医馆里。”

“大哥也来了!”明枝高兴:“二哥早日同我说就好了。我给朗儿做的虎头鞋还差些才能完工,早说我这几日便能赶制出来。“

明问:“他还是个脚不能沾地的婴儿,你忙出来也是放着,有这闲时,自己多做两身衣裳。”

“我如今的衣裳整日换着穿也穿不完。”明枝道:“二哥记得帮我同大哥说一声,让他回去前和我见一面,我有事同他商议。”

“好。”

从昨夜忙到现在未曾合眼,裴朝郁进屋便脱下氅衣扔在书桌后的地上,双手一张,麻木躺下。

明枝和明问攀谈不过片刻,他已经熟睡。

这几日裴朝郁都在此处歇息,今早应是匆忙离去,被子还凌乱堆在旁边的木椅上。明枝轻手轻脚放下食盒,抱被撑开,轻轻盖住他肩膀。

甲背划过裴朝郁侧颌,他惊吓睁眼反手扣住明枝手腕。

“夫君,是我。”

看清脸,裴朝郁才忽地放松下来,疲惫解释:“方才太累,没注意看。”

明枝知晓,于是说道:“母亲心疼夫君公务繁忙,特让我送了饭菜过来,夫君用些再睡?”

“放着吧,没胃口。”

没松开她的手,明枝半歪的身子被裴朝郁带了下,便坐到他边上。

实在是困得厉害,裴朝郁闭着眼睛朝她怀里钻。头枕着明枝腿寻了处好位置,揽着她腰肢,沉沉睡去。

他还有公务在身,明枝一手垫在他脑后,扯过被子搭在裴朝郁腰间,让他睡得安稳。

裴朝郁眼底那圈乌青十分明显,两只手的袖口都沾了褐色药汤,能闻见浓苦的药味。他额头抵在她腰腹处,明枝没法弯腰,便捏了捏他耳垂,随即坐直。

一坐便是半个时辰,裴朝郁被喊醒时恰似迷梦。

“枝枝。”

明枝应声:“嗯?”

裴朝郁在她腰间叹气:“不想做这县丞、不想回京、不想上朝……”

“夫君想做什么?”

他将醒未醒:“只想做你的夫君。”

心里暖流涌出,明枝低头,他仍旧呼吸均匀。

只做她的夫君,那她岂不是要成为误事误国的罪人?

“夫君,起来了。”

衙差第三次来喊后,明枝彻底摇醒裴朝郁,他撑手坐起,眼底清明未显。

明枝道:“饭菜凉了,我去让厨房重新做一份。”

裴朝郁阻拦:“不必,将就对付。”

不必就不必吧,明枝锤锤腿,被他压了许久,稍微动一下便是从脚心延伸到后腰的酸麻,弄得她不敢动也不敢碰。

今日菜色丰盛,补汤尚有余热。

裴朝郁几口喝完,盘坐在书桌前夹菜下饭。明枝待酸麻略微缓解后起身,将被子整理好放回床榻。

“夫君这被子凉薄,晚些我差人送床宽厚的过来,夜里能睡得踏实些。”

裴朝郁道:“不用,今夜能回家休息。”

落座,明枝替他倒了杯水:“可是情况好些了?”

“嗯。”

明枝不免放松下来:“我大哥医术尚可,夫君这几日忙碌定顾不上身子,待会我让二哥带话去,让他给夫君配一副药方预防,不被传染才好。”

胃有七分饱,裴朝郁放下筷子:“你大哥顾虑周全,每日皆有预防服用。”

“那就好。”

明枝收好碗筷盖住食盒,淡淡一笑:“夫君且去忙,我收拾好便回府。”

“不急。”裴朝郁拿起氅衣:“我送你。”

明枝拒绝:“几步路而已,我很快就到了。”

裴朝郁:“几步路而已,我快去快回。”

推开门,一阵飘渺的细雨扑面而来,明枝后退两步撞到裴朝郁,被他扶住身子十指紧扣。

这场雨可来得毫无征兆,裴朝郁从衙差手里顺了把伞撑在二人头顶,护着明枝小步走。

“夫君。”

“嗯?”

明枝说:“落儿想吃油炸糕,我去前面给她带两个。“

“好。”

不知是忙碌许久没了精气神,还是没睡够有些烦躁。平日里不着调的人此刻一言不发,抓着明枝的手却越握越紧。

指骨都被用力挤压着,明枝才忍不住蹙眉喊他:“夫君!”

裴朝郁回神:“怎么了?”

“你弄疼我了。”

白皙的手背上有几道明显的红印,裴朝郁愧疚不已,下意识就举到唇边啄了两下。

明枝没料到他会这样,腼腆问:“夫君可是有什么心事?”

裴朝郁解释:“城中最好的大夫染了寒疫,估摸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怎会如此?”

明枝记得这人,初入裴府裴朝郁便请来为她瞧过身子,开的药方她一直吃到现在,身体比以前好了不少。哪怕是天冷,手脚也不会如从前那般凉上整夜。

裴朝郁:“他上了年纪,你大哥说是寒气进了肺腑,接连烧上几日伤了脏器,意识不清,只能卧床。”

原在京时,达官贵族轻言两语便能定人生死,裴朝郁从不觉奇怪和不适。可现在,面对一个人自然的生老病死,他内心的触动感,竟前所未有的强烈。

父亲从小教导他和兄长,将士的命终将留在沙场,牺牲是高尚之举,亦是满门荣耀。

可至亲的棺材只会放在自家府邸。

圣上用赏赐牌匾高赞功臣,隔日便许他臣千金诺言。百姓歌颂将领功德无量,新人崛起,换来前人悲凉。

裴朝郁自诩是个凉薄的人,他做不到周靖宁那般将功利置于心之上,无法用自我牺牲换取旁人笑颜。所以,他不参战。

京城的生命如落泥离去,滋养参天大树却不得看重。千里之外的清云县,一人病重,全城惋惜。

此般的生命贵重令裴朝郁感慨不已。时至今日他才惊觉,为何祖母执意要下江南,又为何执意要他娶明枝。

从前的裴朝郁是飘散的、虚无的,看得清却道不明的。

“明枝。”

“嗯?”

走到店前,他仍未说明,明枝同店家攀谈着。说句要两个炸油糕的话却能从昨天说到今天,又说到明日去。

“这雨真是来得麻烦人,客人想买都没地方站脚。”

明枝笑:“方才一路走来关了不少小店,我还担心您这不开呢。”

店家道:“家中老母也生了病,我们明日不开。”

炸油糕做好后,店家用油纸包好递给明枝,她递出去铜钱,人家不收。

“这几日百姓都称赞县丞是个好官,日日守在医馆端水送药,一点不比县令大人差!我们夫妻二人就喜欢这样的好官,这油炸糕,不收钱!”

小本生意能盈利已是不易,明枝道:“县丞知晓心意即可,你们不收,这油炸糕他也不要了。”

说完,她推推裴朝郁让他说话。

“心意我领了,这钱是我们应该付的,付给店家的好手艺和慈悲心怀。”

几番来回后,店家收了铜板,多给了明枝一个炸油糕。

这是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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