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心颤颤地,直看进他眼睛里去。
像双脚临着深潭的边,她向下览那深黑的潭水,只觉得一阵阵地发晕。
魂被吸走了。
——因为我曾经也是,你的。
他说这番话时,是在怎样的一种心境下?
出于什么样的意图?
简直分不清是对事实的一种客观陈述,还是对过去的一种无端怀念。铭心隐隐地,感觉心里落下了针尖,细细麻麻的疼。
清了清有些涩住的嗓子,许久,她组织好了语言:
“买的时候我看得不够仔细,很不凑巧的,上面恰好有你看到的英文单词。”
“跟你以为的原因无关。
“只是我粗心造成的误会。”
陈述完。
傅西灼朝她迈了一步。
“误会?”
“是。”
铭心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增强一点自己的底气。
“你怎么证明?”他又向前一步。
铭心退着,碰翻了椅子。
“……我自己的心意,我知道。但,”铭心卡了壳,“这要怎么证明?”
“所以说,每个人的心意也可能会不一样。”
“?”
傅西灼把椅子扶起来放好:“坐吧。”就好像打算跟她掰扯俩小时似的。
铭心没客气,又成了“太师”。
“按照我的心意,这不是误会,”他双手撑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几乎将她锁在臂弯里,“是缘分。”
猜到了他会采用一些非常手段来揶揄她,她干脆什么也不反驳,等着他说下去。
“既然这么有缘,我们干脆结婚算了?”
“不。”
铭心早有预备他要发射出“结婚”这枚炮弹,因此他话音刚落,她便立刻吐出否定词。
傅西灼含着笑,俯身凑她更近,耳朵贴到她唇边,有意地压低声音:“说什么?没听见。”
“……”铭心喉咙滚了滚。
她决定抵御他的一切诱惑和勾引。
坐着没动,她把语气放冷:“说你不符合我的要求。”
“说说看,”他退回去,“你的要求是什么?”
“我的要求是傅西灼除外。”
“很有针对性,”他点头,简要提炼了她话里的意思,“所以就是单纯地,不想要我?”
“对。”
“是不敢还是不喜欢。”
“有什么不敢?”
“那就是不喜欢了。”
似乎不需要说服,傅西灼很快就坦然接受了这个答案:“不喜欢也没问题。我是很尊重个人喜好的。”
他说:“是因为你态度很坚决,讨厌我讨厌得很彻底,所以我才放弃。不过呢——”
稍一停顿,他脸上那点几不可见的笑完全敛了,声音也低到没有温度:“但凡被我抓到一丁点儿你喜欢我的把柄,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铭心觉得好笑:“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是把柄?”
“所以啊,叫你别喜欢了。”他逼视她,目光冷峻而心碎,“就像以前一样,做你最擅长的,干净利落地抛弃我就好了。”
“我怎么觉得你在威胁我?”
“以威胁为借口的——求婚?”他自己下了定义。
……
直到草场附近的灯全亮起来,傅西灼都还在想,他的有关结婚的这个提议,在她眼中,是否等同于一桩恶作剧?
可他呢?
他是认真的吗?
不是。
他想,他不过是头脑一热想出这样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招数。
如果她不答应,那当然没什么大不了,他大可装作随口一提;可若是她碰巧答应了,他就只好顺水推舟,委屈自己一下。
他的朴素爱情观中,向来最重视两情相悦。可君子一言既出,话已经说出来了,即使她并不爱他……
跟她结婚,也不是什么糟糕的事。
尽管,尽管他们有过从前的一些不愉快,可如果她答应做他的妻子了,他怎么还能够计较那些?
他会原谅整个世界。
她同意,她不同意,她同意……
手里的花瓣已经快揪完了,才惊觉自己是在迫害美丽花朵,傅西灼觉得自己是中邪了。
——他刚刚在想什么痴人做梦的东西?
——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原谅她?
“你呢,你也不能吧?”
小狗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回答了他。
“走吧,带你见一见让我变得乱七八糟的史上最大坏蛋,反派。”
最大反派正在和新认识的男孩坐在一起聊天。
远远地看,两个人都只有侧脸。似乎话很投机,相谈甚欢。
过了会儿,一只长着白色卷毛的小狗突然朝“最大反派”作揖。
作完揖,两个人似乎交换了联系方式。
呵……傅西灼在长椅上坐下来,距离他们并不很远。
他突然想到那天在酒吧,程书鱼的话:
“围在你心上人身边的小狗可挺多呢。”
今天也是类似状况。
很正常。
只是很让人不爽。
她漂亮成那样,身边永远不乏追求者。
不是今天这个,也会是明天那个。
没什么好在意的。
傅西灼尽量地,让自己像一个旁观者,客观、冷漠、毫不关心。
可手里的玩具球不知何时就已经抛出去了。
抛完,隔了一小段时间,他听到不远处的一声痛呼和一声:“谁啊!”。
方奕环顾四周,四处寻找凶手。
跟长椅上男人的目光一对上,他立刻锁定了嫌疑人。
“疼死我了,下手真狠。”方奕揉着左边的胳膊,对铭心说:“还好没打我右边胳膊,不然肯定要误伤你了。”
他把球丢回去,铭心也顺着他丢球的方向回头。
“咬他!”方奕指挥着自家狗狗去追那球,顺便替他报仇。
博美本来就是爱亮嗓子但有些胆小的类型,花卷让主人寄予厚望的,这么指挥着,也只是小跑到嫌疑人身边打了个转。
随后仰起头,用一双好奇的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偶尔汪汪吓唬两声。再过一会儿,连叫也不叫了。
“……”方奕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把责任推到嫌疑人身上:“那家伙身上有煞气,小狗都不敢靠近。”
铭心被逗笑,问:“狗狗是女孩吗?”
“对。”方奕点头。
想了想,铭心提出了一种可能:“你家花卷是不是外貌协会呀?”
“可能是吧。”
说完,方奕故意抬高音量,朝着长椅的方向喊:“专门喜欢丑的!”
喊完,他起身:“我去把那个不争气的狗领回来。”
“花卷!过来!”
方奕走过去一喊,花卷就扑到他脚边,呜呜地出了点声。
傅西灼看看狗,又看看他,冷笑一声:“要联系方式的手段够烂的。”
他只不过让小狗代替他作了个揖,这就叫烂了?
“怎么,你也想加?哦,你应该加过,”方奕嘲讽道,“早就被人家删了吧?”
傅西灼冷扯嘴角:“没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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