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时候,日头还未偏西,天色正好。
林宁听到院门动静,从堂屋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个鸡毛掸子,瞧见童念,立刻笑了起来:“阿姐,你回来了!”
“嗯,事情办的顺利,我就早些回来了,小安呢?”童念进了屋,放下背篓,疑惑道。
“哥哥去后面捡柴火了,阿姐买了什么?”林宁好奇的瞧着塞满的背篓。
“给你们两买了双新鞋,又带了些肉菜,还有果脯饴糖。”
童念把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零食糖果让林宁自己放好,把新买的肉菜放去厨房,又仔细把新得的钱藏好。
趁着天色还早,她将新买的排骨洗干净放着,准备待会炖了吃,又洗洗切切准备晚饭。
待吃完了饭,暮色四合,已看不清人时,童念才提起一盏昏黄的灯笼,拎着准备好的竹篮,往萧三娘家走去。
篮子里除了那块细软棉布,还有两包细软的点心,一包荷叶包着的猪肉,还有一罐护肤膏,最底下是她新掏出来的十两碎银,用块粗布仔细裹好了。
萧三娘家的工人们下了工,院子里静悄悄的,童念到的时候,只有偏房那有些细弱的烛光。
陈才这些时日为了多挣些工钱和打赏,时常住在酒楼里,两三日才会回来一趟,今夜显然是不在的。
黑色中村里组织的巡逻队刚检查过这片,几点晃动的火光还未远去。
童念提着灯笼站在门外,轻声唤人:“三娘!”
萧三娘正在收拾屋子,听到声音颇为意外,她打开门,脸上都是温柔的笑意:“阿念?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童念进屋,萧三娘掩了门,回过身来才发现童念手里提着的篮子:“这是?”
童念把篮子放在桌上,掀开布拿出里面的东西放在桌上:“今儿个托你家陈才的福,我赚了笔意外的财,这是我的谢礼,你可别和我推拒。”
萧三娘扫过桌上的东西,目光落在那明显的小布包上,向来柔和的脸色难得敛了几分,显出些几分肃然。
她按住童念放东西的手,声音柔和却认真:“你怎的这般生分?陈才不过是指句话的事情,你能谈得成那是你的本事,哪还能收你的礼?尤其是这个,我断是不能收的,你拿回去!”
她指点点了点那小布包,一眼就能瞧出来是银子的轮廓。
“三娘。”童念反握住萧三娘的手,语气也很认真:“我知你和陈才哥的品性,今儿我不只是赚了钱,还搭上了晏宾楼刘掌柜的路子,往后多了份赚钱的机会,这份情我心里记着呢,我得了这么大份甜头,若一点表示都没有,你让我心里怎么安稳过?”
萧三娘握住童念的手,烛光下眼神清亮:“咱们几家逃荒落户到此,相互扶持是应当的,我向来把你当亲妹子看,这路子是你靠自个儿的本事拿的,我为你高兴,你的心意我领了,但礼不能收,你若还认我这个嫂子,就听我的。”
见她如此坚决,童念知道再推让反而伤了情分,她沉默片刻,把银子收回篮子,只其他的还是放着:“银子我收回去,但别的的你得收着,你既说当我是妹子,就别再和我推了,不然我回去都睡不好了。”
萧三娘拗不过她,她也知道童念素来是不让别人吃亏的性子,只得无奈收下:“你呀你,我说不过你,行吧,东西我留下,往后你可不许再这般了。”
“成,听你的。”童念见她肯收,脸上染出松快的笑意。
接着童念又把今儿个和刘掌柜定契的事情说与萧三娘听,对方很为她是高兴。
在这安阳县,童念一家孤弱,又没个青壮,若是能和刘掌柜交好,旁人就算想欺负她们,也得掂量下她身后的晏宾楼。
两人又聊了些家常,童念怕萧三娘独居不安,邀她来自家同住。
萧三娘婉谢了她的好意,温声道:“咱们几家离得不远,彼此都有照应,村里每夜又有巡逻队,不妨事的。”
童念这才作罢,夜色已深,她没有再多打扰萧三娘,起身告辞,提着手上的灯笼,踏着月色回了家。
时光飞逝,转眼大半个月过去了。
陈家的新房子落成,齐整气派,惹得村里人又是好一阵议论。
他家暖屋酒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相熟的几户人家,热热闹闹的吃了两桌席。
最让安民村村民们乐道的,是县里晏宾楼的刘掌柜派了人过来庆贺,赶着一架驴车,上面拖着些粮食和两匹粗布,从村里径直进了陈家。
陈家这次没请谢家,免得人家再破费,只在酒席过后,萧三娘请了童念相伴,亲自包了一包喜糖送了过去,周全了礼数。
日子如溪水般平稳淌过,转眼入了十月。
地里的粟米陆续熟透,穗子倒吊在杆上,一片生机盎然的模样。
虽说各家的粮食收成都不高,但好在不用缴税,有多少都是自家的。
蓝家还特地派了人过来收粮,出价比外头粮商高出五文钱,这对刚刚缓过些劲的村民们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又多了一笔实在的进项。
分地多的人家,留足口粮与种子,咬牙将余粮悉数卖出,赚些银钱。
地少的人家,也勒紧裤腰带,卖了粮拿银钱去换更便宜的粗食和盐。
安民村的日子眼见着越过越有起色了。
童念几家的日子过得也很是平稳安宁。
陈才因着做事稳妥,又略通些灶上事宜,被调到了晏宾楼后厨帮忙,虽还不是正经厨子,却已不再是杂役,月钱和赏钱都厚了些。
萧三娘在县里找了家绣铺接了些活计,平日里在家里做些绣活,积攒着让陈才带去绣铺卖,给家里添笔进项。
文守诚得了家书铺老板的赏识,去店里做工,平日里除了替人抄书写信赚钱,也能通过卖书赚些提成。
童念则带上周婶一起进山采药草,既给她添个进项,也能一起搭个伴,彼此照应,好在她俩只在外围转,平日里也没太大的危险。
最重要的是周婶长年伺弄土地,也能帮童念在种植上提供不少实在的建议。
两人进山时,时常会遇到谢云意,他依旧话不多,只在打猎之余,也会采些植草给童念,让她拿去给赵掌柜认认。
确认是能做药的,就会做好路标,偶尔会直接采了带回杂木林找个地方放着,久了两人之间形成了默契,童念每日都会抽空去瞧瞧。
地里的活计忙完了,童念家院子里的草药晒架也越来越多,安民村的村民们彻底在这片荒地上生了根。
不知何时,清晨的草叶开始凝结白霜,吹来的风也开始有了凉意,冬日,就这样悄然而至了。
这一日童念起了个大早,她哆嗦着梳洗干净,给林安林宁留了热灶,便搭着吴老三的车去了县里。
到晏宾楼的时候,酒楼里热闹更比往日,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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