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雾拂晦,遮云蔽月。
奢华但森严的皇城中,身着凌乱宫装的凄艳女子面容熟悉。她玉足赤裸,从帝王所居的朝阳殿奔逃而出。
长街寂静,两侧宫墙巨大的阴影劈头盖脸地压下来。女子双眼赤红,不顾足底被砖石割破,一味地向前跑去,好似身后紧跟着一头满口獠牙,欲吞噬她的凶兽。
华贵的裙裾已然被撕破,绣着缠枝碧桃的朱红纱缎无声滑落在地,像一条蜿蜒的血迹,落在惊慌的女子身后。
她什么都顾不得了,不知从哪里已经传出了隐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某个拐角,亦或是某道门廊。女子不敢停留,只能在黑暗中拼命奔跑。
七拐八绕,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笔直的宫道出现在她脚下,一直黑暗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一点飘摇的烛光。
有人正手持一盏烛灯,平稳行进,向她迎来。
“长生!”
明明她看不清来人的脸,可这种安心的感觉,却让她立刻就认出来人。
他已近在咫尺。在灯笼的映照下,身着青色内侍服的俊丽少年向她伸出手,阴冷的表情刹那间变得温柔。
“阿月,我们一同回去。”
朗润的声音响起,她下意识想要去抓住他。此刻,却突然冷风肆起,泛起一股锈蚀的血腥味。
她怔然呆愣,眼前男子的脸突然变得模糊不清,周身漫起一阵黑雾,隐隐绰绰间,本应秾丽的桃花面,乍然变成了另一张更硬朗粗犷的脸!
“你跑不掉。”
霍峰昭的声音如恶鬼,他伸出手,马上便要抓住她了!
她绝望转身,又开始拼命奔逃。
夏长生怎么又不见了?
“——长生!”
南汐月猛地睁开眼,从锦褥上弹坐起来。她乌发汗湿,双眸惊恐,如离水的游鱼般喘息着,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揪住寝袍衣襟,指节因用力而颤抖泛白。
“可是梦魇了?”身旁床帐内,突然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
南汐月惊惧望去,梦中的鬼脸竟这样出现在眼前,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呼声,骤然撕碎芙蓉帐中的暖意。
“李忠禄,传御医!”
霍峰昭搂着快要吓昏过去的南汐月,并未意识到自己便是罪魁祸首,只一味地将女子紧揽入怀,传唤声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焦急。
“这,唯!”见惯风浪的内常侍,只道是陛下又过了火,见此情形,立刻要动身去女医房。
“不,不必。”南汐月的声音从霍峰昭怀中弱弱传出,帝王惊疑低头,望着怀中女子苍白的脸色与依旧揪着衣襟的手指,拧着眉头道:
“可是心悸?你从未有过这毛病,朕立刻传女医。”
“都说了不用,你放开我!”南汐月心下恼火,竟挣开了霍峰昭禁锢般的怀抱,一时忘记收敛,恨恨地盯着他。
霍峰昭愣了一瞬,但很快掩盖过去,眸中布满寒冰。
“你这又是在闹什么脾气?”
他本以为遇刺那天,她如此担忧他,是破冰之兆,哪成想,她待他,依旧与曾经别无二致。
“陛下,您怎么来了?”
南汐月并未回应他,而是自顾自理着寝袍,又恢复了惯常的冰冷。
霍峰昭怒极反笑,眼底的寒意已到极致。
他身为帝王,今日连朝服都没换,巴巴跑来,破例等着她睡醒,可她却不识抬举。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必好好待她了。
李忠禄敏锐地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悄悄向门外退去,并将门关严。
一同在门外候着的鸢珠心下一惊,低声开口:
“内常侍——”
“还是那句话,不听,不看。”李忠禄抬手制止了鸢珠的问话,随即将眼睛闭起,好似已神游天外。
屋内,霍峰昭一把将南汐月重新禁锢在怀中,粗大的手指紧紧扣住南汐月的下颌。美人神情冰冷,却眼眶通红,流露出恨意。
“你别碰我!”除了之前那些龃龉,眼下得知夏长生还活着,南汐月更加抗拒霍峰昭的触碰。
霍峰昭闻言,连气急后的笑意都消失了。他用豺狼般凶狠的眼光盯着近在咫尺的女子,炽热的鼻息洒在她敏感的颈间,身下这具柔软的身体便不住颤抖。
南汐月交织的冰冷与恨意,此刻竟让霍峰昭得到了别样的快感,那种渴望占有的贪婪达到顶峰。
“南昭仪许久未拒绝朕了。”他舔了舔自己唇边的尖牙,“你光是冷冰冰的样子,可没现在有意思。”在军营待十年的帝王,什么荤-话都说得出口。
霍峰昭迅速俯身,将南汐月密不透风地困在怀中。女子难耐地挣扎着,面上魅惑的绯红色,一直蔓延到衣襟之下。
美到如此惊心动魄的女子,理应属于世间最至高无上的他。
美人朱唇如鲜花般诱人,霍峰昭不再忍耐,扑上去一亲芳泽。他蛮横地撬开香甜的唇齿,吸出粉嫩的软舌,一遍遍纠缠着。
南汐月开始还以双手推拒这帝王宽厚的胸膛,但在意识到挣脱不开后,便如一尊了无生气的玉雕,美眸通红,两行清泪直接掉出眼眶。
帝王冕冠垂下的珠帘,冰冷地砸在她的脸颊上。令南汐月不舒服的强迫感又袭上心头,她的脑海间,如从前般浮现出一张扬肆意的笑颜。
之前想到夏长生,总是因长夜难捱,聊以慰藉。可如今知道他还没死,再想起,心却像是挨了刀割一般。
他绝对不会如此待她,也绝不会让她受到这样的折辱。可她却在与他生离的这三载,被恶鬼玷污得狼狈不堪。
在霍峰昭松手的那一瞬,南汐月浑身无力地软倒在榻上,无声地抽泣着。
她感觉到唇边的湿意,颤抖着触碰,果然是被这豺狼啃出了血。
面前女子瘫软在榻边,眼眶红肿,极长的黑发逶迤于地,显得楚楚可怜。见到如此脆弱的南汐月,霍峰昭到底是动了恻隐之心。
“罢了,朕先回去更衣,今夜派人接你去朝阳宫。”
不待南汐月反应,霍峰昭便自己迅速整理了下朝服,疾步走出紫宸宫。
“圣上,等等奴婢!”李忠禄焦急的声音远远传来,南汐月只觉得疲惫极了。
她抬起手,狠狠擦拭着唇角。这时,鸢珠那有些胆怯的声音从门槛处传来。
“娘娘,这是怎么了?”
南汐月直接倒在榻上,翻身向内。
“没事,被狗咬了。你去守好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
她闭上眼,多希望自己一睡不醒,这样就永远不用面对今晚的霍峰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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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午后都在飘雪,断断续续,窗棱只落了层浅浅的白。傍晚雪停雨落,淅淅沥沥,积雪消融的几寸,泛起了刺骨寒意。
被鸢珠叫醒的南汐月,正麻木地被装扮着。她本不愿侍寝,更不愿踏足朝阳宫,可她不能置满宫上下于不顾。
时间回到午后鸢珠从李忠禄处得知侍寝消息,而后南汐月被鸢珠叫醒的那一刻。
“娘娘,奴婢和您说这话,着实僭越。”面对南汐月被叫醒后的冰冷神情,鸢珠直接跪下哀求道:“您总这样,圣上宠爱您,自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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