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小段子:《开车》
我喜提新车了。
本来我没想买,也确实没买。我虽然有驾驶证但很少开车,之前在草原开车的经历让我至今心有余悸。
那个要命的狼让我印象太深刻了,有的时候我甚至会突然间被横穿马路的电动车吓一跳,自我感觉最好还是别开车,否则会害人。
但是我之前说过,老陈他们送了辆车给我,还是特好的车。
我最开始不太想开,平时出门打车也好他们带我也罢,还蛮轻松。但有了车你不开,感觉又很奇怪,总叫他们开车载我就没能那么理直气壮,其中的那些微妙的感觉很难三言两语说清楚,可能是我还梦想着塑造一个特别独立自主的成年人形象吧。
于是我也开始自己开车出去,有的时候是去办事,有的时候是出去玩。开始还觉得麻烦,后来开着开着我真的觉得有点依赖,还是有车好。
所以有朋友请我吃饭之类的,我现在就直接开车过去了。
这次这个朋友是我在做自媒体的时候认识的,最开始和我聊得很投机,后来意外得知我们竟然在一个城市,就渐渐发展成了知道对方住址,也见过面的关系。
他是那种很豪爽的人,天天说请我吃饭,叫我出来。我完全懒蛋一个,除非门口美食街约饭,他很少能把我约出来。
其他情况我也不一定会去,但这次他说他准备去其他城市工作,我再不出来就不给面子了,我才勉强答应。
他们约的是一个相当远,但是有点网红的农家乐,据说鸡特别好吃。
以前特别远的地方我是不会去的,南方人热衷的那种山旮旯的农家乐,我其实很少去吃,每每听到他们说多好吃多好吃,我也有动心过,但是就是嫌麻烦,有人接送我都不愿意去。
这次我有车,就自己开车过去了。
确实远得想死,七拐八拐都感觉进山了,开得我晕头转向,不过导航还是很到位的,所以我也没有很害怕。
我下午出发,开了两个小时,到了的时候已经四点。
我早就从大路上绕了下来,现在走在一条小土路上,颠簸半天才看到他们说的那个农家乐的牌子。
这家叫“金坑山庄”,有一个比较商业的大牌子挂在外面,其实就是两套小平房。门面看起来灰扑扑的,旁边竖着一块木牌,一个大红箭头指向左边,写着“停车场”。
我去停车,过来的时候看见他们已经有人来了,停下来聊了几句就进去先坐下。
我的这个朋友姓刘,我们叫他大刘。大刘这次约了五六个人,都是比较熟悉的,算是最开始一起玩的那一挂。
彼此聊起天来多是回忆过去,人感情一上来就容易喝酒,他们喝了挺多,我因为开车来的,没敢喝,但也吃得很尽兴。
鸡确实好吃,不过让我选,我不会第二次开车俩小时来这里吃饭了。
我们边吃边聊直到差不多八九点才散,开来的一共三辆车,他们那边只有俩人没喝,我还要载一个回市里,大刘就说坐我的车。
我想也行,反正还算是比较顺路的就答应了。大刘坐副驾驶,我们跟着前面的车往外开,开出马路之后就分头走了。
大刘喝了蛮多,车里一股酒味,我开了车窗透气,风呼呼的,带着一种夜晚的味道。
“你真的发达了,”大刘喝得昏昏沉沉,靠着车窗那边和我说,“换车了。”
“也没有,”我说,“二手海淘的。”
他笑,感觉喝醉了人会笑点比较低的。我没管他,继续在路上开。
“我们最开始认识的群里就我们几个,”大刘说,“现在很多人都不做了。”他顿了顿,“没有那种精力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本来我没有情绪上头的,现在被他这么一说,我又觉得有些遗憾了。
“其实我真的觉得你的生活状态是最好的,”他又说,“今天感觉你没什么压力。”
“还行吧,”我随口应和他,“我也没结婚什么的,就可能比你们要轻松一点。”
大刘看了一眼我,还想说些什么的样子。我等他开口,没想到他突然特别用力地扑了上来推了我一把。我还在疑惑,他大喊了一声“靠”。
我踩实了刹车,车在路上一下子停了。
“你轧了东西了吧?”大刘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路上刚刚有个人啊?”
我也吓了一跳,我根本没看见什么人,“不是吧,”我说,“你看错了吧…”
“没有,”大刘说,“刚刚就是有个人,趴在路面上的。”
趴在路面上的人?哪个正常人往路上趴?
我冷汗直流,伸着脖子往前看。前面的路一片黑黢黢的,灯光似乎在很远的地方飘着,路面上的东西并看不真切。
“不会撞到人了吧,”大刘贴着窗户往外看,“要不下去看看?”
