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疝你也能治?”
翌日,得知古妍承诺帮马四治狐疝后,钱东家一脸震惊。
“你居然知道狐疝这种病?”古妍同样错愕。
钱东家嘴角一歪,先是得意,而后正色,“你常把十男九痔挂在嘴边,其实,非也。”
“比起痔疾,狐疝才是男子讳莫如深,又防不胜防的隐疾。”
“当然,我没有,但我见过。”
“从前我有个师兄就得过这种病,起初他羞于言表,直到痛得晕厥,我们才发现原来他得了狐疝。”
“我师父给他配了一副药,似乎是治好了,不过后来他离开了,我再没见过他,不知那服药是彻底治好了,还是只帮他缓解了疼痛。”
“都过去许多年了,估计人已埋在土里。”
他捋着山羊须,忆起了往昔。
“诶…你杂知马四得了狐疝?你偷听我俩的密谈了?”
倏地,他眉毛一抖,微眯起了双眼。
古妍扯了扯嘴角,“就马四那个大嗓门,还需要我侧耳偷听?”
“但他既然有病,为何不直接找我呢?”
“都说了这病对男子而言,羞于出口嘛。”钱东家口吻略嗔,“就算你阅痔无数,可前面和后面还是有区别的。”
古妍撇撇嘴,“害臊要人命。”
“最后还不是要我出手。”
钱东家瞥了一眼她那双探菊无数的手,“需要针灸吗?”
“先视诊,我让他闭市后来我家。”古妍自若道。
“你是真不打算嫁人了吧?”钱东家压低了嗓音,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古妍觑着他,“怎么?你想帮我缴单身税?”
“提钱伤感情…伤感情啰!”钱东家忙挪着屁股,坐到了一旁。
正在刻新招子的无名君见二人谈话结束,便抬眸问古妍:“古女郎,需要把治狐疝写上去吗?”
“别写!”钱东家转头摆手,“有些讳莫如深的病,口口相传即可,你要写上去,指不定引来各色人等,给小古惹上麻烦。”
无名君了然。
“而且你不写,有人来问,才显得这个病不好治,诊金方可拔高一筹。”钱东家又道。
“老贼!”古妍嗔骂了一句。
这让她想到了某些坐诊专家,一问专家治什么,专家神秘一笑,一问此病能否治,专家笑曰:得加钱。
兴许是被病痛折磨得不行,闭市前一刻,马四就赶来了,帮着一块儿收摊,一同返回古小院。
钱东家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随后,一女两男,就盯着躺在无名君床上的马四解腰带。
还有一女贴在门缝,好奇张望。
马四脸涨得通红,一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钱东家见状,温柔地安抚道:“疾病面前,不要有羞耻心。”
你越说我越羞耻!
马四腹诽。
男子穿的开裆裤,只需解腰带掀开里衣即可。
古妍让他髋部屈曲、内收,腹股沟部松弛。
“挺大啊!”
钱东家一眼就看清了突出的肿物,“难怪你会喊疼。”
古妍问马四:“行走时,可有坠感?”
马四闭着眼点了点头,“就是走路不便。”
古妍伸手摁住肿物处,“你咳嗽几声。”
马四不明所以,但还是干咳几声。
古妍问:“是不是更疼了?”
“是!”马四咬牙点头。
古妍直言:“你这情况已然恶化,腹痛还是小事,就怕肠梗阻。”
“喷粪那个?”钱东家脱口而出。
马四腾地瞪大双眼,“不会那么严重吧?”
那位老妪的事他也听说了一些,虽然古妍最终治好了对方,可他不想经历对方的痛苦啊!
