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周围有苏轼游荡,您还不能睡觉[无限] 衔澜

19.去所里办点事

季昭白摁着太阳穴,以平缓自己的心情。

电视机残留的画面,依然令他心悸不已。

那人顶着他的俊脸,干着比文盲还不如的蠢事。

画面中的他,甩完了管,失力地摊靠在了墙上。

长腿支着,错在蹲便前头。

然后,见鬼的来了。

支棱在他脚边的软管,忽然喷出了水。

咕噜噜的,一股脑灌入了下头的便器里。

瘫在墙上的他,却像是聋了似的。

脑袋抵着墙,一味瞅着那挂着的花洒头,喘个不住。

咋?瞪着你那大眼珠子,瞅什么瞅?

花洒能给你喷出朵花不?

哥们,你管管脚下啊!

脚边,浑浊的水透过管儿,汩汩地往下灌。

便池不知被什么黑乎乎的东西给堵住,缓缓地堆开了一池水。

季昭白差点蹦起来,只恨不得下一刻穿进电视里,锤他脑袋!

垂头啊,垂头。

硬着你那脖子作甚?

对,就这样,把您尊贵的脑袋弯下去。

或许在季昭白念力的加持下,里头那个白,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他缓缓,缓缓地折下了脖颈。

此刻,便池里的水,已经积了一半儿。

黑黢黢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季昭白见着电视里的自己,不知发了什么疯。

反手抓住自己的脖子,往下狠狠一摁。

噗嗤。

好家伙,直接把自己一脑袋送入便池里。

呵,还挺别致,也跟着学了个君王的死法。

——晋景公姬獳,溺死在厕所里。

然后,这等光荣事迹,记在左传里,被后人逼逼了数几千年。

就连他这个只接受九年义务制教育的文盲,都知道。

正所谓,流‘芳’千古,遗‘臭’万年。

……

靠。

分明是电视里瞎掰的画面。

季昭白却总觉得,嘴里仿佛还残留着水气,鼻腔里还闷着点别样的味道。

他瞥过视线,恰好,对上陆亦奇异的眼神。

不对啊,按照他的推测——

电视机里轮播的死亡画面,会替上观看者的脸。

论理,陆亦是不可能看到,他亲自把自己溺死在便池里的画面。

难道他猜错了?

想了想,他决定先发制人,先提唇送出一阵冷笑,“原来你在玩套马杆的汉子啊。你小子,整得挺别致。”

好在,都是死在厕所里。

清澈的大学生,毫无疑问被他套了进去。

“是的,季哥。”陆亦垂下脑袋,脸色通红,老实巴交地说,“我把自己给套死了。”

“还是抻着脖子,亲手挂上去的。”陆亦羞愧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渐如蚊呐。

季昭白没太在意,心想——

被软管子套死的啊?

那比他的死法还体面些。

不过,看着他小狗一样清澈的视线,季昭白良心罕见地出现了会儿。

有点不忍心去骗小弟了。

他干脆讲了自己的推测,还和陆亦对了对死法。

——当然,对外,自己的死法是,和鬼搏斗八百回合,最后英勇就义。

单纯的大学生小弟并没有怀疑。

二人默了默。

视线又不约而同投向电视机。

这……死亡电视,还看吗?

.

“这…还看么?”

401室内,同样的对话正在发生。

此刻,薅掉自己头发的男鬼,已经施施然离开了。

而云弗和泠鸢也从电视机里抽离,正微微喘息。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

“你是怎么死的?”

顿了顿,泠鸢率先开口,“凳子敲死的。”

“你呢?”

云弗从旁拖了根凳子坐下,自然道:“被子闷死的。”

紧接着,二人互相扫了一眼。

又是异口同声。

“是你敲的。”

“是你闷的。”

二人:……

艹,简直是见了鬼了。

“那,还看吗?”

见了鬼的两人,再次见鬼地同时开口。

彼此话中,都抑着焦躁的火。

泠鸢冲着男人,送出一阵冷笑,“自然是要看啊。”

云弗温雅地点点头:“正好,我也是这样想的。”

——呵,我倒要看看,你还想怎么弄死我?

.

402号房。

二白被吓傻在条凳上。

缓了半天,目光还愣了愣地发直。

怎么会,他怎么会这样?

眼前,电视机框成狭而窄的小方框,在室内跳荡着混乱的光。

他移开了眼,深呼吸几口,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刚才的画面。

可是,可是。

脑海里那血腥的场景,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看见,自己手里,忽然间,多出一把锋利的刀子。

刀子不知是从哪里找来的,尖锐薄削,就死死藏在他袖子下。

被他紧紧,紧紧地握着。

然后,他看见自己,一直怯懦地尾随着众人。

众人只当他害怕,照顾着他,把他推在身后。

可他却,他却……

二白手面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

他垂下眼,视线死死锁着青筋迸出的腕子。

就是这只手。

就是这只手握着刀。

刀尖透过薄雾,抵住某人温热的身躯,狠狠捅了下去!

噗嗤,噗嗤。

一下接着一下,他未曾停手。

刀尖搅动血肉,鲜血汩汩横流。

一些鲜红的,温热的,还飘着热气的血,喷透刀柄。

又顺着他的手臂蜿蜒坠落。

他杀人了……杀人了!

还杀了他们之中,脑袋最灵光的人。

而电视里的他,却没有感到丝毫害怕。

像是做惯了这样的事。

他抽出刀子,用衣角轻轻拭去匕首上的血迹。

随后仰头一笑,走入漫漫薄雾之中。

.

“啊,季哥,我完了。”

坐在条凳上的陆亦,忽然侧过头,神色带着明显的惊恐。

他脸色白惨惨的,眼眸里也汪着抹可怜的情绪。

“怎么了?”季昭白问。

陆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捂着腹部,腼腆道:“我,我想去上厕所。”

厕所?

……不就是电视才预告的死亡地儿?

就这么想上赶着去送死?

季昭白动了动嘴唇,刚想说些什么,脸色也跟着变了一变。

无他,他现在也有点想去送死了。

咬牙忍住送死的冲动,季昭白摁着腹部,一言不发。

而陆亦一直悄咪咪地瞅他,等待老大发话。

等了半晌,却等来一张铁青的脸。

季哥表情看起来不太妙,陆亦心中惶恐愈甚。

难道电视预告是真的,去厕所真的会死吗?

他有些迟缓地眨了下眼。

盯了眼厕所的方向,想去上上,到底是有点怕。

于是,试探着问,“要不,我就拉——”这儿?

话没说完。

他季哥还是青白着张脸。

“住脑。”

他冷笑地呵了声,“你以为恐怖副本会让你钻这个空儿,随地大小拉?”

这倒不会。

陆亦被噎住,没敢吭气儿。

只不过,腹中的绞痛感欲烈。

刚才吞下的干面包,像是长了脚,在他肚子里疯狂舞蹈。

“那……”

陆亦‘那’了个字儿,刚想说‘那我们不可能拉裆里啊’,抬头就见季哥离去的背影。

“季哥,你去哪儿啊?”

“去所里办点事。”

“哈?”

所里,派出所?恐怖副本里,也有这玩意儿?

陆亦怔了下。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所,指的是厕所。

不是。

两个男人一起上厕所,副本就觉得合理了吗?

然而,季昭白的淫威下,二人杵灭了电视,朝厕所进发。

季昭白腿长,步子迈得大,几步跨到了厕所前。

陆亦夹着腿,落后一步,边走边抖。

好不容易抖到了厕所门口。

刚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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