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周围有苏轼游荡,您还不能睡觉[无限] 衔澜

20.厕所的诱惑

卫生间外。

陆亦把脑袋贴在门板上,听诊器似的,上下游走着。

啪,啪,啪。

室内传来管子抽墙的闷响,震荡之激烈,差点把陆亦的耳朵给啪聋。

他没管耳朵,只抖着手去够那卫生间把手。

喀拉。

门被锁死,半天也旋不开。

上面那红色的告示牌,在他疯狂地摇撼之下,歪着砸了下来。

——‘勿要偷看’!

四个猩红的大字晃在他眼前,似乎是在警告。

这是偷看的事儿吗?

陆亦焦躁地用爪子冲告示牌一挠。

显然要出人命了!

他根本不敢回忆刚才在电视里看到的画面。

自己就是在被软管啪啪啪几下后,软了身体,主动把脖子凑上去。

他真怕,待会儿一开门,当头看见一双吊起的脚。

陆亦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哆嗦。

无奈打不开门,只能重新把耳朵重新贴回。

嘶,好奇怪。

卫生间里,绳管的抽打声好似小了不少?

他耷着肩膀,整个身体也黏在门板上,企图听得更清楚些。

“亲爱的,你听到什么呢?”有人在他耳边问。

没等他回答,这声音又如柔风一样飘来,“唔,好像声音小了点?”

“嗳?真是耶。”陆亦把耳朵往里怼怼,“声音真小了不少。我都听不太清了。”

“是吗?那你往旁边挪挪,我来听听。”

“成。”陆亦本能接话,礼貌地让出一个身位。

才挪出一点空隙,忽然一怔。

谁和他说话呢?

这般想着,脖颈处飘来几道小风。

他悚然一惊,脑袋一点一点往后旋。

就见,四颗脑袋胡乱插在他身体……上下左右。

足足填了四个方位。

它们也学着他的动作。

把耳朵粘在门上,头发胡乱支棱着,正细细笑着。

空而白的眼眶轮廓,透出点享受的意味。

.

卫生间内。

季昭白拎着管,手臂已经刹不住车了。

管与人产生了某种激烈的搏斗。

片刻后,管子显然更胜一筹。

季昭白感觉自己膀子快被甩飞,也没法制住这条疯了的水管。

哎……总算是明白了陆亦是怎么被吊死的了。

要不是他力气还成,死亡结局恐怕也得是个崇祯。

扫了眼管子源头,试着拔了拔。

费了老大劲儿,没能拔动。

他只能支起腿,把管子压在脚边,啪叽一踩。

嗤,管子像一条被踩住七寸的蛇,叽了一声,不动弹了。

前端一小截管头支棱入蹲便池,显得安静如鸡。

季昭白没半点放松。

——因为,这场面,活生生是电视画面的复刻版!

他不知不觉,也复刻了电视里蠢货的名场面。

……不对,是帅哥。

季昭白吸了口气,把恐惧徐徐吐了出来。

打定主意绝对不抬头。

但还没过上三秒钟吧,他就听见头顶咕叽咕叽,像是什么东西冒起来的声音。

脖子僵了僵,依旧垂头盯着那管道,没动弹。

嘶嘶嘶。

像是和他作对似的。

头顶的声音愈大,仿若毒蛇吐信。

仿佛下一秒,就能垂在他脑袋上,敲个洞。

季昭白登时苦笑了下。

明白了,电视机里,播报的是玩家的死亡预告。

无论想与不想,都会走到被引导到那个画面去。

所以,这个头,他是非抬不可了。

无奈地支起头——

只见,花洒柄子上,那针尖儿大的眼珠子,已经探出了孔洞。

它如流液一般,挤成细细长长的一条白翳。

白中拖着黑点,顺着花洒吊了下来。

与此同时。

脚下也奔腾起来。

水流突地一声破出管道,哗啦啦注入蹲便器内。

有几滴嚣张的水,溅到了季昭白脚踝上。

他略一垂头,那缩回去的长条眼珠子又再次吊了下来。

靠!

这是演都不演了!

他毫不迟疑,甩了管子和花洒,拔腿往外奔。

.

薄黄的灯光下,青年胸膛轻微起伏着。

他几步奔到门前,拎着把手,往上哐当一提。

砰。

门给他反馈了个下坠的力道。

季昭白心中微微一顿,在那个瞬间,他反射性地垂下头。

木门右下角,原本被虫蚀出的洞口,先前杵在缝隙外,乱晃的鞋影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一面深不见底的黑。

陆亦是绝对不可能把他一人扔厕所里。

除非,这片卫生间…和昨夜的情况一样,已经被隔成了另一个空间。

——若是不彻底解决的话,恐怕自己的结局便是,横死便池!

他闭了闭眼,轻吸一口气,反身回到了花洒下。

昏黄的光吐得黯淡。

头顶,经年的腥臭气,交织着浮尘,细细密密织在空中。

那丝丝缕缕的长条眼睛,如悬垂的蛛丝,咕噜噜转着。

一切都显得如此安静。

唯有脚下,浑浊的水打着旋儿,撞击在便池内。

哗啦,哗啦。

季昭白毫不客气,一脚跺在软管上。

水被跺的断断续续,涓细地一股一股地吐。

白色的,黄色的,红色的。

颜色先是流淌分明,随着他松开的力度,水势逐渐冲大。

更多的颜色搅和在一起,蓝色的,青色的,黑色的。

五颜六色,重新搅和成了原本的浑浊。

那有关花洒的规则,再次从他脑海里盘旋呼出——

【如果你能找见这张纸条,那么恭喜你,还没有触碰到禁忌。

千万记住,不要洗澡。花洒里的水,是黑的,是蓝的,是青的,是五颜六色的!!!

千万不要打开,千万不要尝试!】

禁忌,所谓禁忌是什么?

用水洗澡么?

可是,根据纸条规则,花洒使用,是有前置条件的。

不洗澡,就不会触发。

而他和陆亦,根本没有洗澡的打算。

然而,花洒还是主动打人了。

除非……

季昭白脸色倏然一白。

头顶的光浮光掠影地面容掠过,将他冷玉一般的轮廓,涂抹地凝重出来。

不能洗澡,但花洒却主动飚水。

除非,副本认定,他们沾染了污垢,需要洗澡来清除。

难道,他身上的女纸鬼,等于污垢?

不,不对,陆亦也是死于花洒。

这独人独上的卫生间,应该不带连坐的。

难道,他们主动出门,就等于触犯禁忌,必须强制洗澡?

那副本还给不给活路了!

哗啦啦。

逐渐增势的水声,把季昭白冲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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