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宫内殿,金雕玉砌,聚天下至宝。
赤金蟠龙十二柱矗立,撑起九重藻井,井心垂落八宝嵌玉云纹鎏金斗,悬吊蜡银仙鹤灯盏。青玉瑞兽吐岚香鼎中的龙涎香,静静弥散在十二柱间。价值千金的月影暗花纱,直接从藻井垂落到光可鉴人的汉白玉地面。重重帘幕间,燃着无数红蜡,烛花噼啪,烛光却朦胧暧昧。
殿中央的紫檀漆金龙榻,尺寸比紫宸宫的还要宽,四角柱础上镂有云渊飞龙刻雕。卧具九重,天山冰蚕织孔雀翎纱帐上绣有十二章纹,其间有一曼妙身影,隐隐绰绰。
南汐月捧着心口,额间汗湿,秀眉紧蹙。由于这从未有过的强烈心悸,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几乎是被宫女抬进这内殿榻上来的。
李忠禄看她这副好像被挖心的模样,终于信了她是真的犯了心悸。赶紧留下两个小内侍守着她,自己立刻去向霍峰昭复命了。
“在陛下来之前,你俩可把娘娘看好了!她想干什么都行,只一样,不能让她伤到自己个儿。不然你俩明天脑袋在哪里,咱家可就不知道了!”李忠禄走前对两个小内侍如是说道。
此时南汐月正两眼发黑地被安置在榻上,龙涎香与紫檀木的味道混在一起,让她十分恶心。随着十二章纹的床帐放下,榻内瞬间昏暗下来,好似将她与帐外隔绝,南汐月的心悸与恶心终于得到了舒缓。
她大口、无声地喘息着,终于慢慢平稳下来,脑子也终于能够思考,却更令她痛苦。
心悸是一个讯号,她的身体在说,今夜就算是死,也不愿委身霍峰昭。
而且她都身处朝阳宫了,即使反抗,霍峰昭也迁怒不到紫宸宫上下性命。
南汐月眼中狠厉,翻身撩开床帐,拔下头上一根金簪,无数青丝逶迤而下,铺洒榻间,决绝又凄艳。
“别过来!”她站起身,将金簪指向自己的脖颈,对着惊慌上前的小内侍喝道。
“陛下在哪里?”南汐月紧抿红唇,警惕地盯着那两个内侍,缓缓向殿门口挪去。
“娘娘!您先放下,内常侍已去复命,圣上即刻就到!”
也就是说,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眼珠斜睨着一旁的蟠龙柱,随即移开视线。
不行,她还没有从霍峰昭那里探听到阿娘的下落,也没有等到夏长生,所以她现在不能死。
那她现在的反抗,不是没有意义了吗?而且宫苑深深,她就算今夜出了这朝阳宫,可她还能去哪里?若被幽闭紫宸宫,亦或是冷宫,那可就更难逃出宫了。
百转千回的思绪令南汐月怔愣住了,就在这片刻之间,突然从背后伸出一只宽厚大掌,用力扼住女子握住金簪的玉腕。南汐月吃痛,金簪落在白玉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头顶一道低沉男声幽幽响起,夹杂着即将爆发的怒意。
“爱妃好勇气,敢在朕面前自戕,是无畏于你九族俱亡吗?”
南汐月登时美眸圆睁,想要逃开身后男子坚硬的胸膛,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霍峰昭伸出筋肉贲张的粗臂,直接锁住南汐月盈盈一握的腰肢,瞬间令她动弹不得。
南汐月惊恐地抬起头,正撞入霍峰昭深如寒潭的眼眸中,阴暗得无一丝光亮。
“都给朕出去!”
李忠禄小跑着赶来,立马冲屋内两个小内侍挥了挥衣袖,退下时还不忘将内殿的门关严。
他跟随皇帝多年,一眼便知他是真的动怒了。
殿内的南汐月也知道,她今天是逃不掉了。
霍峰昭不再压制怒意,手臂发力,将南汐月拦腰扛起,大步流星向内殿中央而去,将女子摔在龙榻上。
床褥软厚,南汐月陷在榻间,朱红宫装的裙摆飘散开,如一朵艳丽的花,与那大片的芍药纹相得益彰。发间所剩的几枚金簪,也因霍峰昭粗鲁的一摔掉落在地,极长的乌发铺在如月般莹白的肌肤上。大块的红白乌色,万千魅惑,分外惹眼。
她裹缠丰盈的红纱,也因挣扎而松散,露出大片迷醉春光。纱锻上点缀的金珠,在寝殿烛光下熠熠生辉,更令人炫目。
霍峰昭见此光景,怒气暂退,一股热意从腹间升腾。他蛮横地俯身,迫不及待地捕获那抹娇媚朱色。
就在他肆无忌惮间,身下突然传来与这芙蓉帐格格不入的冷静音色。
“陛下,您说的九族俱亡,是什么意思?”
霍峰昭怔然低首,见身-下的女子并未与他一般沉溺。她的眼神清冷得可怕,但声音却在颤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粗蛮的动作顿住,霍峰昭眼中闪过复杂,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依旧压制着南汐月不放。
他厌恶不听话的女人,但南汐月是他亲自娇养出来的,从青涩少女到媚骨天成,均是他一手调-教,最是符合心意,所以他情愿多花点心思。
若是南汐月知道眼下霍峰昭在想什么,怕是要直接杀了他。明明霍峰昭是为了利用她设连环计,才将她豢养起来。起初,他吩咐人教习她,从歌舞礼乐到章台技艺,甚至用前朝秘药将她催熟。若不是霍峰昭存了独占南汐月的心思,没有将她送上先帝与废太子的床榻,否则她早就活不下去了。
可霍峰昭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无耻行径,他依旧大言不惭道:
“字面意思,南诏国亡了,你娘也已经死了。”
听到“死”这个字眼,南汐月彻底愣住,连心脏的跳动都感觉不到了,如一朵正在枯萎的花。
她突然扯起唇角,了然一笑。难怪她每每哀求去见阿娘,霍峰昭总时推三阻四,只一味地叫她再听话些。
“真的?”
她声音轻轻的,像是细雨呢喃。
此刻得知阿娘已死的消息,南汐月虽然嘴上在发问,可心底却已经相信,霍峰昭终于把实话告诉她了。
迟来的泪水涌上眼眶,南汐月心如刀割,几欲泣血。
“她两年前就病死了。”霍峰昭侧过头,竟一时不敢去看她的泪水。
两年前,就是她不愿做他的妃子,又得知百越灭族惨剧之时,是她厮打、抗拒,求霍峰昭放过她之时。
可他是怎么欺瞒于她的?他说,与她一同被俘获的阿娘,仍被他藏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只有她乖乖委身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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