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小段子:《运动》
我一直以来都和运动这件事没什么缘分。
从小学到高中,我几乎都没怎么参加过运动会,他们在那里跑跑跳跳,我就找个角落和朋友聊天,倒也是高高兴兴的混过那几天。
到大学我也没有做过什么,精神病院有的时候要做广播操,这算是我大学之后参加的最多的一项运动了。
然后,到了现在,我被他们刺激到有的时候会去健身一下,不过也时常放弃,并没能坚持下来。
就这样的我,今天才得知,周子末他妈的算半个专业运动员。
“有什么奇怪的吗?”周子末说,“我如果不去老陈那,可能会去打职业。”
这真的让我大跌眼镜,我知道他在的大学很出名,单周子末给我查了之后我才知道他们大学橄榄球队也挺厉害,他和球队成员的合照还可以在网页上看到,笑得特灿烂。
“你不会是四分卫吧,”我说,“和啦啦队长谈恋爱的那个。”
“你是不是只知道四分卫。”
周子末说。
他这个人真的很烦,有的时候事情你知道就好了还一定要大声说出来以达成对我的羞辱,真的感觉有病。
“你就说是不是吧。”
我不会接他的茬,他估计看透我了,在那露出那种坏笑,“我是跑卫,”他说,“听说过吗。”
完全没有,“完全没有。”我说。
他知道我丢人就特别开心那样,他心理就是特别扭曲的那种。“就是接球抱球跑然后达阵的,”他说,“我跑得比较快。”
我连达阵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事后我会上网查的,但绝对不是现在。
周子末看我一脸懵逼给我解释了几句,“我们当时练体能练得很狠,橄榄球身体对抗很激烈,”他说,“你被人撞倒就什么都没了,那些黑人跟卡车一样,都能给你肋骨撞断。”
我说这有什么,都是蛮力,他说蛮力也得蛮到一定水平才能打,“你撞我一下试试?”他说,“给你感觉一下。”
我怎么可能认输,他坐在床边,我坐在他的电脑椅上。我说撞就撞,你骨折了别找我麻烦。
周子末又笑,说你先试试。
我们俩站起来,我活动了一下,摩拳擦掌,直接向他撞了过去。
我设想中我不一定能把他撞个人仰马翻,但至少能让他向后倾一下身。所以我真的真的很用力了,还是用侧面扑过去的,几乎整个人的体重都压到了他身上。
他直接硬扛了这一下,上半身都没怎么晃,脚步甚至没有一点移动。
“你这力道,”周子末笑,“按摩还差不多。”
我怒了,又撞他,没能拉开距离,所以一点效果都没有。
我心说这次必须给他撞翻了,我也不是很矮也不是很弱,让他退后半步都做不到我男人的尊严往哪放。我又退后几步,直接往他身上冲。
好消息,这次他一撞就倒了,坏消息,纯装的,他搂着我倒在床上,开始把手往我衣服里伸。
“起来!”我怒吼,“你干什么!”
“做点运动。”
周子末一本正经地说。
我真的服了。
黑山小段子:《报警》
小陈今天值班。
值班伤肾伤肝伤脾伤胃,这一整天下来连着出了好几个警,他从早上八点到现在就扒拉了一顿外卖炒面,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半了才勉强吃上第二餐。属于又累又饿,全靠外卖咖啡提振精神。
现在八点三十五,这个辖区晚上没有酒吧什么的,晚上出警其实不算太多。希望今天安安分分过去,别再有点什么事了。
他又喝了一口咖啡,看着手机吃点麻辣烫。
这个时候楼下喊,说有人来所里报警。
小陈赶紧麻溜把麻辣烫盖上,下一口吃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飞快下楼,楼下小王已经在那里安抚那个人情绪,那个人在喊着什么。
“真的有人跟着我,”那是一个年轻的男生,看着装打扮,大学生的样子,“我来…不是,我拿东西打了他,但是我、他跟着我?!是他先跟着我的啊?”
