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醒来,江念云伸了个懒腰,往旁边摸摸,发现身边已经没了周嘉礼的身影。
长时间依靠酒精才能安眠的她,昨晚意外在周嘉礼身边睡得格外好,现在除了做手术的地方还有点疼之外,精力充沛到能下楼晨跑几圈。
可惜了,她没这习惯。
而且,外面还在下着雪呢。
她回到自己房间洗漱换衣,然后穿着一件刚好能遮及胯部的连帽卫衣,边拿手机刷资讯,边踢踏着拖鞋下楼吃早餐。
客厅高挑的落地窗外,雪还在不知疲倦地飘着,相比昨晚来说,似乎还越来越大了。
她习惯性拉开玻璃门走进后院,站在阳台边,看房檐上覆了层薄雪,看花棚外围起了一圈薄膜,里面的花依旧安然无恙地开着,没有被寒霜折损,不由得会心一笑。
身后传来阵阵匆忙的脚步声,江念云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是谁,被冷空气袭击的她就这样让人披上了一件很厚很厚的羊毛外套。
“怎么了?”温柔倦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周嘉礼拥着她,像是生怕她受到一点冻,里里外外都裹的很严实,以长辈的口吻责问她:“穿那么少就跑出来,感冒了怎么办?”
江念云愣了愣,偏过头看他,指着那围成一圈的薄膜,茫然问:“你弄的?”
“不是。”周嘉礼抓着她的手腕走进暖气盛行的屋内,看了眼厨房忙活的刘姨,抬了抬下巴示意道:“昨天刘姨看天气说晚上会下雪,叫上家里人一起围的,她们说你很重视这些花。”
说完他又问:“你很喜欢洋桔梗?”
“不喜欢。”江念云脱下外套落座于餐桌旁,拿起牛角包塞进嘴里,瞟了眼对面的周嘉礼,脑海闪过上次的监控画面,故意拿话刺他:“我倒是喜欢红玫瑰,可上次不知道哪个采花贼把我的花摘了。你说,摘了也就算了,还扔地上踩好几脚,真没公德心。”
被骂的主人公此时正尴尬地喝着牛奶。
周嘉礼:“.....”
见他不说话,江念云啧了声惋惜,乘胜追击道:“关键我就种了那一朵,你说这采花贼,怎么就这么精准摘了我那朵红玫瑰呢?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或许吧。”周嘉礼知道坐对面江念云是在点自己,点点头,笑着承认:“或许当时的采花贼,脑子确实有点毛病。”
早知道江念云这么记仇又难哄,他当时肯定不会手贱去摘那朵红玫瑰了,导致现在有理说不出,百口莫辩。
江念云见他勇于承认自己脑子有病,便没再继续刺他。
她一口一口咬着牛角包,在心里对这人刮目相看了几分。毕竟能心安理得、面不改色自己骂自己的,实在不多见。
一个牛角包下肚,刘姨从厨房端来鲜榨橙汁,小心翼翼递过去,脸上的紧张神色像是还没从昨天掀桌的惊吓里缓过来,声音颤巍巍道:“小、小姐,果汁好了。”
江念云睨了眼她,伸手接过杯子问:“被烫到声带了?”
“什么?”刘姨面露惘然,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喝果汁的女生耐心告罄地重复:“我说你昨天被菜汤烫到声带了?”
“没...没有。”
“那不会好好说话?结巴什么?”
刘姨哑口无言。
周嘉礼看向两人,开口替刘姨解围,用玩笑话让紧张的气氛一度放松下来:“阿念啊,你以为全世界都跟哥哥似的,喜欢对你热脸贴冷屁股啊?”他放下喝小米粥的调羹,指着她慢悠悠调侃道:“就你这臭脾气,要是真有丧尸,别人一人对付一个都费劲,你——估计一脚就能把那群丧尸全踹飞。”
“结果这爆表的战斗力都用来掀桌子了,你说说,多大材小用,能不给平民老百姓吓出心里阴影吗?”
刘姨掩唇一笑。
“.....”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江念云歪头喝着果汁,在桌下使劲踹了他一脚,气鼓鼓道:“就你话多是吧?”
周嘉礼眼疾手快地在桌下抓住她踢来的脚,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省点力气闹,别像昨晚……”
“周嘉礼!”
江念云慌乱间扫了眼回厨房的刘姨和后院扫雪的佣人,急忙打断他那暗示性十足的话,抽回被握住的脚,放下空了的果汁杯,指着他威胁道:“不许说!你再敢这样说,信不信我弄死你?”
话毕,她不及周嘉礼回复什么,脸颊发烫逃似地跑上了楼,独留他一人在餐厅。
坐在餐桌边的男生目光追随她仓皇逃窜的身影,嘴角没忍住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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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积雪成堆的法浮寺门口,停了一辆相对低调的黑色库里南。
风吹落几片枯叶,轻飘飘落在车顶,渐渐与白雪交融。不久后,一阵由急刹带起的风,又把那几片掺杂雪花的叶子吹跑了。
江念云带着那被某人调侃为“滚筒洗衣机式过山车”的车技,将一辆黑色迈巴赫擦着边倒进库里南旁的空位,挤着缝隙狼狈下车,甩了甩钥匙,帅气地摁下锁车键收尾。
今天是云起的忌日,法浮寺例行闭馆一日,往日门庭若市的门口此时冷清的不像话,偶尔几个行人路过在前面扫积雪的师傅,问他今天为什么不开门,得到的始终都只有句毕恭毕敬的“庙内例行修缮一日,望各位施主谅解”。
在那一句句冠冕堂皇的“例行修缮”下,只有江念云和内部人才知道,这一天,法浮寺只对一个人开放;而这个人,甚至不是来参与超度仪式的江家人,而是...或许早已轮回过百遍的...有情人。
同样是黑色车型,江建林的库里南比江念云迈巴赫价格要贵不止一个档次,可两辆车停在一起,许是随了主人的盛气,迈巴赫就是要比库里南惹眼又张扬,直勾勾让路过的人好奇张望。
法浮寺这些年吃了不少云起的善款,外加许愿灵验的名声在外引得大批人前来一试,导致香火连绵不断,庙内一年修比一年大,找个抄经室都要走好远的路。
不过好就好在这座寺庙不在城镇区,是处在较偏远的深山内,环境依山傍水的,走走呼吸一下不同于闹市的清新空气也未尝不可。
走进寺庙前,门口扫雪的小师傅认出江念云,打着油纸伞慢慢上前,对弯腰行了个礼,把手中正在打着的青绿色油纸伞递过去说:“下雪了,庙门距离抄经室不算近,施主打着吧。”
“谢谢。”
江念云没多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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