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剪碎的红色手套的“尸体”,凌乱地躺在床头柜上。
铭心瞥了一眼,慢慢把视线移到某人身上。
傅西灼正低头为她上药。
长长的睫毛投下两片细密的阴影,随着他手的幅度一颤一颤。
涂的是常用的消毒水,用棉签蘸取一些,沿着形状不规则的伤口轻轻涂抹,等到消毒水差不多干了,又在上面覆盖一层薄薄的乳白色药膏。
那药膏却很厉害,涂上不到五秒,立刻火辣辣地烧起来。
没涂完,铭心往后缩,企图夺出自己的手。却被他禁锢得死死的。
“那个……有点疼……让我缓一下。”铭心弱弱恳求。
“医生”压根没听,在她啊啊啊的呻吟声中涂完了剩下的,把棉签一丢,才大发慈悲问:“要什么口味的糖?”
“我又不是小孩子……”铭心不屑。
见他一副不罢休的样子,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吧,橘子味。”
他还真跟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块五彩纸包裹的小糖。
吃到嘴里,甜滋滋的。
缓了会儿,没那么疼了。铭心开始大着胆子申诉:“你手法是不是有问题啊?一般的疼度我都能忍的,怎么这次这么疼,而且让停还不停……”
“为什么要忍?”他问。
就……习惯了啊。
这有什么的,铭心不解:“那我应该怎么做?”
“撒娇说好疼啊真的疼死了,或者扇巴掌说你这个混蛋怎么下手这么重之类的,”顿了顿,他说,“我一般推荐这两种。”
“你取向有点极端化啊。”铭心开玩笑,“二选一呢?我今天只能满足一个。”
“第二种恐怕做不到吧?因为手疼。”
确实。
顺着他的目光,铭心看一眼自己伤痕累累的两只手。巴掌到人脸上首先废的可能是她自己的手。
“那就第一种吧,但我不太会,需要你教我一下。”铭心使坏,用逗弄小狗的语气,“你撒个娇看看?”
傅西灼别过脸:“做不了。”
“怎么做不了,就当做个示范啦。”铭心继续鼓励。
把棉签什么的都收拾进垃圾桶,他问:“我看起来很擅长那个吗?”
“擅长啊。你以前……”
以前非常擅长撒娇来着。
他一看她,铭心住了口。
不做就不做嘛,干嘛瞪人。
铭心嘟囔:“我以为很擅长呢……自己都不会还说什么教人啊……”
“真心话不怎么在意,这种话你倒是每一个字都当真。”他语调凉凉。
“见面五次有三次都在说讨厌我。”铭心音量陡然提高,用包裹成木乃伊的手比在眼下做了个哭泣的手势,“这种真心话都当真的话会很受伤的吧?”
“……”傅西灼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好。”似乎妥协了,他说:“我教你,现在听我指令做一下撒娇练习。”
“嗯?”铭心嘴比脑子先答应了,“怎么做?”
“左手,抬到我的肩膀高度。”
呆呆的,铭心照做。
“再往上一点。”
“……”铭心一头雾水。
“现在落下去。”
“……”还是很懵。
“右手重复左手动作。”
“……”做了然后呢?
“身体前倾。”
“……”在,在搞什么?
这分明……是一个拥抱的姿势了。
铭心心里一震。
刚想推开他。
他就代替她完成了这个进度50%的拥抱。
把自己的身体贴给她,他凑到她耳边道:“……那些都是假话。”
-
周五,酒吧没什么人,梁宵不收银了,过去黏着他哥坐:“最近每天都来我店里消费,是守株待兔还是钱财过剩啊?”
“听着像赶我走。”他哥淡淡的,抿一口酒。
“不是……哪儿能啊。”这招以退为进欲擒故纵把梁宵一下子套牢了,他解释的话跟表白差不多:“我巴不得你天天来呢,一天看不见你我都魂不守舍。”
傅西灼笑了:“魂不守舍什么样?”
“就你现在这样。”
梁宵不理解:“你来了也不跟我聊天,每天就是找个角落坐着自己喝闷酒,我看着都有点郁闷了。你怎么了?失恋了?可你不是还没恋上吗……”
“……”傅西灼赠了他一个大无语的表情:“你是来说风凉话的?”
