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内,司瑶光正手持一块水晶片,对着阳光仔细端详。
水晶通体透明,被镶嵌在围成圆形的金圈内。透过水晶视物,眼前景象则会奇异般变大。
她举着嵌水晶金圈,透过它去看秦知白放大的面庞,揶揄道:“这不是老者常用的水晶片么,怎的秦大人年方二十,府上便备有此物了。”
秦知白反倒轻笑出声,那双桃花眼不怀好意地看向她,反击道:“此等珍物,臣岂敢独用。此物本是臣特意为殿下精心打造,好助殿下明察秋毫。”
“哼,本宫是该用上,好看清楚是否有人黑了心肠。”她收回水晶片,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
宫中虽不乏水晶,然为免玩物丧志,她素日里也只能把玩寥寥数回。此刻在秦府见了,一时颇觉新奇。
水晶片在日光下盈盈生辉,她望着那璀璨光点,心口突地重重一跳。
不会的,不会的。
“秦大人家中倒是有不少不常见的物事。”司瑶光指尖边摩挲着水晶片,边状似无意般提起,“先头还有手铐锁链等物,真是爱好广泛。”
秦知白在她身侧落座,不闪不避地与她对望,薄唇勾起一抹微妙的笑。
“殿下这般说,会让臣被人误会的。”
男人分明语带戏谑,她却不解其意。
误会?误会他是虐待狂?
司瑶光咬咬牙,干脆将话挑明:“秦大人就不怕被人参上一本,说你在府中备了这些,似有不臣之心?”
就连张世骁这般的有功之臣尚且为非作歹,秦知白之父以身殉国,他当真不曾有过半点不平?
司瑶光心潮翻涌不休,将胸口一下下撞得生疼,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击碎一般,令她喘不过气。
她强忍心中酸涩,定定望着他的双眼,不知自己究竟想要何种答案。
谁料秦知白先是一愣,随即用手掩于唇边,轻咳一声,目光游移。
司瑶光心凉了大半,他不会是真被自己说中了罢。
男人终于开口,话音里带了些无奈:“殿下原是说的这个。臣这些年常受人胁迫,故而在府中有所防备。”
她将水晶片放回案上,垂下眼睫。
早知秦知白位高权重,又自幼失怙,这些年少不得受人猜忌,更有妄图取而代之者。却未料事态竟至如此,竟要在府中百般设防。
静心细想,他倘若真有异心,身后既无家族支撑,又无产业傍身,身边暗卫虽为秦家所养,却也是受命于司景。与张、谢二人相比,堪称毫无倚仗,又如何能成事?
最重要的是,纵是前两世风雨飘摇之时,也未曾听闻他有甚异动。
她思及此处,不由一顿。是啊,前两世的秦知白在做什么?皇权动荡,想来他这权臣的境遇,恐怕亦不比她彼时处境好上多少。
“殿下。”
且不论前世,只看今生。秦知白为她做了许多,又将这些明摆着的异状毫不掩饰地摊开在她眼前,她却还是因此而疑他。
她心下愧怍,可却不悔。只因她早已立誓,此生再也不会轻信于人,让大昱江山毁于己手。
抱歉,秦知白。
“殿下?”
“嗯?”她终于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对上秦知白笑意盈盈的双眼。
“臣如今退足以自保,进可护殿下周全,殿下不必挂心。倘若有人以此事参臣,岂不是自曝对臣府上关切过甚?”
“秦大人如此通透,我又有何担心。”她挤出一丝笑意,将目光又落在那水晶片上。
如此,便让这些疑心成为自己的秘密罢。
她带着几分愧意,从荷包里取出小桃寻见的那根丝线,将它置于水晶片后仔细端详。
“好像在何处见过……”她敛容正色,暂时忘却此前的纠结,将水晶片递与秦知白。
秦知白指尖与她轻轻相触,接过水晶片,只一看便眯起了眼。
“臣以为,是在张家人身上见过这种衣料。”
“张家。”目标缩小,司瑶光回想着张家几人的穿着,很快便有了答案。
“张有财,德三,只有他们二人。”
“好。”
秦知白毫不迟疑,立刻吩咐守在门口的暗卫去城西最大的裁缝铺打听,让她心下那份愧意又深了一层。
“秦大人此前说要竹叶络子,是真是假。”她悄悄去看秦知白,正与那双温润的眸子对上,便极快地收回目光。
秦知白语气轻快:“自然是真。早知示弱能有这般好处,臣早该如此。”
“又不是因着这个。”她反驳道,心下暗忖:‘也并非有意示弱,不过句句属实罢了。’
屋中气氛松泛下来,两人又聊了些杂事,间或拌几句嘴,一时间倒像是把凡尘俗事都丢开了。
可该来的,终归要来。
暗卫很快回报:“掌柜说这根丝线的确出自他家,是张家特意吩咐定做的料子,只做了两人的身量,一人瘦小,另一人较他高壮些。”
一胖一瘦,听着正是德三和张有财不错。
司瑶光蹙起眉头,叹道:“果然是张家人所为,不然孙姑娘身上,怎会有他们衣裳的丝线。”
秦知白颔首,“以他二人脾性,衣着特殊以彰显身份,亦属寻常。如此看来,此案也是德三的手笔。”
如今德三既有其心,又有物证指认,任谁观之,他都是嫌疑最重之人。
可她终究觉得此事与张世骁也脱不了干系。
“殿下何故叹息?”
秦知白的话音入耳,她才发现自己竟不自觉叹出声来。
“我是在想,孤证不成案。”她无法将挂虑之事尽数言明,只好提起另一件事。眼下手中只有丝线作为物证,当事的孙姑娘又得了疯病,便是去告德三,也不能成案。
“若去张家寻物证,毫无头绪,也难有收获。”秦知白沉吟道,“倘能寻得人证,便容易许多。”
“孙姑娘当日若从张府中走出,应有人看见才是。”司瑶光眼前一亮。此前没有确凿证据,不能擅自调查;如今有了物证,便可请军巡院下传唤牒,传唤证人作证。
“臣若没记错,离张府最近的宅院乃是陆郎中的新宅。”
“陆郎中?”
“便是此前外放为官,上月方回京任职的陆修远,亦是娶了左相之女的那位寒门状元。”
“果真是懿宁姐姐的宅院。”司瑶光颇为欣喜。今早方提及萧懿宁,未料却又在此刻听得她的名姓,甚至还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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