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万里无云,只是毕竟是秋老虎的尾巴,正是最后发威的时候,晌午明晃晃的日头高扬,晒得人心里燥的慌。
京兆尹李大仁的脸上正渗着汗珠,他此刻正亲自站在门口指挥衙役们维持秩序,今天来围观的百姓太多了,哪怕已经限制了人数,衙门门口依旧是人山人海,毕竟这个案子这段时间在京都简直是家喻户晓。
李大仁这心里怒气夹着怨气,却又只能闷闷的憋着,把脸色憋得更加通红了,只是不憋着又能怎么办呢?
他抬头望向大堂的方向,没看见那大堂上拉了屏风嘛,那屏风后面可是坐着来旁听的皇室贵胄,连大理寺的少卿也都只能坐在堂下陪着旁听。
他一个小小的京兆尹,更是只能亲力亲为,努力表现一把,千万不能让这帮蜂拥的百姓惊吓着贵人们,尤其是那后面可还有女眷。
屏风后的姜景川也是神色严肃,满脸的不赞同,“三弟,不是我说你,你来旁听没问题,你怎么还把她俩带来了。”
三皇子姜景樘性子再疏狂也知道,这件事有一点点出格了,毕竟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但他也没办法呀。这俩人昨天跟着自己软磨硬泡了一天,要是光小六那丫头也就算了,这不是还有晴儿嘛,他不能露怯呀。
三皇子只能咳嗽两声,给自己壮个声色,“那个,她们这不是穿着男装,扮成侍卫的样子了嘛。”
他不说还好,一说姜景川更来气。扮也不用心,她两看着哪像侍卫吗?小六才十四岁,瘦瘦小小,弱柳扶风的姑娘家,那身侍卫衣服都撑不起来。
另一个,他转头又看了一眼,可能是因为出身武将之家,弓马骑射都熟练的原因,晴儿穿上这身天营的侍卫服,竟然显得格外的飒爽,只是衣服是合身了,但是,太过了,太过漂亮了。
姜景川承认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被瞬间惊艳到了,所以哪个侍卫会有这样的样貌,这样的气度?这么打眼,别人还能看不出是个姑娘家吗?
“你们就不能低调的扮个小太监什么的吗?”姜景川咬着牙,低声道。
看到太子哥哥真的有点生气了,六公主撅着嘴,往三哥身后躲了躲,没敢吭声,她聪明着呢,不能迎难而上。
晴儿却是不怕的,姜景川这人年纪轻轻的,没事就爱板个脸,但她向来是不怕他臭脸的。还能怎样,反正她已经来了,就不会走的。
“我才不扮小太监呢,那身衣服不好看。”她故意上前了一步,低头对着姜景川笑的肆无忌惮,“天营的金狮服多好看。”
明艳的笑脸,金线锦衣,头发高束,高挑的身姿,姜景川的心不争气的狂跳了几下,只能转过头,继续假装生气,却不再敢扭头再看。
好在这时候,大堂上响起了一阵骚乱,北戎人来了,审理正式开始了……
京兆府门口的百姓越来越多,有人拼命往里挤,也有不少人在努力向外冲,这些人挤出人群后,迅速的向附近各大酒楼奔去,然后进入一个个包间之中。
包间里坐的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富商世家,这些人自然也是关注着这场公审,只是他们的身份不可能去堂下挤着看,那就只能让自家的跑腿小厮来回随时汇报进度。
苏星辰坐在离京兆府最近的酒楼墨涟居,三楼靠窗的包间里,随时可以看见京兆府门口的动静,位置极佳,这个包间极其难定,这种热门时刻价格也是极贵的。
以她的实力自然是没有办法订到这种包间,这多亏了财大气粗的陆逢春了,他不仅包下了这一间,连整个一层都包了下来,喜得掌柜眉开眼笑,免费送了他们很多水果蜜饯。
陆逢春是一口未动,只是坐在那耷拉着脸闭目养神,看也不看苏星辰一眼。
别看他面上不显,但心里其实乱极了。
那天晚上苏星辰走后,他安排亲信进行了秘密调查,想看看苏星辰所说是不是事实,他查了宫中近些日子所有人的进出记录,发现太子殿下身边的黄公公前几天确实频繁进出皇宫,但是毕竟是太子身边的人,哪怕身为地营也得小心再小心,所以收获有限,只知道确实是出宫办事,出去的次数超过了以往正常的频次。
同时,他的人还查到风雷阁的风主好像也是这三两天惹上了一些麻烦,出京避风头去了。
一个巧合可以是巧合,两个巧合可就要思量一下了。
所以他今天如约来了,但他其实是做了两手准备,如果形势有利于穆凌云,那他就出面配合做证,反正柳如丝也在小鹿手里。
但如果不像小鹿说的那样,东宫没打算保人,或者形势不利于穆凌云,那就别怪他狠下杀手了,他今天包下这一层,可是布满了自己的亲信,他就没打算让小鹿再跑出去。
终于,一阵快速的脚步声响起,急促的敲门声随之而来。
是他安排的人过来汇报了。
“现在庭审很激烈,北戎人处于下峰。”报信的人是陆逢春的家仆,知道自家主子关注的重点,一上来就先把重要的结论报了上来。
“北戎人怎么会处于下峰,那边的证据链不是很充分吗?”陆逢春心里一沉。
“北戎人手上最有力的证据就是那枚玉佩,也确实有天营的人和那个卖唱女可以证实当天晚上曾见穆凌云亲手拿出来过,想要做缠资,后来是天营的人花了钱,这玉佩才留在穆凌云手中,不过刚才穆凌云拿出了他自己的那枚,他说他一直带在身上,并且拿了出来,确实是一模一样。”
“北戎人怎么说?”苏星辰也开了口,刚才她一直假装胸有成竹的样子,是为了让陆逢春摸不清底,但是此刻她是真的震惊了,队长手里怎么会有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
是那个找鬼手三做客的人安排的吗?那人是想帮队长吗?可只是这样一来,她藏在金鱼巷子的那枚玉佩就要成为破绽了。
家仆看了一眼陆逢春,见陆逢春没有反对,也继续回答了:“北戎人自是不信,但是这事情也容不得他们不信,那个主审官找了三个雕刻大师来分辨,都认定北戎人手上的玉佩和穆凌云手上的玉佩应该是同一人雕刻的。”
家仆还没说完,陆逢春就断了他,“同一个人为什么要制作两枚一模一样的玉佩,这,说服不了北戎人的。”
“是的,北戎人也提出了异议,但是咱们这边又拿出了一项证据,原来这个玉佩是一套三件,而且在多个商铺都有售卖,主审官把那些商家带着尚未卖完的玉佩都叫到了审理现场,一共四家商铺,核实了一遍。
这些商家的供词统一也能对上,都是之前从江南进的货,每家都进了一套玉佩,在案发之前,竹报平安这款玉佩,卖出去了三件,前两天最后一家的也卖出去了。
按理说现在在外面有四枚一模一样的玉佩,所以北戎人和穆凌云手里各有一枚也是很正常的。”
四家商铺?她只安排了一家,那除了录宝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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