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们借着医馆的院子,将今日在场的人逐一盘问过去,话里话外紧咬着一点,就是那买胭脂的姑娘,可曾与谁结过仇?
姑娘平日就在街边守着胭脂铺子,家里就她和母亲二人,她母亲的性子有多刚强,她的性子就有多温软。姑娘对待客人细心友善,遇上挑胭脂的男子不懂如何讨好心上人,她还会十分耐心讲解,因而生意一直不错。谁料今日无端遭人袭击,一只眼睛被自己头上的簪子刺伤。
她母亲不住地抹泪,怎么也想不通,“我闺女本本分分在街上卖胭脂,哪会与人结仇呢……”
“你女儿怎么说?她有说过是谁吗?”
“没有……疼得厉害,只会喊疼……”还有娘……说着,母亲的泪水又要落下。
季甜听着,眼眶也有些湿。
白爷爷从内室走了出来,取来一套刀具,终于皱着眉分给院子里的人一眼,“吵什么?无关人赶紧走。”
差役们连忙上前问话,白爷爷摆摆手,“人现在还昏沉着,等稳住再说。”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不叫姑娘母亲听到,“看她那样子,还是先熬过今晚吧。”
但即便是熬过了今夜,一场高热也可能随时夺了她的性命。
姑娘的母亲和邻近的摊主都说不出来所以然,差役只得现行离去,只道回去禀报大人,尽力捉拿凶手。
季甜又守了一阵,帮忙烧了几盆水,直到白术回来将她赶走。
离开医馆,季甜手里拿着仅剩的一根包着的糖葫芦走过那条街,此时街上行人已经没有多少,地上的血迹也被冲洗得极淡,只留下几片暗沉的水渍,看来县尉已经取完证,吩咐人清理了。
这个案子不好破,没有人看到的情况下,行凶者就像一滴水混入河流,无从查起。
季甜根据现有的线索推断这大概率是激情伤人,对方并没有自带凶器,而且还有可能是熟人。
回到家,小光一眼瞅见她手里的东西,眼睛顿时亮了:“真好!你居然还记得给我带糖葫芦!”
他迫不及待的咬下一颗,嚼得咯吱作响,三两下吐出籽咽了下去,季甜听着都觉得压根发酸。
小光正是抽条长个的时候,食量大得像头牛,总也吃不饱,可身子依旧瘦长,季甜都好奇这吃得多拉得多,肉都长哪里去了。
“诶呦,肚子!”
正嘀咕着,小光突然皱起脸,一把将糖葫芦塞回季甜手里,转身就往茅房冲,跑出两步还不忘回头叮嘱季甜,不叫她偷吃。
……本来没想吃的,但被他这么一说,季甜反倒不想辜负小光的感情咬上一口了。
景玉隐着身形飘在一旁,只有季甜能看见。季甜在家时,她很是喜欢静静待在季甜身边观察,此刻见季甜要把糖葫芦放下,便伸出手想去接。
季甜叫景玉不用管,拿出两个茶杯,把糖葫芦横放上去,就去厨房帮父亲生火。
生火也很简单,指尖一弹,两簇火苗跳进灶膛,连柴火都省了。
“今天有没有被吓到?”季怀真一边往锅里倒着菜,一边问季甜,他觉得医馆其实不是小孩可以久呆的地方,病痛生死、人心明暗,太多东西不该让小儿过早碰触,可他也清楚,自家闺女自从开窍后,主意就很大,不会听他的。
“没有。”季甜要拿刀帮父亲切配菜,被季怀真拦了下来,她擦擦手,又坐到灶边,“从前做噩梦会怕,现在不会了。”
见识多一点,就耐得住。至少那姑娘只是坏了眼睛,不是更惨烈的场面。
季怀真也没多说,只絮絮叨叨的聊些案子里碰到的坏人,那些人会怎么样去获取他人的信任,然后叫人倾家荡产的。
季甜瞧了父亲一眼,即便知道他想教育人,却还是当故事耐心的听进去了。
饭桌上,小光说起学堂教的东西,眉飞色舞。他最近的进步很大,都说开蒙晚有晚的好,却没想到他进步是这样快,因为生活,他懂得了一些道理,再去背这些诗词句子,很容易就能共情进去,有些还没到年纪的东西,也因为长了见识,能懵懂理解几分。
“我看你是个状元的苗子,以后做官挺好。”季甜难得夸她,自打上学后,小光有了哥哥的样子,她看小光也顺眼不少。
“就不能都学吗?”小光的剑平常只能放在自己的屋子里,上学带不得,他一直惦记着。
“能啊。”季怀真的表情有点怪异,但小光可不管这些,迫不及待的问他,“那什么时候请师傅?”
“不急,就快了。”季怀真语气含糊。
“是那两位女先生?”季甜惊讶,“她们也会武功?”
“嗯,今天收到信,她们在白河遇上水匪,要推迟两天,不过会武的只是其中一个。”
“白河?那离我们这里很近了啊。”小光说。
“需不需要我去接?”季甜问,“她们没有别的麻烦吧?”
季怀真顿时生起气来,“没有!你怎么什么事情都要插一手?真当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