古妍睨了钱东家一眼,对马四说:“不至于严重到那种程度,内服,针灸,方可慢慢治愈。”
“针灸…那岂不是日日都要过来躺这里?”马四攒眉蹙额。
“也可去你家针灸。”古妍体贴地说。
“不不!还是在这里吧。”马四慌忙道。
古妍忽略他更红的脸颊,站了起来,“今日先针灸一次,十次一疗程,隔日一次。”
取针熏香消毒后,古妍一边扎针,一边对旁边的钱东家和无名君说:“取大敦、太冲、气海、三阴交,毫针刺用泻法,配灸关元、三角灸,留针一刻钟。”
二人认真记下。
“超过一刻钟会死人吗?”无名君问。
马四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默默在心里估算着时长。
古妍说:“会有损伤,但不致命。”
“哪些穴位能扎死人?”无名君又问。
“咳咳!”钱东家赶紧打断,转移了话题:“狐疝因何而起?”
古妍细细道来:“一因肝郁气滞,二因中气下陷,三因寒湿凝滞。”
“马郎君属于第一种,所以他会感到玉丨茎疼痛,可以在他的药里加入橘皮、橘核来进一步疏肝理气。”
不知是针灸确实管用,还是心理作用,马四感觉自己的隐私部位没那么疼了。
在无名君的搀扶下,他缓缓坐起,心情复杂的吐出了一口气。
他不敢与古妍对视,整衣敛容后,低眉垂眼地向古妍道了谢,付了诊金,便撒丫子开溜了。
“瞧他这健步如飞的,看来诊疗效果不错。”
望着他飞奔的背影,钱东家捋须而笑,颇感欣慰。
无名君瞥着他,应该是羞怯如兔吧?
收回视线,钱东家瞄了一眼淡定如常收拾针筒的古妍,又发自肺腑地感叹道:“幸好我前面、后面都很健康。”
无名君一听,立即提了提肛。
“妍姬,你怎还不就寝?”
万籁俱寂,古妍却还在坐在灯下,用刀笔“唰唰”在木简上写着什么,柳姬披上外衣,好奇地走到了案几前。
古妍头也不抬地说:“把马郎君的病例记录下来,我一直以为,痔疾是男子的难言隐疾,没想到狐疝才是。”
柳姬跪坐下来,“那女子为何不会得狐疝呢?”
古妍停下动作,歪着头想了想,“根据发病机制来看,女子还是会得的,但非常少见。”
“狐疝大多长在耻骨肌孔区较薄弱的位置,这里肉肉很少……”
她掀起裙摆,戳着腹股沟的位置,“全靠筋膜覆盖,先天发育不良或老年体弱者,便容易长狐疝,女子这里有子宫圆韧带穿过,相当于多了一层保护,就很少得这种病。”
“哦哦。”柳姬点点头,这句话里,她只听懂了一句,女子多了一个生孩子的胞宫,相当于多了一层避免长狐疝的保护。
随即,她摸向了子宫所在的位置,想到了她的儿子。
“我给你写一个暖肝煎的方子,不仅能治狐疝,对女子的一些隐疾也可调理改善。”
古妍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似是想到什么,找出一张干净的木简,又开始“唰唰”下笔,“这个方子主要用于温补肝肾、行气止痛,男治疝气疼痛、睾丨丸冷痛,女治小腹疼痛,畏寒喜暖。”
“百病皆生于气,后发于脏腑。”
柳姬端详着她于摇曳火光下半明半昧的脸,分明年轻得不谙世事,但骨子里却像是住着一个老成练达的灵魂。
她自诩也很世故,这是在她经历过挫折后磨砺出来的,可妍姬显然不似她那般,没跌入过深渊,却仍是阅历丰富。
实在令人费解。
“妍姬,我真羡慕你,不像我,一无长处,只知如何取悦男子。”
“能取悦男子也是一种本事。”古妍认真说道。
她就不会取悦男子。
不过,她会帮男子治难言之疾。
怎么不算男性之友呢?
要不,抽空研究一下男性生殖疾病,造福像老钱那样生不出孩子的男性,免得他们张口就是家里的母鸡不下蛋。
得让他们知道,母鸡没有公鸡也能下蛋,但女人不行,女人怀不上孩子,问题五五分,男人别想独善其身。
古妍咧开了嘴角,又有了新的奋斗方向。
不过在柳姬看来,她这一半明一半暗的脸摆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着实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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