“我是来为你答忧解惑的。”
沉默。
默了好一会儿,傅西灼才终于开了尊口说:“我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梁宵比他还懵:“你先说说你什么意思吧,说个话跟放炮似的,趁人不注意来一下。”
“有个人,送了我朋友礼物,还偷偷画了他的小像,但是又装作没发生过这些,你说——这个人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梁宵道:“暗恋。铁暗恋。”
傅西灼脸上终于有了点笑的影子:“继续。”
得了肯定,梁宵接着分析:“可能是性格腼腆等着你朋友去捅破窗户纸呢。”
“没这个可能。”
“那就是送完礼物就后悔了对你朋友没意思了。”
“你到底会不会分析?”
“我这不分析地挺好的吗……”梁宵委屈。
“也是,就不该问你,你才多大年纪啊,能懂个什么爱情。”
“……”梁宵哑巴吃黄连,委屈了半天,“你看你,让我说,说了你又不爱听。”
“不过……”他其实早猜出来了,想到能逗一逗他哥,脸上又恢复了笑,“铭心送你礼物了?什么礼物?拿出来看看呗,我再根据礼物是什么给你详细分析。”
傅西灼就把关于礼物的一切简单总结了,送了适合他的胸针,不仅送了,还在上面刻了非常……能够表情达意的字。
梁宵很快又盖棺论定:“那你还纠结什么,这意思她不是说得很明确了吗,买的时候没注意,没看见那字,是个普普通通的误会。真是……下回找我当军师能不能出个难点的题目啊?这种把答案写在题干里的我都觉着没挑战性。”
“很明显的,她不会看不见。”傅西灼提出了异议。
“哪儿呢,我看看?”梁宵要他拿出来实物。
没想到此人还真随身带着。甩给他:“自己看。”
梁宵左看右看也没发现什么,“我瞎了??这什么也没有啊,你不会自己造的谣吧?”
傅西灼摸了摸口袋,没摸出什么,问梁宵:“有放大镜吗?”
“要这个干什么,你要走近科学啊?”
“算了。”傅西灼说。
“不只有礼物,”他继续摆证据,“她还亲手画了我的画像,并且私藏。”
“亲手……”梁宵沉吟了会儿。“那这个就有说头了。”
“怎么说?”
“学画画的人呢,一般都对人体存在一种解构行为,她可能就是单纯觉得你比较好看,就跟画一棵树,一只水里游的鸭子一样,随手就画了。”
“你才鸭子呢。”
“我打个比方嘛。”
“这就是你的说头?”傅西灼嘴角一扯,很不满意,“你懂画吗你?”
得。今天在他哥这儿已经收获俩“不懂”了。
梁宵也不炫耀没有的东西:“我不懂画,我是看网上美术生这么说的,就算画人体也是,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傅西灼盯着他,一副“继续说啊”的表情。
但梁宵深刻认识到继续说的话他可能会摊上大事。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梁宵叹了口气:“所以我给的答案你都不想要。”
梁宵:“你其实是想听,她对你有意思但不说,对不对?”
梁宵:“我看啊,是你对人家意思更大。”
傅西灼瞪他:“再瞎扯试试?”
“别不承认了,我有证据。”
梁宵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摆出证据:“你看看就知道了,你一直都不接我的话。”
“跟你有什么关——”
“别问,看。”
傅西灼读聊天记录的样子很认真,读完,他问:“所以呢?”
“这你都没看出来不对?”梁宵震惊。
“不对在哪里。”
“我要去剪头发,让你给推荐个tony,你完全不理我。她说陈记的蛋挞好吃你立刻就晒一个同款蛋挞图,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也是为爱改了肠了。”
“我都是路边店随便剪的,有什么好推荐。”
“随便剪能这么好看?你别糊弄我了。”
傅西灼挑一挑眉,笑:“天生丽质有什么办法?”
“……”
梁宵忍了忍他的炫耀,把桌子戳得哒哒响:“现在重点是这个吗?我的重点是,你忽视所有人的消息,唯独只接她的话。——所以,看出来问题在哪了吗?”
傅西灼:“——”
傅西灼:“看出来了。”
傅西灼:“你是说是因为我对她太友好了,她才反过来对我表达友好?”
傅西灼:“礼物、画像,都只是表达友好的一环?”
梁宵:“……”
这什么脑回路啊!
他真的很想对他哥说一句——
笨蛋!
我的重点是你喜欢她啊!
“随你怎么理解吧,”不知道此人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懂,梁宵也懒得解释了,“感情的事本来就这样,你以为是A,其实是B,所以才会相爱,才会错过。说不清楚。”
傅西灼看他一眼,觉得很好笑似的:“能别装情感大师吗?小屁孩儿。”
“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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