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殿下今日在秦家十分尽兴。”发间传来轻柔的触感,一件件饰物被轻轻取下。司瑶光望着镜中正为她卸去钗环的枕流,微微颔首。
“有这般明显么?”话音刚落,她便知晓无需对方回应,镜中自己向上的唇角已然昭示了答案。
枕流也微微笑着,为她取下最后一根发簪,轻声道:“殿下上次从秦府连夜赶回,心情不佳,奴婢原本有些担心。好在这次不同。”
她略感赧然,旋即想起今日回宫时秦知白的脸色,不由得又笑开。
彼时她于秦府留膳,在桌上将明日的计划说与秦知白听。男人应了,与她约好一同前往孙家探望孙姑娘。既然诸事已毕,天色又渐晚,依着此前的惯例,她应留宿秦府的。
可看着秦知白理所应当的模样,她却忽然不想如他的意,便当着他的面吩咐云岫备车,只言要回宫做些准备。
见他闻言怔在当场,神色复杂,她心下那点自花圃带回的不自在终于散去几分。
原来多智如秦知白,也有始料不及的时候。
枕流为她梳发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犹豫着开口道:“殿下还是常回宫中的好。”
她笑意僵在脸上,眼睫微垂。她何尝不知自己不应常在宫外留宿,只是被说破时,心中还是有些不情愿。想是在外天地太阔,便不愿再回到高墙之中。
“奴婢是怕秦家亏待了殿下。”枕流话音温柔,语带歉意,“殿下若想外宿,也可以往左相千金府上瞧瞧。”
“是听闻懿宁姐姐回京了,可惜她已与我多年未见,想是不便打扰。”她下意识拒绝,又忍不住辩解道:“秦府还不错。”
至少能让她自在又心安。
枕流放下木梳,神色一敛,端端正正向她行礼:“是奴婢僭越了。”
她摇头,浅浅一笑:“我明白你的用心,可我与秦知白之间已不似之前那般水火不容,放心罢。”
枕流表情古怪,嘴唇动了动,最后只道:“……是,殿下。”
司瑶光见她神色转瞬如常,便没未再放在心上,转而问起另一件事:“上次你说的,擅长做竹叶哨的宫女是谁?我明日要去见一位极爱此物的朋友,想带她一道。”
“竹叶……奴婢这便将小桃叫来。”
枕流行了礼,快步走出门外叫人。司瑶光听闻此名,却僵在原地,指节不自觉地蜷紧。
小桃?名字与小杏如此相像,会与她有关么?
莫非自己找了这么久的人,其亲眷竟近在眼前?
不,普通百姓家为女儿取名,不过寻常几字,偶有相似也属常事。还是勿要先存期望,毕竟天下能有多少这般巧合的事。
她轻抚着自己狂跳的心口,说服自己冷静下来,一双眼牢牢锁着门口,又是期待,又是胆怯。
“殿下,奴婢带小桃来了。”枕流得了回应,便掀帘走入,后头跟着一个稍矮些的身影。
司瑶光忍不住偏头去看,那宫女是最末等的打扮,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双手紧紧贴在身上,还好似有些发抖。
她尽量软声道;“小桃?莫怕,抬起头,我们说说话罢。”
“是。”小桃依言抬头,一张与小杏有六七成相似的脸直直撞进眼底,令她再难自抑,倏地起身,疾步上前。
小桃“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冲撞了殿下,请殿下恕罪。”
“欸。”司瑶光阻拦不及,只好亲自将她扶起,领她到旁边的凳上坐了,随后在她身侧落座。
见她又低下头,很是局促的模样,司瑶光笑了一声,安抚道:“我见你面善,有些像一位旧识,我很挂念她。”
小桃仍不敢抬眼,只唯唯点头,嘴上嗫嚅着,却没发出声响。立在身侧的枕流只好替她谢道:“是小桃的福分。”
司瑶光抿了抿唇,下定决心问道:“你家中可否有姊妹?”
“……回殿下,奴婢,奴婢没有。”小桃战战兢兢地回话,答案却让她大失所望。
怎会没有呢?
她心下一沉,像被拖进一片看不见底的深渊一般,才燃起的希望,转瞬便要熄灭。
“不是同胞姊妹呢?可有与你相似之人?”她不死心,存着一丝指望继续追问。
“回殿下,奴婢也不知情,应是没有的。”小桃头快要埋进怀里,攥紧的手指都有些发白。
“好,我不过随口一问,无碍。”司瑶光放轻了声量,生怕惊着她。
或许小桃是真的不知情,又或许背后有所隐情……无论如何,这般肖似之人,定与小杏有关。
总算寻着一线希望,想不到线索还真的就在她身边。
待此间事了,她需从小桃身上着手,尽快寻到小杏,说不定一切还来得及。
她心下已定,见小桃虽不再发抖,却还是不敢抬头,遂转了话头,将明日之事细细交代一番,特意嘱咐她要多带些合用的竹叶去。
翌日,当她带着小桃和云岫登上再次前往孙家的马车,心中已然恢复了平静。
线索就在身边,只要徐徐图之,总能查到答案。她要耐住性子,眼下还有许多事尚待解决。
离孙家愈近,有一人影愈发清晰。那人抱着臂膀,面上难得有些不虞。
“秦大人这是怎的了,不会还在生闷气罢。”司瑶光掩唇偷笑,故意揶揄道。昨日虽与他约好同往,可多了小桃这个变数,便只好让他屈尊自行,也不知他是否因此介怀。
“怎会。”秦知白皮笑肉不笑,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只是好奇,以后表妹不会总要携两位侍女同行罢。”
她眨了眨眼,有些莫名。或许他是觉得查案时这般排场太过?
可要想寻得小杏下落,不能不多与小桃相处。
司瑶光沉吟道:“或许罢。”话音刚落,便见他转过身,沉默地向院里走去。
她满腹疑云,忖度他大约是看不惯这番铺张做派,然个中情由,她又无法明说,只能闷闷跟在他身后。
也不知怎的,方才还神情松弛的小桃此刻噤若寒蝉,云岫仿佛也看出她的不安,在旁笑着安抚她。
许是被秦知白吓住了。司瑶光收回目光,快步跟上他,还是打算解释几句,免得这可怜的姑娘担惊受怕。
“所以,我想让小桃试着为孙姑娘吹竹叶哨。”几人围坐在火炉旁,听司瑶光说着想法。
孙大嫂眼圈有些发红:“难为秦小姐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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