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巧儿搀着她爹从医馆门前路过。
季甜正歪在摇椅里打盹,被大黄狗的吠声惊醒,一抬头,就瞧见一个通红着脸、醉醺醺的汉子。
巧儿爹接了个大活,心里正高兴,拉着巧儿絮絮叨叨的说,等她出嫁,要给她打一整套的家具,让她风风光光地带到婆家,不叫人小瞧。
他笑的有些小得意,自以为很小声的凑在巧儿耳边,悄悄说:你出生的时那会儿,我和你爷在院子里种了几棵香樟树,就等着你出嫁前用这木材做“女儿箱”,我们呐,都盼着你能和未来的女婿和和美美、两厢厮守。
“我当年还顺手埋了两坛子好酒,到时候,一定、一定要让姑爷跟我好好喝一回!”
婚事还未定,巧儿爹已经迷蒙着眼开始畅想了。
巧儿手里还提着一包油纸包着的东西,腾不来再多手,只是跟着父亲摇晃的步伐敷衍应声,好不容易把人安抚稳当,抬眼看到季甜独自坐在敞开的大门后,便高声打了招呼,季甜也放下手边的书,笑着答应。
“白术姐姐呢?”巧儿问。
季甜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指了指巧儿家的方向,“给徐方姑看病去了。”
她本来也想跟着去看徐方姑给人算卦,但白术是去正经给人看病的,不太方便带她。
“哦哦,瞧我这记性。”巧儿这才想起,这还是自己带来的消息,她有些担忧的问道:“她是一个人去的吗?”
“放心,不会有事的。”季甜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救了那只狼后,那条山林边的路对于白术来讲十分安全。
“汪汪!”短短的一段时间相处,黄狗再看见季甜,就像是好友见面,熟络地往她身边嗅,黑黑的鼻头里喷出的湿气打在腿边,痒痒的。
“我手上可没有吃的。”季甜笑着往回扯衣服,上面不小心沾了点菜油,还残余着食物的香气。
“大馋狗!晌午明明吃了好些,”巧儿笑骂着狗狗,摇了摇手里的纸包,把黄狗诱惑到她身边,跟季甜解释,“大人细心,特意让我们把这些剩的骨头都带回去给它加餐。”巧儿觉得不愧是父女,季县令对黄狗也十分宽和,总之比对那个胖妇人上心。
她又好奇的打量一眼季甜,觉得这姑娘是真喜欢医馆,白术姐姐不在,也能自己拿本书打发时间。
季甜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问起更关注的事情,“那个案子最后怎么样了?”
“失物找到了,”巧儿干脆地说,眉头却皱了起来,“那个叫王五的,说是东西不小心掉到了橱柜跟墙角的夹缝处,正好是在屋子的东边,是他先前慌乱没翻到,但直到案子结束,我们都没瞧见他手里有什么宝贝,大多数人都说是他之前喝醉了信嘴胡说,现在酒醒了,就改口说找到了。只是还有人偷偷摸摸聚在一起嘀咕,我听见说什么‘晚上去看看’,怕是惦记上了。”
报了官,假失窃怕是要变成真被偷。
季甜挑眉:“这不正好?县衙重建还缺人手。”她晚上就去王五家蹲着。
巧儿听了也没说什么,反正王家村离他们那远着,也摸不到她家来,她说这一嘴,也是因为对季甜的好感。
季甜又问起梅娘和那个小姑娘的情形,谈起梅娘,巧儿印象颇深:“他们早回去了……她的脸真可怕,看着她夫君长得老实巴交的,走路还怕那妇人头上裹布看不清,一路扶回去,也不像是对妻子不好的样子,但下手怎么那么重,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酒品差成这样的……”
“我、我跟你说,乖女,”巧儿爹打了个酒嗝,含糊插嘴,“这跟酒没关系,是那人不好,他啊,是借着酒劲耍威风,只是那妇人看不透……这般女婿不能要,如果是你遭了那罪,我一定砸上门去,他用哪只手打你,我就拿刨刀给他哪只手削了!”
“爹,不用你,我自己也一股子力气呢。”巧儿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笑,跟季甜道别,扶着老爹离开了。
季甜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到现在该坐在县衙前的父亲,她觉得这段日子在后衙过得着实憋屈,到了医馆看到采薇和采萍,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点意义。
她是知道父亲十分关爱自己,但她讨厌自己成为拖累,父亲越是一副认真当好官的样子,她越是烦闷。明明母亲还在世,还在某个地方困着,她也有了不差的本领可以去寻找,可还要在这县里熬日子。
但要季甜自己离家去寻,她又放心不下父亲。
所以更多是自己生自己的闷气。
季甜又躺回摇椅上帮白术看门,白爷爷在后院睡着午觉,鼾声隐隐穿透院落,采薇采萍今天倒是没有再捣鼓药材,天气冷下来,白术叫她们在屋里跟着背的口诀认字,认了字才能看懂医书,不过白术对写字倒是没有要求,又不是当书法家,认得多了自然就会写了。
下午的时间过得悠闲,她不由得又打起哈欠。
“大夫!”
“救命啊!”
“快救救她!”
远远的,喧哗骤起,季甜打被这突然的声音吓得一哆嗦,远远的看着四五个人抬着什么冲医馆奔来。
“啊——疼啊——娘!”中间的人扭动着身躯,凄厉的哭嚎,她挣扎得太剧烈,几乎按不住。
“娘在这儿!娘在这儿!”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踉跄着,顾不得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别动!”抬人的汉子们死死按住那人的手脚。
季甜跳下椅子,没有凑上去,而是先跑去后院大力敲白爷爷的门。
“白爷爷!醒醒!”
鼾声停了,片刻,房门拉开,白爷爷趿拉着鞋子,睡眼惺忪:“怎么了?”
话刚问出口,前面院子的哭喊声已经撞入耳中,他脸色一收,知道事情紧急,慌忙套好鞋子冲了出去,这头发花白的小老头此刻竟然敏捷如风。
采薇、采萍也从自己屋子里跑出来,指挥着将人抬进内室专用的病床上。
“取银针来!”
得先把血止住!
“大夫,你快把这东西拔出啊!“
“别动!不能贸然拔,得先瞧瞧是否伤及颅内。”白爷爷神色凝重,他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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