“你先坐下,你先坐下,”小王把他按在椅子上,“你不要紧张。”
对方看起来确实很紧张,不仅紧张,还有恐惧。小陈很容易可以看出来这一点,因为他的手在抖。
小陈过去,男生仰起脸来看他。
“不要紧张,这是什么情况?你慢慢说。”
男生看着他,急促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说他遇到了什么事情。
他是外地的,来这里玩,晚上在外面逛得比较久,从景点打车回酒店要等很久,从地图上看了一下导航才需要走十分钟,他就想走路回去。
结果导航七拐八拐地绕到了老旧居民区里,居民区晚上没有什么亮路灯,比较黑,他一路走的都很快。
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背后有一个影子。
“特别高的影子,”他说,“大概是人吧,但是、我就有点害怕,我很怕鬼这些的。”
这个影子被投射到他的脚底下,说明背后有人。他心下一惊,加快了脚步往前继续走。
结果走到拐弯的时候,他发现影子不见了。
刚松了口气,墙上似乎有只野猫跳过,啪嗒的一声响,他转头,墙上正投射着那个长长的影子。侧着投过去的,和他的影子只有两个人的距离。
他吓疯了,玩命往前跑了一段路。没按照导航走,不知道跑到了哪座小区居民楼下。四周都是黑黑的楼道,像一个又一个洞口,不知道会从里面爬出什么东西来。
他颤抖着手看手机,背后似乎又有一团阴影追了上来。
“我就拿手机砸他了,”他无措地说,“我不是故意的,一砸他脑袋就流血了,我感觉他不是…但是我、我就是很害怕。”
从他的描述中,小陈觉得这个人似乎有精神问题。
其实出警的时候经常遇到这种人,精神问题的人数往往比我们意识到的要多得多,这是他工作这些年的经验。
但精神病人往往会有些能看得出的、明面上的表现,比如着装问题,或者是仪容仪表等等。这个男生看上去倒是干干净净,没什么不对劲的。
“没有鬼的,哪有鬼,”小王这个时候说,“你就是自己吓自己。”
男生显然也很犹疑,“我…有的时候可以看到…但是就是,我有过精神方面的问题,很久没有犯了,我怕这次是我看错了。”
“你应该是看错了,”小陈发表结案陈词,“但是也不能把人的头打破了啊,要是有不舒服,还是要去看的。”
对方很谦虚地接受了这样的批评,小陈又说了他两句,让他留下联系方式,说如果有人被打破头了来报警就联系他,他可以先走了。
本来没事是大家都欢喜的结果,男生却仍然不愿意离开。
“对不起,对不起,”他不停地说,“但是能不能麻烦您把我送回去…我真的太害怕了,您把我送到酒店就可以了。”
小陈想着也没有什么,甚至都没开车,走路十分钟左右就把人送回了酒店门口。男生感恩戴德,不住地说谢谢,还说要给他买水,他谢绝了,自己一个人往回走。
幸亏这一次解决得快,他想,回去麻辣烫应该还没凉。
拐入小区之后,他低头掏手机,无意中看见脚下有一个短短的影子,像一个人的脑袋的样子。
大概是身后的人吧,自己可能是被弄得疑神疑鬼了。
他没有在乎,继续往所里走去。
他没有看见的地方,这个很长,很长的影子,绕过转角,穿过通道,安静地,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小陈后来大病了一场,但是他觉得这是麻辣烫吃坏了,也没有多想。
黑山小段子:《烧烤》
晚上,我和周子末出去吃烧烤。
老陈这个人,你根本没办法想象他坐在桌子前吃烧烤的样子。他的习惯也很中老年人,不吃重油重盐的东西,也睡得很早,我们十一点半出门,他可能十点半就去睡了。
所以只有我和周子末两个半夜三更溜出家门。虽然老陈知道了也只会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我们,但那种眼神非常谴责人,有点顶不住。
我们找了一家离得很近的烧烤店。我对美食比较缺乏品味能力,觉得世界上的烧烤味道都差不多,而这家店外面坐了好多人,应该至少不差。
“别点太多,”周子末把菜单递给我,“我随便吃两口就行。”
“为什么,”我接过来看,“还不饿?”
“保持身材,懂吗,”周子末说,“小三的自我修养。”
他聊着聊着就会说一些特别莫名其妙的话,我也是很服气。我没理他,点了几种自己爱吃的,剩下让他自己选。
帮忙下单的是一个阿姨,烧烤上得一般都很快,我们刚随便聊了两句,那边烧烤就上来了。
那个时候我和周子末刚说到“明天是出去吃还是买菜”这个话题,那边一个大铁盘子,哐啷一下就砸到了我的面前。
我当时是懵了一下,因为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周子末也是。我们俩都一副疑惑的样子,过了一会才侧头去看对方。
来送菜的是一个男服务员,比较年轻,不知道为什么用扔的,油都溅到我衣领上了。
“哎,你把油都弄我衣服上了。”我对着那个人说。
他是明显听见了,大概听我口音不是本地人,或者是觉得我小题大做,莫名其妙地对我翻了个白眼。
“那边有纸巾。”
他说。
“你什么意思啊?”我气不从一处来,“你怎么这种态度?”
