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莫苏勒是怎样的身手,来去如风,落地无声,怎么可能被一个普通的小丫鬟轻易察觉到行踪,甚至连影子映在窗纸上这种低级的错误都会犯?」
听到这般指控,陆凝的心跳骤然加速,如同擂鼓般撞击着她的胸腔,她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她说的细节不对!莫苏勒每晚前来,主要是为了商讨调查陆家曾家以及那笔遗产的要事,虽然确有亲密之举,但也绝不像她描述的那般夜夜笙歌,缠绵至天明。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个侍女真的能贴近到听见“缠绵的响动”,那她绝无可能听不到我们商讨的那些足以颠覆陆家的内容。她为什么不直接说出那些更致命的话题,反而只揪着“私会”这一点大做文章?这不合常理!」
「对,没错,他们是故意的!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他们不需要确凿的证据,他们只需要一个足够肮脏能轻易毁掉一个女子清白的罪名,一个“与外男私通”的罪名,就足以让他们名正言顺地对我进行拷问逼供,最终目标,还是那笔他们梦寐以求的遗产。」、
“说!与你私会的那个奸夫,到底是谁?!”陆明不等那侍女说完,便发出一声暴喝,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陆凝脸上,他双目赤红,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闻讯赶来的陆城,此时冲上前来,语气焦急地劝解道:“大哥!大哥息怒啊!此事……此事或许其中还有隐情,三妹她定是被冤枉的啊!我们还需仔细查证,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
“冤枉?!”陆明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一把推开碍事的陆城,力气之大,让病弱的陆城踉跄着差点摔倒,“她满屋子都是这些污秽不堪的书籍画作,这能是冤枉?现在连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说得明明白白,这还是冤枉?”
他伸手指着陆凝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父亲在世的时候,你就是这般胡作非为,任性妄为,如今父亲不在了,我身为长兄,决计留不得你这等不知廉耻、败坏门风的贱胚子了!”
陆凝强忍着背上方才被他推搡时撞到门框传来的剧痛,努力挺直了腰背,目光毫不畏惧地迎向陆明那吃人般的眼神,“空口无凭!栽赃陷害谁不会?若你们真认定我犯了十恶不赦之罪,好啊,我们一起去官府理论。何必在这里动用私刑,耍你一家之主的威风?”
“你还想闹到官府去?你还嫌我们陆家丢人丢得不够吗?!”陆杉的脸色瞬间铁青得可怕,他绝不能允许家丑外扬,尤其是涉及到可能牵扯出更深层秘密的事情。
“那你凭什么就认定那些事是我做的?就凭这个丫鬟,和这几本不知道从哪个肮脏角落里翻出来的破书吗?!”陆凝寸步不让,语气尖锐。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扇在了陆凝的脸颊上。
陆凝被打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停下。嘴角处,一股腥甜的液体瞬间渗了出来,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今日,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陆明指着她,厉声咆哮,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狠戾。
陆城忍着身体的虚弱,再次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陆凝,焦急地对陆明说道:“大哥!大哥!就算三妹真的行为有失,寡妇与外男私会这样的话传出去也确实不好听……但现在毕竟是在自己家里,关起门来,您训斥她几句,让她知道错了也就罢了,大不了让她日后与那人断了往来,严加管束便是,何至于要动如此大的干戈啊!”
“你给我让开!”陆明此刻已是怒火攻心,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解,他粗暴地一把扯开挡在面前的陆城,眼神阴鸷地盯着依旧眼神倔强的陆凝,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从前仗着父亲偏心宠爱你,我们陆家好好的家风,就是从你这里开始败坏的!今日,长兄如父,我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礼义廉耻!什么叫做三从四德!什么叫做纲常伦理!”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早已候在祠堂外的几名手持粗重长棍的家丁厉声喝道:“打!给我狠狠地打!打到她皮开肉绽!打到她把那个奸夫的名字给我吐出来为止!”
沉重的板子带着风声,毫不留情地落在陆凝单薄的背脊上。第一下,剧痛瞬间窜遍全身,让她几乎晕厥。她死死地咬住下唇,尝到了更浓郁的血腥味,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痛呼咽了回去。第二下,她感觉自己的骨头仿佛都要碎裂开来,眼前阵阵发黑。
当第三下板子带着千钧之力即将落下时,陆凝猛地抬起头,散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她那双因为疼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火焰,直直地射向脸色狰狞的陆明。
“礼义廉耻?我不懂,难道你就懂吗?”她嘶吼着,“曾家那位被你悔婚最终含恨投井自尽的长女,你还记得吗?按着辈分来算,我甚至可以说是她的母亲,而你,这个背信弃义间接逼死她的负心人,你倒是跟我好好讲讲,你是如何践行你口中的礼义廉耻的?”
陆明的脸色在听到“曾家长女”四个字时,骤然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被人当众剥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露出了底下最不堪入目的丑陋真相。他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慌乱与惊恐,随即被更深的暴怒所取代。
“住口!你这个贱人!给我堵上她的嘴!继续打!往死里打!”
与此同时,云靖皇宫的演武校场上,却是另一番杀机四伏的景象。
高耸的观战台之上,皇帝身着常服,半倚在铺着明黄软垫的御座里,看似慵懒,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却时不时地掠过一丝精光,牢牢锁定在校场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来,诸位爱卿,不必拘礼,这是江南新贡的佳酿,大家都尝尝。”皇帝举了举手中的玉杯,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莫苏勒。
莫苏勒单膝跪地,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敕拓礼节,声音洪亮沉稳,“尊敬的皇帝陛下,外臣此行,除进献贡品以示敕拓忠心外,还有一不情之请。为延续两国边境之永久和平,加深敕拓与云靖之血脉联系,我敕拓可汗,恳请皇帝陛下,赐一位云靖公主,前往敕拓和亲,结秦晋之好。”
霎时间,校场周围原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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