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西厢房内。
她盘膝坐于床榻,双目紧闭,指尖凝着一缕红光,周身萦绕着赤红光晕,调和体内灵力相融。
待灵力归位,她缓缓睁眼,便见跟前一道朦胧身影,凝聚成人形。
那是一位身着白狐裘的女子,肤白胜雪,眉眼间带着魅惑,却又透着清冷,正是狐灵仙雪楼。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虹嫣,赞许道:“不错,你终是突破了心障,能容我凝出虚影与你相见了。”
虹嫣虽早有预料,却难免还是感到诧异。
她定了定神,问道:“前辈居于我体内,每日受灵力压制,难道不觉得压抑吗?”
“压抑?”雪楼嗤笑一声,“我曾被囚于冰窖数载,日夜与寒冰为伴,早已尝尽昏无天日之苦。如今这点压抑,与冰窖之苦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她转身往前走了几步:“我如今唯一的念想,便是亲手刃了那薄情郎,将他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
可虹嫣亦恨透了妖王,又何尝不想将他碎尸万段?
她握紧拳头:“唯有报仇的念头,能让我撑着走下去。”
“有执念,便有动力。”雪楼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虹嫣身上,“如今我可化形见你,往后若需相助,只需心中唤我,我自会现身。”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我法力仍被你体内灵力压制,不过只要我主动现身,便可助你法力倍增,应对危难。”
虹嫣闻言,心中一暖。
她知晓雪楼虽心怀仇恨,却并无害人之心,反而多次助她。
她再次拱手:“多谢前辈坦诚相告,也多谢前辈此前的暗中相助。”
雪楼摆了摆手:“你我如今共用一体,说这些客套话反倒生分。你只需记得,若有一日需对付那负心汉,我定会倾尽全力助你。”
话音落,雪楼虚影散去,房间又只剩下她一人。
“前辈放心,若有那一日,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未等虹嫣整理思绪,房门被一下推开。
金羽步履虚浮地走了进来,她满头大汗,满脸写着疲惫不堪,往日亮晶晶的眼眸都黯淡了。
近来赵始初体寒愈甚,又频遭梦魇纠缠,唯有金羽渡入自身灵力方能稍缓。
她修为本就不高,全靠体内金行石维系灵力,若非这奇石滋养,怕是早已油尽灯枯。
金羽连鞋都未脱,一头栽倒在床榻上,片刻便昏睡过去。
虹嫣看着她熟睡中仍皱着的眉头,到了嘴边的叮嘱咽了回去,起身将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恰在此时,厢房外忽地亮起昏黄提灯光,伴随着家仆们的呼喊声。
“不好了不好了!公子他……公子又梦魇了!”
又?
虹嫣心头一紧,快步推门而出。
她连忙拉住一个正赶往赵始初房间的家仆问道:“这是出了何事?”
“不好了姑娘,公子这次比往常更重,上吐下泻不止,眼疾……眼疾还更严重了,方才竟呕出了血!”
不对,金羽方才才为赵始初渡入灵力,按说该能稳住他的气息,怎会骤然恶化至此?
虹嫣皱紧眉头,愈发觉得此事有蹊跷。
她转头望向屋内熟睡的金羽,不忍再去打扰她休息,她已损耗灵力太多,经不起折腾。
她回过头对老仆说道:“劳烦带路,我去看看。”
赵始初的卧房内,弥漫着强烈的药味与血腥气。
定睛一看,赵始初正用手撑着榻沿剧烈咳嗽,不止指缝间,连衣襟上都是血迹,咳毕便无力伏在床边。
老仆垂首立在一旁,声音哽咽:“奴才们寻了药喂下,只勉强暂缓了公子的痛楚,却查不出根源,实在不知是为何……”
虹嫣走近床榻,见赵始初已昏死过去,面色灰败。
更令她心惊的是,他周身萦绕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阴气,倒跟贾池裳散发的气息隐隐相合。
她抬眼扫视着四周,目光倏然定格在屋顶。
有人!
一道黑影正蹲在瓦檐上,看不清身形,似在窥探屋内动静。
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那黑衣人猛地起身,足尖一点,转身跳下瓦檐欲跑。
“站住!”
虹嫣低喝一声,不及与老仆多言,立马追了上去。
只是这黑衣人跑得极快,追至城郊荒巷,借着夜色,隐于巷口。
她赶到巷尾拐角,早已没了人影,她正懊恼着,目光瞥见地上落着一枚白玉佩,想必是黑衣人奔逃时不慎遗落。
再追已然没了任何意义。
她拾起玉佩,指尖触到玉面,一缕白色气流从白玉佩中溢出,如游丝般往巷外飘去。
怎么回事?
既如此,不妨跟着,看看到底会带她去哪儿。
虹嫣握紧玉佩,循着白气前行。
不多时,白气引着她至一处荒坡,坡上荒草遍地,藏着一个黑黢黢的地洞入口。
只是洞口窄小,成人身躯根本无法进入。
她当机立断,化作一只赤狐,纵身跃下,落地后复化成人形,尚未稳住身形,一股强烈的腐气扑面而来,呛得她捂住鼻子。
她借着白气微光往前走着,只是脚下泥土松软,险些滑倒。
行至尽头,一座残破祭坛立于中央,四边刻着模糊的复杂符文,边角布满裂痕,似是曾封印着何物。
地面散落着撕碎的黄符,符纸边缘焦黑,显然曾有过剧烈打斗。
“你是谁?竟敢擅闯此地?”身后忽地传来苍老沙哑的声音。
虹嫣转身,见一位白发垂肩的老者站在她面前,衣衫褴褛,面色枯槁,手中握着一根断裂的木杖。
她扫过四周,确认仅有老者一人,解释道:“晚辈虹嫣,跟随白玉佩的白气来到此地,不知此处是前辈看管,多有冒犯。”
说罢,她将手中白玉佩递了过去。
老者目光落在玉佩上,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这玉佩老奴并不认得,老奴乃是看管此祭坛之人。数年前,坛中封印的恶鬼破印逃脱,老奴因失职受罚,被废去全身修为,囚在此地永生看管这空坛,赎己之罪。”
“恶鬼?”虹嫣追问,“既是恶鬼作祟,为何不请捉鬼之人或道士除之?这么多年过去,纵使是厉鬼,也该魂飞魄散了。”
老者无奈地笑了一声:“此鬼异于寻常,非男非女,心思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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