我的声音一下子特别大,引得周围所有桌的人都看向我这边。那个服务员没有说什么,就往厨房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我知道我不应该发火,这种情况不理他就完事了。但是我可能是因为之前的精神问题,每到这种时候我就会有些控制不住脾气,看他这副态度,我的火更是蹭蹭往上窜,恨不得冲出去和人打架的样子。
周子末在那里拉住我,那个之前点单的阿姨也过来说对不起,说这个年轻人是刚来的,她会过去说他的。
我说不是这个问题,他把碟子乱扔把油弄我身上,难道不应该道歉吗?我说他难道不对吗?你不愿意做可以不做,凭什么用这种态度对我?
那边阿姨一直在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旁边那桌也有个大哥说消消气,周子末说你先坐下,别激动,我突然觉得很委屈,这件事我从头到尾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来劝我,不去抓那个人出来道歉?
我不说了,估计是我们点的也不多,阿姨那边说帮我们免单。我完全没有胃口吃,周子末那边拿着打包盒,领着我回家。
走在路上,我越想越难受,有一种很想掉眼泪的感觉。
周子末也他妈的是废物,好讨厌,明明不是我的错的。
“宝贝,”周子末说,“打架不是这么玩的你懂吗。”
“我不懂,”我说,“闭嘴。”
“你要和他起矛盾,第一时间就要压制住他,要是当时没能压制住他,闹起来了,别人反而觉得你这边不好看,”周子末说,“但是我们也不能白白吃亏啊,所以我会退一步,然后再去秋后算账。”
我张嘴就想骂他,不帮我出头还想教我做事。结果他手臂一揽把我拽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别掉眼泪了,来擦擦,”周子末说,“你当着大家的面又不能打他,那有什么意思?”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周子末拎着服务员的领子过来给我道歉。那个服务员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种不屑的表情,推着他的手在那里不停地说对不起。
我勉强接受了,周子末在那里拍他的脸夸他说得很好。“你看看你,一定要逼我们这样做,”他说,“态度好点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嗯?是吧?”
对方一个劲的点头说是,不知道周子末干了什么,让这个人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到最后周子末还问需不需要给他转两百块去看看医生,“要不明天我去你们家找人陪你一起去吧,不够钱的话随时说啊?我们随时奉陪。”
他的语气都是特别□□的那种,等他终于撒开手,对方一溜烟就跑没了。
“你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吧,”我说,“打人犯法。”
“哪里打他了,”周子末说,“跟他逗着玩,我怎么会动手?”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动手了,总之他那些表情语气太吓人了,估计服务员即便没挨打也被吓得不轻。
我这个人就很矛盾,一方面我还是生气的,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周子末这样对那个人,我也没有太开心。对方也没有坏得透顶,这样被威胁了,感觉也没有做得太对。
我们提着凉掉的烧烤回家,无论如何,我的心情完全被毁掉了。
周子末大概是看出来我心情不佳了,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你是不喜欢我这样吗?”他说,“那个,我一般都是这样做事的,你不想让我打人的话,下次我不动手了。”
“…不是,”我说,“只是他影响我心情了。”
“我以为这样你会更开心一点,”周子末说,“如果你觉得太简单粗暴的话…下次我会帮你去理论。”
我心情一直很糟,但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情一下子就晴朗了一些。
我发现我似乎不是需要他帮忙打人啊什么的,我只需要他能理解我,这就够了。
果然到最后,我还是只是希望别人理解我。
