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尘并未离开,躲在暗处观察着王万江家的情况。曹船帮和盐帮合作已久,息息相关,只要接触了曹船帮,也就有机会接触到盐帮。
他本来只是想逮住两个逃学的小鬼,结果罗世欢这个嘴里漏风的小滑头说出王大牛的事。苏灵尘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借家访之机前来一探究竟,不曾想真有所收获,让他遇见了曹敏的私生子曹钰。
苏灵尘得知曹钰被追杀,以这主仆二人拙劣的藏身之法,被找到是迟早的事情。他只需耐心等待,等到这对主仆被追杀时,挺身而出救下俩人,那他就成了曹钰的救命恩人,到时候就有机会成为曹船帮的入幕之宾,届时就能以曹船帮的名义接近盐帮。
王万江从曹钰屋中出来回到自家小院,嘱咐了王阿牛几句,将其打发回书院。然后王万江拿着一个包裹再次前往曹钰藏身的院子。
没多会,王万江搀扶着一个妇人从屋内出来,那妇人蒙着头病歪歪走着。苏灵尘认出那是曹钰,他们这是要乔装离开换个藏身处。
二人走了条人少的小路离开。苏灵尘一路尾随。
王万江家本来就靠近城郊,这一路走下来直接来到城外,曹钰似是体力不支,停下靠在路边一棵树下休息。苏灵尘见曹钰脸色惨淡,咳个不停,担心他要是一不小心在路上病死,那自己的计划全部泡汤。
正担心之际,曹钰“哇”得吐出一大口血,整个人摇摇欲坠。苏灵尘心中一紧,这小子不会真要死了吧。
“先救人吧。”苏灵尘打算现身。突然几只暗器从远处射来。
王万江正扶着自家少爷,没工夫分心,暗器快近身时才觉察到,刹那间只能用手臂挡在前面,几只暗器打在他胳膊上,顿时血流如注。
王万江抱着受伤的手臂,朝四周大喝:“出来。”
周围林子里窜出十几个黑衣蒙面刺客,将主仆二人团团围住。
王万江怒喝:“你们是大少爷派来的人?”
无人应答,其中一个貌似头领的人挥了一下手,十几人一拥而上。王万江站在曹钰前面,用另一只手甩着千拨链,瞬间将打头阵的两名刺客打飞到树上,那俩刺客当即毙命。
领头刺客见状大喊:“布阵。”
剩下的人不断变换位置,围成了一个圈,将主仆二人围在中间。王万江见状大吼一声,青筋暴起,用内力震出手臂上的暗器,顾不得流血,两只胳膊并用,各拿一根铁链朝两边甩动,两根铁链交错挥舞,携千钧之力不断打向靠近的刺客,硬生生辟出个保护圈。
领头刺客见久攻不下,从怀里掏出几只暗器再次射过去,王万江两手御敌无暇顾及,只能看着暗器即将射到曹钰的心口。
突然几只飞刀从远处穿林而来,打在刺客的暗器上,那几只夺命暗器“当啷”落地。
“何人?”领头刺客看向树林。
苏灵尘整理了下衣襟,以一个自认为相当优雅的姿势飞出,落至领头刺客面前:“本公子乃······”
领头刺客“咻咻”又射出两只暗器,直取苏灵尘命门。苏灵尘掏出扇骨剑一个横劈砍掉空中暗器,情况危急他放弃开场白,直接握剑应敌。
另一边刺客包围圈不断缩小,王万江身上受伤无数,一条胳膊鲜血淋漓,手臂流出的血由红转黑,原来是那几只暗器上淬了毒。
苏灵尘剑式凌厉疾速,没几招就在领头刺客心口处划了几道口子,鲜血浸满其黑色行衣。领头刺客见不敌苏灵尘,找了个空档撤身离开。
苏灵尘掏出飞刀森然道:“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流光飞刃。”
一道寒光残影朝领头刺客飞去,直接射在其后颈命门处。领头刺客身形顿住,直挺挺到地,一命呜呼。
苏灵尘立即转身去帮王万江。场上还有七八个刺客,苏灵尘长剑直入,速战速决,寒光掠影间将剩余几人击杀。
刺客全都死后,王万江支撑不住半跪于地大口喘息。
曹钰依旧靠树坐着,脸色灰白,一副濒死颓态,他有气无力道:“多谢苏先生出手相救。”
苏灵尘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首领刺客尸体面前,从他怀里掏出一个玄铁令牌。
“盐帮的盐铁令牌。”苏灵尘略有些诧异,“他们是盐帮的人,不是曹钟要杀你吗?”
曹钰咳了一声:“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盐帮的人,但能肯定他们绝不是曹钟派来的人。”
“你如何肯定?”苏灵尘问
曹钰面露嫌恶,讥讽道:“以曹钟刚愎自用的性格,他若要杀我,必亲自带人前来,他恨我入骨,可不会错过手刃我这个仇人的机会。”
苏灵尘似乎想到什么:“等等,曹敏虽然病了,但在曹船帮依旧说一不二,曹钟要杀你,你直接回曹船帮不就行了,回去后曹敏自会护着你,何苦这般东躲西藏?除非···你是被你老子爹绑来的。所以既躲曹钟,也躲你老子爹。”
曹钰锐利地看向苏灵尘:“苏先生对曹船帮和盐帮的事情了解不少。”
苏灵尘嘴角一勾邪笑道:“替人办事,取人钱财。我跟着曹公子,不过想看看能不能跟你做个大买卖。毕竟曹船帮有钱得很呐。”
曹钰闭目养神,一脸淡然:“我本就不想掺和曹家的事,你跟着我得不到什么好处。”
苏灵尘:“当年曹敏原配刘氏杀了你娘,这刘氏父亲乃江南知州,和当朝宰相也攀亲带故,曹敏不敢动她,只能将你一个稚儿放走,十多年不闻不顾,你难道不恨这刘氏和曹钟?”
曹钰睁眼,冷冰冰道:“你想激我报仇?可惜我一介书生,回去后也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一不小心就能被曹钟杀死。我可还想多活几年呢。”
苏灵尘继续试探:“你觉得曹敏护不住你?”
曹钰重新闭上眼睛:“曹敏接回我,不过是因为他那无法无天的长子羽翼渐丰,他怕控制不住,就想接回一个私生子来压制一下曹钟。他根本不会真正在乎我的死活。曹敏年轻时风流好色,私生子无数,我母亲出自名门世家,所以江湖人记住了我这个私生子。我若死了,他不会有半点伤心,只会再找另一个私生子为他所用。他儿子多了,当耗材用都用不完。”
苏灵尘暗骂这曹敏简直是个种马。他看了眼主仆二人,一个身受重伤,一个重病未愈,跑都没力气跑了,不如给他们提供个藏身之地,先稳住他们,其它的再从长计议。
苏灵尘开口道:“其它的先搁置不议,你俩跟我来,我给你们提供一个栖身之处。”
曹钰冷道:“你不管怎么帮我,都不会得到你想要的。”
苏灵尘眯着眼,他实在看不惯曹钰这副冷冰冰的做作样,开口讥讽:“小子,我在你这个年龄,也是自视甚高、傲然于世,喜欢装冷酷无情的贵公子。”
曹钰冷哼。
苏灵尘看他不屑的样子心头冒火,继续讽刺:“你装什么装,你不拉屎吗?你不撒尿吗?你真觉得自己是清冷出尘的谪仙吗?你现在还在逃命,你态度能好点吗?”
曹钰脸上终于有了愠色:“你看上去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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