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欲挣脱,却发现楚却尘的力气大得很,他脱不开,尝试多次只得作罢,呵斥道:“放手!”
楚却尘松开手,默默把花以苔拉到自己身后。
沈江气急败坏,怒火无从发泄,只得痛骂沈泊影:“白眼狼!忤逆犯上,那个贱女人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祸害!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你和她一齐沉塘!”
“沈城主。”
郎言觉眼神却微微发怔,像是没料到对方会这般说,满是不解。
“泊影是个好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郎言觉站起身。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自小勤勉好学,言行端谨,他从未跟我说过家中之事,我只当他是敏慧独立,要出来自己闯荡,没想到……竟是您将他逼迫至此,难怪十三年从未回过家……”
沈江眉骨突突地跳,鼻翼微翕,嘴角抽动了下:“郎宗主,我也有苦难言,他、他母亲是个乐女,此等低贱之身,竟妄想攀附我沈家,还以死相逼想让……”
“够了!”
沈泊影蓦然抬首,喉咙发出一声沉喝,带着挤压到极致的隐忍:“是你欺骗我母亲,是你害她走投无路,是你把她害死的,我唤你一声父亲,不是我敬重你,是母亲,到死也维护你这个不忠不义之人!”
“你这孽障!”
沈江挥手要打,郎言觉端起茶杯往地上重重一摔,茶水混着茶叶四散而逃。
“住手!”
他迅速来到沈泊影身边,面色肃然,语气不容拒绝:“城主,泊影现在是我长琼执律,莫要失了分寸,今日王侯来,我已经在隔壁备好了斋饭,说这么多也累了,您先请移步吧!”
沈江手臂僵在半空,慢慢放了下来。他的喉结动了动,目光从沈泊影脸上移开,扫过郎言觉,最后落在王侯身上,又飞快地垂下去。
“王侯……宗主。”他的声音低了几分,拱手的动作也比先前矮了半截,“沈某……告退。”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
步子迈得又急又乱,袍角扫过门槛,险些把自己绊倒,几乎是逃也似的。
王承眉梢轻挑,眼神满是鄙夷和不屑,评价道:“抛妻弃子,也配为人父!”
王师扬附和道:“就是!姐,咱们不要跟这种人结亲,日后还指不定生出什么事端。”
王师萱看了眼沈泊影,叹气道:“罢了,爹,我不嫁他了。”
“行,我儿如此身份,爹定给你找个最好的!”
王师萱点点头,目光在楚却尘身上停留了一会,转而朝向郎言觉:“宗主,如今两门婚事皆作罢,但我不能白来一趟,想来宗门才俊颇多,我便多留几日,寻觅一位合心意的良人吧!”
气氛微滞。
郎言觉扯出笑容:“郡主若愿意……”
“我当然愿意了,就这么办吧!”
王师扬赶紧喊道:“哎哎?姐,我呢?我被打了啊?”
“废话怎么这么多,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都十七岁的人了,不能事事都仰仗家里解决,你打回去不就行了!”
王师萱敷衍道,她扶起王承,甜蜜蜜道:“走吧,爹爹,我饿了,咱们先去用膳。”
“乖女儿。”王承甚感欣慰,对王师扬道:“要听你姐姐的话哈。”
说罢和王师萱拂袖离去。
王师扬憋屈地跟上,经过楚却尘和花以苔身边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你们给我等着!”
楚却尘和善道:“世子慢走。”
郎言觉没再说话,只是握住沈泊影手腕的那只手收紧了些。
沈泊影垂着眼,喉结动了动,片刻后才道:“宗主,我没事。”
郎言觉看着他,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些“怪我”“苦了你了”的话,堵在胸口,反倒显得轻飘飘的。
良久,他松开手,在沈泊影肩上拍了拍。
“……先回去吧。”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晚些时候,来我屋里坐坐。”
“是,宗主。”
“……”
郎言觉离开。
门口吹进一阵风,卷起剩余两人一魔的衣摆。
楚却尘开口质问道:“沈执律,不是让你看好她吗?”
花以苔驳道:“这跟大人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忙着见仙女吗,回来干什么?”
“什么仙女?”
“师姐跟我说,你去浮岛找墨如衣仙女了。”
楚却尘蹙眉:“我找她干什么。”
见魔不嘴硬承认,花以苔没办法,便道:“好吧,那就是误会了。”
“误会?”楚却尘眼神更暗:“你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花以苔避无可避,小声回答道:“没……那是假的,没想弃了你。”
楚却尘不依不饶,忽然道:“我很好骗?”
沈泊影在一旁道:“心意不能强求,她既说过了不愿,逼问只能得到谎言。”
楚却尘冷冷嗤道:“执律大人,你是她的谁,有什么资格教育我。”
花以苔疑惑不已,心想魔头不是不知道她的态度,她从来都是拒绝拒绝再拒绝,何必明知故问?
八成是浮岛之行并不顺利,撒气来了。
她想着想着,也生气起来,挥拳朝楚却尘手臂捶了一下。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说弃你,你不开心,说不弃,你又不信。”
她扭扭手腕,道:“你想听什么我说给你,行吗。”
楚却尘面色紧绷,瞳孔微缩,几分邪气顺着鼻梁滑到下颚,滴溜溜钻回胸口,哑火了。
竟没再质问,留下这么一句。
“……王师扬道境不如你。”
转身走了。
花以苔见身影彻底消失后,才松了大大一口气,“大人,他走了,咱们回去吧。”
沈泊影却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对他还有情?”
花以苔真是有苦难言,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解决?需要时间接受?还是需要时间理解?
沈泊影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走吧。”
*
重新回到戒律堂,律令一条条背过去,跟着外面日光的一样愈来愈少。
沈泊影有急案要判,先行离开,花以苔认真背完,才往寮舍走。
天阴着,花以苔走在小路上,旁边树丛窸窸窣窣,须臾,她停下脚步。
“躲什么,出来吧。”
一棵槐树后面探出一个头,正是王师扬。
被点名后,他坦坦荡荡走出来,指住花以苔:“饭都没吃完我就出来了,不枉我等这么长时间!你简直狂妄至极,敢当街凌侮我姐?”
花以苔知道这事就不能善终,也不想虚与委蛇了,直接道:“你还有别的话说吗?”
“没有!那个打我的呢!怎么只有你自己?”
“就我自己,不行吗?”
“有一个总比没有好,看招!”
王师扬手凝灵力,化作紫箭,翻飞落落朝花以苔而去!
讲理剪自半道横出,凌空剪开紫箭,剪尖堪堪碰到王师扬额间时,调转方向,手柄打他鼻梁上,他承受不住冲击,倒退几步才站住。
刚抬头,就见花以苔不知何时来到了他面前,她笑着,右手汇聚灵力,朝他攻击而来!
王师扬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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