我又有点想流眼泪,走快了几步,周子末追上来说你不会还生气吧?别啊,我也不能再把人打一顿了。
“你刚才还说没打人。”
我说。
“那我只对你承认,”他笑嘻嘻的,“亲爱的,到时候对着警官你一定要说不知道懂了吗。”
我很不争气地被他逗笑了,回去他把烧烤重新加热,我们在家里吃了一顿夜宵。
这倒也是个不错的夜晚。
end
其实金毛是那种比较偏激的人,他遇到这种事一般都会脸上笑嘻嘻然后让人付出十倍的代价,所以不起争执也是最开始就为了后面去找麻烦不留把柄铺垫的。
但小林只是一只奶牛小猫,他是守法公民,只希望别人和他一起喵喵咪咪地大骂一场就好了…
但是金毛还是为小猫出头了,金毛还行吧。
黑山小段子:《冲突》
这件事是发生在老陈第一次带我出国玩的时候。
我这辈子都没有出过国,也没有这个财力支撑。十一月份的时候老陈说他要出去开一个什么数学会议,我随口就说了一句,说我还没出过国呢,你们出国都跟回家一样。
老陈当时顿了一下,然后就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
“护照可能要花一些时间,”他说,“但是现在办还来得及。”
我就这样被他拽到法国去了。
老陈其实说他希望带我出去玩是纯陪我玩的,工作一般都没有邀请我。不过这次开会虽然要占用三天,但接下来的行程不是很紧凑,开会后可以再留一段时间,带我玩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在开会的时候我就在酒店等着,人生地不熟不太敢自己出去。最后散会晚宴他带我去了,和他一波的那些人都很热情,事后我才知道都是一些校友,很多都是国际上叫得出名字的什么学家什么学家。
开完会了,他就全职带我去玩。
我真的是第一次出国,所以还是不适应居多。什么打车啊吃饭啊之类的,虽然有老陈打理,不过还是总有一种特别拘谨的感觉,就是特别怕做错些什么,出丑什么的,我就一直黏着老陈。
老陈在外国生活惯了的,他和我说自己之前在法国留学,后来又去过英美生活一段时间。“最后还是选择回到国内,”他说,“还是比较习惯国内的生活方式。”
他这种人在哪都能如鱼得水,我也比较习惯国内的生活方式,那大概就是因为我只能适应这种。
法国是浪漫之都,感觉也完全不在乎两个男人很亲密地走在一起。老陈还给我买了花,带我去各种地方帮我拍照,我们吃的法餐感觉超贵也超好吃,真的是给我玩迷糊了。
就这样玩了几天,我们还买了那种应该是很出名的面包店的法棍,味道还挺不错的,比我在这边超市买的那种好吃多了。
我穿得很厚,抱着法棍的袋子,和老陈一起走在街上。
我可能玩得太高兴了,人就会叽叽喳喳的一直说话。老陈在那里微笑点头,特别配合,给我感觉是来接小孩放学的家长一样。
我真的很开心,特别开心,不是我骨子里还剩下点中国人的矜持,我直接在街上亲他。
在我和他说话的时候,迎面过来了几个青少年,有男有女,感觉像是学生的样子。
我们就这样很普通地经过他们,我是走在路内侧比较靠近他们的,这个时候,他们中的一个人突然向我这个方向侧身,说了一句什么话。
他说的是法语,我根本没听懂。这些人看着我的表情,又用英语喊了一声“yellow!”然后眯起眼睛,用手指拉眼角,对我们摇头晃脑。后面他们的同伴就一直在笑。
啊,被种族歧视了。
我现在才意识到。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要错开了,我人生地不熟骂人都不知道怎么骂,只能一脸懵逼地看着老陈。
老陈看了我一眼,转身,上去拽住了那个人的袖子。
我抱着法棍站在那里,老陈大概是要求他道歉,然后说了一些话。他说法语说得特别快,那个被抓住的人开始还在那里惊讶,后来就开始道歉,还对着我这边说了几个“sorry”。
我没做出什么反应,种族歧视这件事对我来说完全是新的,我还没能理解这件事。那边老陈松开手准备走,我看见一个男生在他后面,大概是不甘心吧,没有发出声音,但又做了一遍这个表情。
我感觉这种人和他说也没什么用,因为我太少接触这种东西了,所以他们的行为在我看来很小丑,跟看猴子抠屁股一样,就很莫名其妙,也没有能让我很生气的地步。
所以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但在那一瞬间,老陈转过身去了。
他出手特别快,我都没看清楚,那个人就倒了。他还转身扶了那个人一下,说了几句什么,其他人就扶着那个人一起跑了。
老陈回到我身边,“走吧。”他说,又是那种很温和的表情。
“你打人了?”我真的难以置信,“你打他哪了?等下他们不会报警吧?”
