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宗后,玄冰宫外却多了一道格外刺耳的哀嚎声。
龚寒跪在殿前,神情苦涩。
“本宫已替你想好了责罚。”宁渊立于阶上,语气不急不缓,“狩灵大会,你以普通内门弟子身份报名参加。”
龚寒当场一懵,抬头失声道:“啊?!”
他脑中瞬间浮现出三日两夜蹲在山林里喂蚊子、吃干粮、与突然冒出来的灵兽周旋的画面,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宫主,弟子、弟子都多少年没参加过狩灵大会了......”他忍不住哀嚎:“那地方又累又无聊,还得在山里待整整三天啊。”
宁渊神色未动,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正因你多年未曾历练,才更该去。”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退路。
龚寒张了张嘴,还想挣扎两句,却见宁渊已经转身,语气冷淡却不容置喙:“到时你与桑落同队。”
“她修为尚浅,平日修炼亦不算勤勉。”宁渊语调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狩灵大会中若遇危险,你在旁护着。”
龚寒:“......”
他算是听明白了。
哪是什么责罚,这分明是被派去给桑落当贴身护卫。
而他嘴上却半点不敢反驳,只能苦着脸应道:“弟子遵命。”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跟落雷台的雷刑比起来,这等惩罚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宽宥了。
与此同时,桑落也收到了来自宁渊“三个月内,不许下山”的禁令。
禁令落下的那一刻,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在反复回荡——无聊的日子又开始了。
修仙世界本就讲究清心寡欲,宗门里的日子更是单调得让人发指。桑落本就不是自律型选手,偏偏还刚亲眼见识过山下的热闹与烟火气,如今被硬生生按在山上整整三个月,对她而言,简直残忍。
桑落躺在云梦阁的软榻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终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既然不能下山,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找乐子了。
于是,当天午后,桑落便跑去找了宗内负责修缮器物的木匠师傅。她一通比划加解释,说得口干舌燥,木匠师傅才勉强听明白。
“夫人说的此般戏具莫不成是马吊牌?是不是四个人坐着,对着打?”
“对对对!”桑落连连点头,“不过我这个叫麻将,应该是跟马吊有点像,但规则更简单,玩起来可上头了!”
木匠师傅将信将疑,但还是按她的要求做了一副。几日后,第一副修仙界麻将,正式问世。
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一步,找麻将搭子。
桑落首当其冲盯上了龚寒,再加上紫烟、紫玉两姐妹,正好凑齐一桌。
第一次开局时,三人看着桌上刻着奇怪符号的木牌,满脸写着“这真的靠谱吗”。
“来来来,听我说规则。”桑落精神抖擞,“这个叫碰,这个叫杠,胡牌才算赢,总之你们玩着玩着就会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四人已经彻底沉浸其中。
“碰!”
“杠了!”
“你怎么又胡了!!”
云梦阁内一时热闹非凡,笑声不断。紫烟拍桌懊恼,紫玉算牌算到眉头紧皱,龚寒更是输得一脸怀疑人生。
然而,欢乐并未持续太久。
当一道冷冽的目光自院外投来时,宁渊不知何时立在廊下,神色淡漠,仅仅扫了一眼屋内四人。
那一眼,比任何呵斥都来得致命。
龚寒第一个反应过来,手里的牌“啪”地一声掉在桌上,人已经条件反射般站起身。
紫烟、紫玉更是脸色一白,几乎是同时起身告退。
“我忽然想起今日还有功课没完成......”
“我、我也是!”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热闹的一桌人,鸟兽般散了个干净,只剩桑落一人坐在桌前,手里还捏着一张牌。
她抬头看了宁渊一眼,眨了眨眼,神情自然得很:“你要一起玩吗?”
宁渊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走。
桑落却半点不受影响,反而兴致更盛。麻将被暂时没收后,她很快又想出了新点子。
几日后,她自己开始钻研自制扑克牌。当一副画着花色与数字的纸牌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龚寒已经学会不去问“这是做什么用的”。
“现在我来教你们打掼蛋。”桑落拍着桌子介绍,“简单,好上手,最适合你这种脑子不爱动的。”
事实证明,她说得没错。很快,冰之宫里便多了各种新的地下娱乐活动。而只要冰宫主一不在,院内必定能听见压低的讨论声与笑声。
而一旦那抹白衣身影出现,所有声音都会在瞬间消失。
冰之宫依旧清冷肃穆,只是多了几副被偷偷藏起来的牌。至于始作俑者桑落,她对此段时光相当满意。
无聊沉闷的修仙生活,怎么能不自己想法子添点乐子呢?
冰之宫向来清冷肃肃,可自从桑落进了玄冰殿,这地方便悄然多出了一丝不合时宜的烟火气。
起初这些新发明只是冰之宫内院的小范围流通,后来不仅是麻将,还有扑克牌,一时间在宫内弟子间悄然流传开来。虽不敢明目张胆,但私下里却成了难得的消遣。
有不少弟子来找桑落定制扑克牌,还有人嫌原本的花色不够好看,问她能不能给换成灵兽纹样。桑落索性一并应下,画图画得不亦乐乎。
没过多久,连别宫的弟子都听说了冰之宫里有个“会做新奇玩意儿的宫主夫人”,有人借着送灵材的名义来打听,有人干脆直接登门。
“夫人,这牌能不能多做两副?”
“这个能不能加点新规矩?”
桑落一边啃着点心,一边拍着胸脯保证:“都能,都能,慢慢来。”
于是,扑克牌、改良过的骰子、甚至还有她闲来无事做的小机关玩具,渐渐在宗门里流转开来。冰之宫一向冷清肃穆,却莫名成了弟子们私下里最热闹的地方。
到后来,宗门里甚至传起了说法,冰宫主夫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擅制奇物的巧匠。
宁渊对此并非全然不知。他身为冰之宫主,宫中风吹草动本就难逃他的感知。弟子们夜里聚在偏殿低声喧哗,木牌落桌的清脆声偶尔传入耳中,他自然听得分明。
起初,他只当是桑落一时兴起的胡闹。她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性子,鬼点子多,耐不住清修,爱折腾些旁门左道的小玩意。
在发现那些木牌被做得精巧结实、符纹规整,连凡人把玩的东西都被她改得颇有章法时,宁渊心中竟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她不喜苦修,却总能在旁枝末节处展现出异样的巧思。那些看似无用的小玩意,竟意外地缓解了弟子们长期紧绷的心神。冰之宫的气氛,也在不知不觉间松动了几分。
宁渊站在廊下,远远看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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