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回府之后,元景煜比往常更为忙碌,也很少再到她的院子里来了。
这样也好,今时今日杳杳也并不想多见他。
她默默的整理着屋子里四处散落的和他有关的物件,绣好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寝衣,鞋子,看着上面一针一线串联起来的细密纹路,还能回想起自己当日的心情。
他身边伺候走动的都是男子,平日起居照顾总没那么可心如意,房内只有自己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她就更要在这些日常琐事上下功夫。
她当时觉得偌大的王府里,奴仆像是被上好发条的木偶没有人情味,厨房的饭菜也烟火味道。
杳杳想搭建起他们的家。
可他偏就喜欢这样的冰冷,一切都循规蹈矩的在他的掌控中,更不会出错。
杳杳让阿禾端一个火盆到院子里,亲手将自己耗费着心血绣出来的东西丢进去,看着火舌将它们一点一点的头吞噬掉,闷着的心涌出畅快。
元景煜是她的孽,这段缘分更是孽缘。
都烧了才好,再也不要在他身上用心了。
浓烟飘散,呛得她眼泪直流,杳杳手下的动作却未停。
烧到最后还剩一个木匣子,里面装着一封信,还有一件精致的长命锁。
再有一个月就到他的生辰了,她花了很长的时间给他准备的生辰礼。
她刚拿起来,阿禾上前道:“姑娘,王爷回来了,让您去九华阁一趟。”
杳杳原本想等着把东西烧完再去,见阿禾急迫,便把东西交给了她,让她烧完。
阿禾抱着木匣,等杳杳走后,犹豫再三还是将木匣收了起来,暂且存放到自己的屋里。
杳杳路上擦拭掉眼尾被烟雾熏染的红痕泪意,缓缓调整着自己紊乱的呼吸。
等到九华阁,院子里的人忙碌又有条不紊地在收拾东西。
元景煜在屋内手中拿着一本奏折,见她过来将奏折合上,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边。
“看了一上午的奏折也乏了,我记得你揉肩按摩的手法巧妙,再为我按一按吧。”
杳杳垂眸,刚入府时她心疼他公务繁忙,每日批阅奏折都要到很晚,又不敢在这上面劝他,怕他觉得自己拎不清,插手不该插手的事物,就特意寻了人学了这手法,想着能让他松快一点是一点。
如今既要对他收了心思,她也不愿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刚才不小心伤了手,现在正是使不上力气,不能为王爷按肩了。”
“是吗?怎么如此不小心,让我看看伤的严不严重?”
元景煜不由分说握住了她的手,白皙的皮肉包裹着纤长的手骨,上面未见一道伤疤,红痕。
他手上用了力,“是这里吗?还是这里?”
杳杳知道自己的由头一戳就破,他会向自己发难有些意料之中的事情。
尽管被他捏的疼痛,仍是死死咬住唇不肯服软,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元景煜用另一只手去掐住她的脸颊,指腹剐蹭过她紧咬充血的唇。
“怎么就如此喜欢为难自己?”
他在说眼下的这件事,又在指她不愿意他给她铺就的锦绣路的事。
元景煜一直都知道她想要什么,因此也觉得她格外好拿捏,将她养在身边,给她义妹的身份,再把她送给那个人,一直以来都在计划之中。
唯一意料之外的就是他先一步收用了她。
他极少在这方面动过念想,总觉得如同兽类丑陋。
大多时间里他都用一种近乎于圣人的自制克制自己,轻藐不屑的看着红尘中沉沦缠绵的人。
也只有她是例外,莹莹雪色肌不染纤尘,也确实是难得的好滋味。
更何况自己用过的东西再送给元景和岂不更好。
元景煜的眼神在他她皱起的眉目之间流连,既然喜欢自己,不就更应该助自己一臂之力吗?
闹些小脾气,看在她在自己身边有些时日了,养只猫猫狗狗尚且还能生出几分容忍,何况她素来通情达理,他也容了她。
可一旦过了头就,也难免会让人失去耐心。
杳杳不觉她的反抗是在为难自己。
她咬牙,“义兄,请自重。”
元景煜忽而笑了,手上也卸了力道。
“杳杳这一声义兄叫的真是别有滋味,不知道在床.上会不会叫的更动听,也是另一种情趣了。”
杳杳猛然站起身,“不知道王爷叫我来此所为何事?若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他如此羞辱她,欲让她在床榻间如此取悦他。
意识到这股赤.裸.裸的恶意,一股羞愤直冲天灵盖,眼前的这张面孔如此可怖可恨,她更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元景煜适时收手,这番教训已经够了,再继续下去,她那个性子,将人逼急了就不好了。
他挑起狭长的丹凤眼,“陛下想要去狩猎,我亦会陪同,此次带你一起。”
——
杳杳回到屋子里,一股郁气堵得她心口发疼。
看着镜子里的容颜,心潮起伏将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全都扫下去。
这张脸究竟是福是祸?要是没有这张脸,是不是就好了?
阿禾听见动静吓了一跳,连忙小跑着进屋,想问又不敢问。
姑娘这段时间每次见到王爷发生的都是坏事,她虽心疼姑娘,可这哪里又是自己一个奴婢能够插得上话的。
只盼着姑娘善有善报,一定会有自己的转机。
她蹲下身子去收拾地面上的狼藉。
杳杳发泄一番之后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慢慢冷静下来,随着阿禾一起收拾,“吓到你了吧?”
“我总感觉越来越不像自己了……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什么样子的。”
“从奴婢认识姑娘的那天起,姑娘一直都是有很多的爱和关心分给别人,想要做的事情也一定会做到,姑娘未变过。”
杳杳忽而想到元景煜提起的狩猎。
届时人多眼杂,他不可能时时刻刻的盯着她,或许是一个能够逃离的机会也未可知。
——
翌日,马车装载了四五箱物件。
杳杳还看到了婉娘,她比之先前更加消瘦。
婉娘也看到了她,眼底一片沉寂,勉强扯出一抹笑走上前,“我那丫鬟,谢谢你替我救了她,我如今已经不敢再妄想王爷了……我也只是想活着。”
杳杳没说话。
婉娘走后,阿禾紧绷着一张脸,“姑娘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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