“他自己滑倒了,”老陈说,“我扶了一下他而已。”
他表情特别稀疏平常,但是这个人这瞬间简直魅力大爆发。我和他说你低头,然后很响亮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太牛逼了!”
我说。
“文明用语。”
老陈笑着说。
黑山小段子:《抱歉》
“我们的目的都是相同的,”陈宣说,“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对方很明显对这件事非常不屑,他们属于这个地方的地头蛇,本来就对陈宣这种亚洲人抱有不尊重的意思。“或许在你的国家里这属于绝症,但不是在这,”他说,“感谢你想要提供的帮助,陈先生,我们并不需要。”
陈宣叹了口气,“好吧,”他说,“祝你一切都好。”
陈宣跟随秘书走出这栋大楼。下电梯的时候他突然有些心烦意乱,这件事是可以极快地解决的,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他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他总想着去拯救一些无可救药的生命,和周说的一样,这或许属于“圣母病”。
这个人要死了,但是他死了完全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不是陈宣所关心的。
陈宣关心的是他的脑神经系统根本不是原来的那个,他还毫无察觉。这一切早已改变,在三周前他推开买的那套房子的地下室的门时候,他就已经不再是“他”了。
这个人出现了强烈的幻觉与肢体反应,医生没有查出具体的原因。他每晚每晚地听见一些窃窃私语,或许因为他是个过分自大的人,他也只觉得这是一些精神问题。
但陈宣他们知道并不是,在他打开那扇门之后,他和某种东西达成了深层次的“接触”。
他是那扇门植入到他们中间的一个病毒,他的存在会传播这种“接触”,像真的病毒一样。他身边已经有多人失踪或者死亡,但他毫不在意。
陈宣希望对方配合抑制这种趋势,不过对方明显并不相信他撒的谎的任何一个字。再不及时制止这种现象,他会把这次的病毒带到更远更深的地方。
陈宣到楼下,和秘书说了谢谢,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你说得对,”他说,“他并不相信。”
“是的,我也感到很抱歉。”
第二天,在这位大亨夜里归家的时候,一场严重的车祸夺走了他的性命。
这一切都让人深感抱歉。
end
一般而言他们本来处理这种事的方式就是直接弄死,因为拖得越久事情就会越严重,老陈都属于那种心比较软的人了。
黑山小段子:《说话》
“你真是畜生啊。”
林升这样说。
周围所有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都马上警戒起来了。说到底人就是不愿意和别人起冲突的一个物种,特别是在这种比较紧急的情况下,没人愿意和这样的人直接吵起来。
Lance显然听见了,他回过头来,对着林升笑了一下。
“怎么了?”
“你明知道他们进去可能就活不了了,”林升说,已经有人开始拉他的手臂,“你为什么还放他们进去?”
李明涛抓住林升的上臂,半个身子拦在他们面前,“林哥,Lance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在,是另外几个人说一定要去。”
“他可以拦住他们的。”林升死死地盯着Lance,“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们?”
“我又不是慈善家,”Lance说,“他们硬要闯,和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说你是畜生,”林升说,“说错你了吗?”
“畜生就畜生吧,”Lance说,“反正也没少被人这么说,早就不在乎了。”
林升还是火气很大,这边的人轮流来拉着他安抚情绪。Lance那边明显更装备齐全训练精良,冲突发生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上来,直到Lance提着包说了声“走”,其余人才迅速跟上。
“没必要生气,没必要,”他们这边的人都去劝他,“我们还要跟着他们出去呢。”
“也不用跟多久了,”林升怏怏地说,“那个东西已经解决掉了,只要明早走出这一片就行了。”
大家意识到确实如此,他们再也没见到荒草间晃动的那些黑影,这个废弃的车站似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寂静,那两个人执意想要原路返回确实是一个错误。
他们仍然跟在Lance那队人的后面,对方也没有驱赶他们。晚上休息,两组人在看得见对方的地方分开休整。
林升兴致不高,但大家还是比较感谢他的。不是他倒霉催的误入此地,遇上这些闲的来探险的人,他们早就全死里了。
他们一起聊着天消磨时间,本来想着不打起来已经是最大的愿望,结果没过多久,Lance就先拿着吃的过来了。
“是我说话语气太冲了,”他谁都没看见一样,坐在了林升旁边,把火腿肠递给他,“我道歉,行了吗。”
“滚。”
林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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