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盼怀疑地靠近那块谜团,“不是养胃吗?”
沈序舟哑着嗓子,扯着衣摆遮掩。他好歹是alpha,还是处于易感期的alpha。
苏以盼瞧了瞧一旁的抑制剂,又看向沈序舟的脸,眼下有比注射抑制剂更为紧迫的事情。
“就一次。”
她只帮这一次,到时间就打抑制剂了。
…………
苏以盼沉着气,拼命拉回自己的理智。她狠心地收手,扯下沈序舟脖颈的丝巾,拿来擦。
她擦得很仔细,漫不经心地问道:“打抑制剂。”
“……也要……”
苏以盼:“……”得寸进尺。
她低下头,视线在被勒红的脖子处细细打磨。
从进屋到现在,只花了十五分钟,抛开前期的准备工作,真正步入正轨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五分钟。
五分钟……
就五分钟……一次又一次突破下限。
还是处于易感期的alpha。
她真是太失望了。
失望到,苏以盼支起张冷脸,擦手的丝巾猛得扔到沈序舟脸上,一切尽在不言中。
着实丢人了。
沈序舟本能地闭上眼睛,丝巾丝滑地从眼睛滑到鼻尖,最后落到他手背后,不辞辛苦地拾起,瞳孔微微一亮,眼中藏不住的期待与兴奋,直到眯成一条缝,开始一个劲地傻笑。
“再扔一次,扔我脸上。”
苏以盼:“……”
.
林星苒正悠闲地理着货架上的饮料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又震,很是着急地催促着。
她放下手头的工作,从裤子口袋里揪出手机接通。
是苏以盼打来的。
“盼盼宝,忙完了吗?”林星苒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回来吃晚饭吗?”
这时,她才意识到苏以盼竟然出门办事一个下午了。
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说着,说话内容持续加密。
只是听得林星苒眉头皱的一紧又一紧,脸上的温度也在烧。
这是在大庭广众下可以说的话吗?!
“你等我一下。”林星苒捂着手机,仓皇逃窜,她来到没人的库房,歪着头用肩膀夹住手机。
双手一空,格外忙碌。她撕了半张纸,拿着笔做好前期工作,“你再说一遍,我好拿纸记。”
电话那头的苏以盼烦躁地弄出一声巨响,是清脆的一声“啪”。
之后才开始传出正常的动静,诉说电话那头的需求。
林星苒正襟危坐,不敢多眼去撞枪口,估计是alpha不好好打抑制剂,被扇巴掌镇压了。
“要……要……还有……”
林星苒极快地记下苏以盼的要求,字数少又精。
两字、两字特别备注需要带尾巴款。
三字又三字。
又来了一个五字,这个的要求格外多,款式内容要丰富,还需要全自动伸缩。
林星苒放下笔,准备长舒口气放松,就听见电话还有沈序舟的声音,一直催促苏以盼不要打电话了,只许看他。
“加钱!”林星苒将那张记的半满纸重重甩到地上,出了口恶气后,又灰溜溜地捡起来,她直言补充其中缺少的物品,“要套吗?”
“不要嘛?”林星苒神情凝重,转念一想,眉头舒展开,坦言道,“alpha跟alpha之间确实不易怀孕。”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有些犹豫,林星苒直接帮忙敲定,她再次拿起笔,贴心地写下一个字,还乘以二,“不然会弄脏你的手。”
专人专送的速度极快,后勤组长,使命必达。
苏以盼是在太阳才落山时,拿到沈序舟的检查报告跟拜托林星苒买来的东西。
沈序舟现在的状态趋近于OMEGA的强制发q期,抑制剂完全没用,只能靠alpha纾解。
但生理意义上,沈序舟依旧是个alpha,无法烙下临时标记,咬腺体的标记方法存在存疑。
苏以盼飞快扫了眼一旁的黑色袋子,呼吸轻微地顿了半拍,快速选择完所需工具,一串长长又小小的透明圆形珠链,像一颗颗小药丸。
只能先把药吃了,再谈后续。
…………
“五分三十一秒。”
苏以盼牢牢锁死沈序舟的动作,她抬起胳膊,目光随意地撇着手腕上戴着的电子表。
“五分五十五秒。”
手腕内//侧紧贴手表背的传感器,随着她的动作一下又一下的压进皮肉,带来实时心率监测。
沈序舟从未感觉过时间会走得如此漫长,特别是在这件事。
信息素乱哄哄地绕乱沈序舟的情绪,他咬着牙,硬生生将难耐的委屈憋了回去。
药太苦,他也没法硬咽下去。
苏以盼看着陡然飙升的心率,不知道自己在激动什么,装作一无所知地取下手表,给沈序舟戴上了。
为了让沈序舟看得更清楚,专门调成了老年版的大字模式。
沈序舟半眯着眼睛,欲拒还迎。
每过去一分钟,药珠该吃进去一颗。
这是苏以盼定的规矩,她的底线在十五分钟。
一共有十五颗透明圆珠药,串在一条细线上,生怕遗漏一颗,无法致使药效发挥十足的作用。
十五分钟的酷刑结束,剩下的六颗药珠很是遗憾,没有得到这次机会。
苏以盼轻拍他的脸,像是一种奖励,又像是一种惩罚。
沈序舟半张着嘴呼吸,喉咙一阵月星味还缠着苦味,他布满汗水的脸弄得黏黏糊糊的。
“那么大的人了。”苏以盼没好气地在站床边,抱住双臂,“既怕打针,又怕吃药,易感期要如何度过?”
沈序舟眼尾泛红,余韵依旧缠在心头,不断帮他回味药丸的苦味,治好顽疾很难,需要对症下药:“你那是正规渠道买来的药吗?”
哪有如此坚硬,又如此细小的药丸?
苏以盼一阵沉默,商店不是药店,但好歹也有营业执照,称得上一句正规,“当然,而且效果还不错。”
“你……”沈序舟争辩不过,把脸埋进宽大的衣服里,轻轻嗅着上面沾着的信息素味道后,露出一双眼睛看苏以盼的反应,“你也没喂对地方。”
如鲠在喉也只限于喉咙,他这可不一样。
“都是前面,方位正确。”苏以盼说完,不禁压低视线,目光落在皱皱巴巴的被褥折角,转而挑起他的下巴,捏住沈序舟的脸左右摆来摆去,脸颊的肉堆积着压住唇瓣。
苏以盼摸着他红润的唇珠,“就算没喂对,药效也很好。”
她反倒是挺满意这个时间,这次可是实打实的的十五分钟,比五分钟好太多了。
但不能骄傲,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
短暂的潮热过去,信息素在勉强正常的范围持续跳动,圆得有些残缺的月亮透过头顶仅有的一扇窗户照进。
屋顶的灯具是简约的长条吊灯,正无声地照到地上,照着地上盘腿坐着的苏以盼。
苏以盼捏住袋装营养液,死死咬住吸管,暗自跟自己较劲。
营养液过于难喝,即使口味已经逐步丰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为此,她猛吸了两大口,才重新咬紧吸管,给予双手自由。
百无聊赖下,苏以盼左手支在拱起的大腿上,掌心撑起歪了的脑袋,右手够到一旁的黑色袋子,用力拉到身前。
沈序舟从浴室出来,就看见了这样的画面。
苏以盼的脸上写满了纠结,眉头拧成麻花,嘴唇使劲抿着,营养液已经喝完都没发现。她右手摇摆不停,像小孩选择玩具一样,久久不能确定。
沈序舟转念一想,她也才二十岁,还处于懵懵懂懂的年纪,能有什么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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