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耳膜受到巨大的压力击,一声沉闷的巨响宣告着闯入了另一个世界。
四面涌来的海水化成无数冰凉的手指,触碰皮肤。
之后咸涩的海水灌进口鼻,喉咙像被粗糙的刷子狠狠刮过。
沈序舟闭上眼睛刺痛得几乎睁不开,水的压力挤压着耳膜,激起一阵尖锐的嗡鸣。
身体在失重中翻滚,不知道哪里是上,哪里是下。海水包裹着一切,寒冷从指尖、脚尖向心脏蔓延,像一条条冰凉的蛇正顺着血管攀爬,最终目的是找到他的心脏溺毙。
但在溺毙之前,需要感受窒息。
窒息的感觉还没来到,沈序舟的意识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醒,肺里的空气正在被一寸寸榨干,胸口开始发紧,像被绳子勒住了。而他手上有形的绳子由海水的不断地撺掇,竟已松了大半。
冰冷的海水拥着他,突然,水流流速变化,沈序舟敏感的神经像被什么挠了一下,连带手上的绳子被解开了。
苏以盼的力气还不足以拖起一个成年alpha,只能少加引导、辅助,像在深潜的教练一般,牵引他四肢的摆动。
手臂来回多次划开粘稠的阻力,冲出水面的那刻,空气犹如一记耳光抽在沈序舟脸上,原本惊魂未定的心瞬间安静了。
苏以盼仰着头,海水顺着发梢往下淌,在海浪的起伏中,准确无误抓住他的手腕,“还有力气游回去吗?”
沈序舟那双湿掉的眼睛慢慢对焦,咽喉浸着的咸涩让他声音有些走调,“能……只是……”
苏以盼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岸上赶,她还做不到跳海救人这种傻事。
敢往下跳,也是尽用一秒钟的理智判断后的结果,她有十足的把握安全回去。
光是厂区地形图她都看了不下百遍,这片被山壁圈住的水,如其说是海,不如说是河。
只要沿着山壁的坑洼而行,摸索上岸是时间问题。
向着山壁打去的波浪推波助澜,将他们牵引到山壁。
苏以盼拉着沈序舟成功扶住山壁,正好是突出的那块区域,伸长脖子一望能看见岸上的沙石。
可真实的距离难以探量,海水的冷侵入骸骨,细细消磨每一寸力气,愈发成为一道阻碍。
苏以盼不经意地瞥见沈序舟惨白的脸,一点点的挪动,总比原地等待救援强。
救援的希望也是百分百靠谱,她在准备跳下去又跟凌霖留言“来救我”,虽然说得很小声,但不碍事。
凌霖总会来救她,有时候快点,有时候慢点。
“沈舟舟。”苏以盼轻声叫他的名字安抚,生命安全的承诺轻易给出,“你别担心,你会平安上岸。”
沈序舟似乎冻得脸有些僵,冻住产生的疑问,连带他的眼神都空洞。但他看见苏以盼无比笃定的笑意,眸中的光重新汇聚。
山壁上才沾了二十处指印,她要烙下第二十一处时,远方传来呼啸。
“苏以盼——”
苏以盼收手,循声看去,不远处的光源正在快速靠近。
沈序舟看着被营救的希望靠近,有些脱力地往下沉,仰起头调整高度,唇瓣依旧侵在水里,眼睛湿湿地升起水雾,猛得一下……
苏以盼又一次拉住了他。
…………
沈序舟上岸后,直接脱力昏睡过去,被救护车拉走。
林星苒揉着毛巾帮苏以盼擦头发,试图把自己哭丧的表情戳揉到她脸上:“吓死我了……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呀!虽然我知道你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跳……但是……”
但是后怕的凉意依旧尾随在她身后。
凌霖没好气地说着,抓住她的手腕丝毫不敢懈怠。
苏以盼左右歪着脑袋,耳朵里的水咕咚乱荡,回响着她发现沈序舟的过程。
她们三人没有成功提交申请,还好领到了后勤这块重中之重的工作。
收网的速度不快不慢,装运完成的货轮被扣下,所处于地下的真正工厂也被拿下。
苏以盼正无聊地仰头盯着废弃高楼上摇摇欲坠的木板,恍惚间竟看见一簇淡淡的光亮升了起来,那团光源里还站着人。
几乎是本能反应,苏以盼拔腿就向着楼上爬去。
苏以盼警惕地停在楼间的死角,只需仰头就看见绑架决定撕票跑路的现场。
被绑架的人带着头套,双手被绳子束着,无人可以证明他的身份,除了那缕若有若无的信息素。
苏以盼蹙起眉头,很熟悉、熟悉到无需反复确认。
…………
苏以盼蹙着眉,表情严肃地说道:“或许该上报上去,查查绑架勒索、人口买卖,连alpha都能绑架、撕票……越挖越有。”
虽然她也不知道沈序舟究竟惹到了哪个仇人,但都被绑架在自己眼前了,总该要救一救,好歹有点床上情分在。
就算没这点情分,也该救。
“别转移话题。”凌霖还在气头上,情绪一发泄完,理智渐渐回笼,“我现在就去上报。”
苏以盼轻轻“嗯”了声,为躲过一顿骂适当地松了口气。
“你——”凌霖松开手,还是将矛头指向苏以盼,“擅自行动,回家反省三天。”
比苏以盼的争论先来的,是林星苒的欢呼,她摇着苏以盼的胳膊,高兴从嘴角溢出:“好耶,放假三天!”
凌霖:“……”
林星苒生怕突如其来的假期飞走,拉着苏以盼就要走:“走吧,盼盼宝,我们回去换衣服,别感冒了。”
苏以盼迈出去几步,又退了回去,“沈序舟……”
凌霖打断她的话:“知道了,会把麻烦处理好。”
.
“近日,我市警方成功捣毁藏匿于废弃厂房的非法制药窝点……无人员伤亡。”
苏以盼坐在沙发上淡定喝水,话头指向当场唯一一个被救护车拉走的alpha:“醒了吗?唯一的伤员。”
“醒了。”凌霖搬来板凳坐在沙发边,为这个家的未来很是担忧。
苏以盼跟甩手掌柜似的,事不关己;林星苒跟悦悦玩个猜拳游戏都能一直哈哈笑;只有她一个人在干实事,真是责任重大。
事不关己的苏以盼换了电视频道,“那就好。”
凌霖:“易感期了。”
“那很不好了。”苏以盼听她说完,毅然决然地加入了猜拳游戏,“给他打抑制剂。”
凌霖扛起整个家的未来,站了起来,影子拢到三人身上,冤有头债有主地精准捕捉:“能直接打抑制剂解决,我能来找你?”
林星苒狠心地将苏以盼踢出游戏,她跟凌霖已经成功通气,互相将对方不知道的事情补充齐全,笑嘻嘻地批评道:“渣女,都睡了那么多次,还不想负责。”
林星苒:“我支持你当渣女。”
悦悦也连连点头:“我也支持你!”
“他现在抗拒药剂注射,一靠近就发狂,根本冷静不下来。”凌霖瞥了眼拱火的两人,之后的视线全落在苏以盼身上,“甚至身体情况也有点复杂……他现在……生理上是alpha,信息素外显上是OMEGA。”
苏以盼不禁疑惑:“是alpha又是OMEGA……?发q剂?”
“没有,是正常的易感期。”凌霖扶住她的肩头打消疑虑,轻声问道,“你说,是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