我不太想下去,这种环境让我很怂地害怕了。但是我仅存的人类社会带来的理性又告诉我最好不要开车直接走,因为如果万一撞到的是人,二次碾压就是明显的肇事逃逸行为了,这是要真的蹲大牢的。
“…我先打个电话。”
我没有直接下车,反而直接掏出手机想要打个电话。我先打了老陈的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听。我就又打周子末的,周子末直接挂断了,显示对方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妈的,我真的要咬碎银牙,真的他妈的靠不住,他们最好是在做特别丧心病狂的事情,否则我真的会死一死让他们后悔终生。
大刘看我没有反应,本来他都解开了安全带,现在又扣上了。“要不我们直接走吧,”他抹了把汗说,“可能是我看错了,没撞。”
“走吗,”我其实手已经放在方向盘上了,只是还有些犹豫不定,“…这样吧,我们先开远点…从倒后镜看一眼。”
我打方向盘,向左绕开,违规变道了,对不起。
开到前面的时候我从倒后镜往后看,后面的路也是一片漆黑,路中间什么都没有。
我们或许真的看错了。
我松了口气,转过头来。
突然,车窗“砰”地发出了一声巨响,什么东西一下子砸到了前挡风玻璃上。我的心脏咚的一下差点从嘴里跳出来,整个人都跟木头一样僵硬了,紧紧地贴着椅背。
只需一秒我就看清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那好像是一个人。
那应该是一个短头发的男人,不知道从哪掉下来的。他脸上全是鲜血,根本看不清长相。半张脸贴在玻璃窗上,视觉效果异常惊悚,我脑子还僵硬着,身体已经开始踩油门疯狂向后退了。
那个男人在我倒车的时候一下子滚到了地上,很明显的□□碰撞柏油路的声音,非常沉重。
我和大刘都没说话,这么一下我们俩都吓得够呛。过了一会大刘骂了声靠,满脸煞白,手攥着安全带,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脑子也懵了,过了好一会才清醒一点,“你看见了吗,”我说,“不是我的幻觉吧。”
大刘摇摇头,抹了把汗。
“…算了,”他说,“走吧,还是走吧。”
我感觉再待下去我会很快精神病发,现在我是死都不会下车的,只能开完这一段路之后再打电话报警。
这样想着,我马上踩油门向前。一直往前开了大约一百来米,差不多到公路有弧度的地方,我非常小心翼翼地看后视镜,周围的一切都是漆黑又平静的,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这时,我突然注意到了一个很小的影子。
这个影子就站在路旁一个弧面镜旁,那里明显不应该有一个这样的东西。影子也不算特别小,就是感觉很纤细,大概有半个人高,隐约是人形,像个小孩子一样站着,但你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它并不是小孩子。
我看倒后镜的时候车速自然慢了一些,但就几秒时间我就看见那个影子动了。
他在弯腰,朝着我们的这个方向跪拜鞠躬。
我心叫不好,它虽然离我越来越远但是那种不妙的感觉刷的一下让我头皮发麻。我不敢看了,马上踩死油门往前冲,大概是超速了,不过这个时候命比分重要。
又开出几百米,周围的视野稍微开阔了一点,路两边是低下去的农田和小房子。我不敢看后视镜,转回头来,看路。
很快,在我左前方,我再次看到了那个影子。他站在一个农舍的屋顶上,身型特别明显,细细长长的,朝着我的方向深深地弯腰,跪拜了下去。
随后他直起身,比上一次的动作更快地,又重新朝着我这里五体投地式地拜了一下。
他拜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我几乎把油门踩烂,整个人不管不顾地向前冲,那个时候我觉得整个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所有的意识里只能看见那个影子,在一遍又一遍地,朝着我跪拜。
他在祈求一些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强烈的恶意,隔着如此远的距离,在一层层地不断施加在我的身上。
在它某一次起身的时候,我才看见夜色朦胧中,它头顶似乎有一点点奇怪的弧度。
黄鼠狼,我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了这个答案。
黄鼠狼跪拜,民间有借寿的说法,也有举行什么仪式的讲法。但现在这一刻我可以肯定,它对我绝无半分好意,它绝对是想让我死,也几乎就成功了。
我当时真的是慌不择路了,只想着逃跑。等到老刘用力拽了我一下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发现已经超速到了可怕的地步,而这条大路上不是没有车,刚刚还有一辆运货的大车从我旁边擦肩而过。
差点就死了。
我的心仍然隆隆直跳,满手都是冷汗,握方向盘都打滑。我趴在方向盘上喘了半天气才缓过来一点,“我不行了,”我转头去看大刘,“腿软了,你和我换一…”
我的副驾驶系着安全带,但是根本没有人。
当天我是哭着又打了老陈的电话,老陈直接接了,说怎么了,刚才没听到。
我说我可能要死了,老陈大概是联系了附近认识的人,过了二十分钟来了四个人,两个开车载我,两个把那辆车开回去了。
回去之后我又问了一下大刘的事情,老陈和周子末说他们确实知道这样的一个人,但是我出去吃饭那天并没有说我要和他们出去吃饭。
我又去问那些网上的朋友,他们也都说大刘是存在的,但是那天没有来,并且,我的聊天记录里也没有显示他曾经邀请我去吃饭。
大刘的账号后来还更新了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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