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江念云躺在床上睡到迷迷糊糊之际,后背忽然感受到一片缓缓靠近的热源。
紧接着,那道熟悉且安心的柑橘香透过有些促热的被窝无孔不入地在周身蔓延。一条手臂从被角滑进来,穿过她的身体,强硬地将她揽入怀中。
深夜,窗外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落在明净的玻璃上,积于勃勃生机的松枝上,压得微微低垂。纯白的雪将世间所有不平等的偏见都掩在地底下,让这一刻呈现出干净明亮,万物安宁的景象。
房间内的暖气开得很足,空调发出轻微运作的声音,被人抱着的江念云被滚烫的身体贴着感觉有点热,她预想要翻身蹬开身上的被子,却被一双手禁锢地动弹不得。
迷糊的意识渐渐清晰,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借着窗外的光扭头看向身后,差点吓了一跳,沙哑着嗓子疑惑道:“你怎么进来的?”
周嘉礼将头埋在她的后颈,收紧了环抱住她腰身的双手,没回答她的问题,只在漆黑的房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说:“下雪了。”
江念云转回头,重新侧躺回之前的姿势,失神地看向窗外。
下雪了。
今年京市的雪来得格外晚,往年十二月大雪节气前后就该下了,今年却硬生生拖到快冬至才落下第一场雪。
“阿念。”身后的人贴着她,沉闷的气息喷在脖颈,一字一句在偌大的房间里撩拨着她的心弦,“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冬天。”
以兄妹的身份。
江念云很喜欢周嘉礼身上的柑橘味,从第一次在酒吧闻到时就很喜欢,当时她醉酒醒来后还想在网上找这种味道的檀香买回来点在房间,为此还买了不少品类,都不如他身上的好闻。
被他环在怀里,她闻着那熟悉的香气,心逐渐安定下来,没了反抗的念头。
她盯着窗外的雪花,沉默时间一段比一段长。
江念云不知道他们这算什么。
大概没有哪对兄妹,中午还吵得天翻地覆,晚上就能像他们这样心安理得地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不该变成像现在这种处境的,理智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可江念云却不想推开这个温暖的怀抱。她只能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自己只是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只是贪恋这不用尼古丁就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温柔,只是...
她想不出更多理由,但她就是喜欢这种感觉,有他在的感觉。
记得上次在病房,周嘉礼对她说,他和那些喜欢他的男生一样,是征服欲在心里作祟,说她都能随随便便跟别人在一起,为什么他这个做哥哥的不能呢?
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对于那天的事情,她已经快要记不清了。
或许是前十九年独自一人生活都太孤单了吧。所以,她迫切地想要有一点点亲昵的温暖,哪怕周嘉礼费心讨好她,只是为了她那张能撑面子的脸和身份,对她来说也够了。
毕竟,她贪图他身上的味道,礼尚往来,总得回报点什么。刚好,他喜欢自己这张漂亮的脸,算是得来全部不费功夫。
“江念云。”
飘忽间,身后人黏糊糊地喊她的名字,带着慵懒的倦怠,传入耳中,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念云困顿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告诉我,昨天中午,你在闹什么?”
“......”
偌大的房间里,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清晰,却没有半分回声。
周嘉礼继续道:“我以前和你说过,人和人之间有很多种沟通方式,你不能,也不该总竖起浑身的刺对着别人,那样会伤害到对方,还记得吗?”
“......”
沉寂的房间里,半晌才响起一道细弱的“嗯”声。
说到这件事,江念云想起昨天周嘉礼对她说过的话,愤愤记仇道:“我还记得,你昨天说我幼稚。”
身后传来男生低低的轻嗤声:“你难道不幼稚?消失一个星期回来,二话不说就掀了饭桌,还喊什么‘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去大街上问问,谁家妹妹像你这么蛮横无理?”
江念云:“....”
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有点小幼稚。
可她也是有原因的好不好?她在医院住了一周,一回来就看见一大家子都围着他转,换作谁都会生气吧?
但她不想说,更没必要说。
特别是和周嘉礼。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周嘉礼半天没听见回应,伸手把人翻过来,惩罚似的捏了捏她没什么肉的脸颊,用长辈的口吻教育道:“我发微信问谢蓁和段时尘,他们说一周没在学校见到你人影。你说你,家也不回,学校也不去,不知道跑哪鬼混了,倒是让哥哥好找。”
“那你也没给我打电话啊。”江念云不甘心中带着一点小傲娇:“除了一一,你们都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消息,你们都不管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们去哪了?”
周嘉礼很快听出她话里的潜台词,拉长语调“哦~”了一声,低笑起来:“原来你是想让我像别人家的哥哥一样管你啊?是这样吗?”
“那——”他盯着她那双氤氲水汽的眸子,情难自禁地覆上她的唇,“别人家的哥哥,也会和妹妹接吻吗?”
唇舌描摹纠缠,温柔倦怠,那个吻在江念云视角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伴随着他身上好闻的柑橘香,让人不自觉的沉迷。
直到双方都快喘不过气,这个绵长的吻才真正结束。
等亲完,理智回笼,江念云心底“咯噔”一下,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和周嘉礼做了什么。
好在现在是晚上,周嘉礼看不清她红到脖子跟的羞怯模样,让其为她增加一层掩饰。她气急败坏地推开他,卷起被子给自己裹成蝉蛹翻过身背对着男生,又恢复白天那嘴上不饶人的模样,故作冷静道:“你赶紧带着你那跟破拐杖滚出我房间,再不走我就报警了,知不知道擅闯别人房间是犯——?”
身体骤然腾空。
“啊——”
话还没完,江念云连人带被卷成春饼似的被子被周嘉礼一把抱起,女生一阵惶恐地抱住面前人的脖子,生怕自己从他身上摔下来,惊慌失措道:“周嘉礼,你干什么?”
被子从外面扯掉丢在床上,男生一只手摸黑拿过她化妆椅随手丢的真丝睡裙外套裹在她身上,另一只手握着她的两条腿,让她挂在自己身上,用脚踢开本就没关紧的房门,强撑用那条废掉的腿走路,抱着她离开暖和的房间。
痞气在身边环境变换的情景下不断加剧,坏得要命。
“既然你说擅闯别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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