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寸步难行。
何况还有那女子。
一声不吭就走了,不是殿下作风。
殿下应该会回来的吧?
梁寂心里打鼓。
要换作从前,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素来沉默寡言端方持重的太子,竟会做出如此任性妄为的事情。
连束淮刚想点头,眼珠一转,接过银票揣进怀里,“我去码头看看,你在这守着。”
码头上,两艘船渐行渐近,阳照棠站在船上,望着后面甲板上的人,眉头不禁皱起。
两艘船很快并舷,连束淮晃着手里的银票:“公子,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
阳照棠瞄了眼船舱。
连束淮脸上笑眯眯的:“放心,梁寂不在。”
说完,他将金子裹进银票里,指节微微用力,把银票揉成一团。
只听“嗖”的一声,那团纸如一道抛物线直冲着她脑门飞来。
阳照棠下意识抬手,瞬间被金子硌了一下。
她眯起眼睛,目光在对方脸上逡巡打量,语气带着不耐,“你挡住我晒太阳了。”
连束淮闻言,微微挪开半步,唇角轻扬,冲她好脾气笑了笑。
该死,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两人站在船头,遥遥相望。
背后远山青黛,眼前是油墨重彩般的眉眼,眉宇间意气风发。
她很好奇,春雪现在又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被她强行打散,连春雪善良勇敢,但终究不是那个陪她一起,自称姓阳的人了。
阳春雪和连春雪是彻彻底底的两个人。
不好的预感往往总会成真。
阳照棠掐紧手心,强行扯回飘远的思绪,目光回到他脸上,眼底的探究一闪而过。
支开梁寂,主动送钱,种种举动,似乎没打算抓自己回去。
她负手而立,故意板起脸,硬邦邦说道:“钱送完了,赶紧走。”
连束淮笑容反而深了些,黑眸如星钻般耀眼,“公子,照你这花法,手里的银票撑不过一个月。”
“所以呢?”
“市场行情我熟稔于心,灵州更是去过几次,不如结伴而行?”
“阴奉阳违,你不怕皇帝怪罪?”
连束淮低笑出声,喉结轻轻滚了几下,刻意压着气息,含情脉脉望向对方,一字一顿说道:“束淮愿舍命陪君。”
湖面微波清荡,春风夹着潮气,顺着后颈钻进衣内,阳照棠浑身一僵,猛地打了个寒颤,身上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吃错药了?
谁知他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幽怨道:“公子,不想我陪,可是有其他人陪?”
阳照棠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本公子不缺伴,倒是缺个端茶倒水的丫鬟。”
看谁恶心谁。
“不如现在较量一下。”
连束淮笑脸微顿,“船翻了可不好,公子,往灵州是走南方,现下往北划,难道是公子认错方向了?”
“要你管!”
阳照棠回船舱小憩了一会,脑海里全是连束淮谄媚的模样,简直如坐针毡,她撑开窗户,想换换气。
转眼就看见连束淮双臂枕在脑下,眼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长腿搭在床头,就差叼根狗尾巴草了。
见到她,立刻又换上含情脉脉欲语还休的表情,阳照棠火冒三丈,“滚!”
木窗“咣当”一声狠狠砸进窗棂,震得下方的木质挡板跟着晃了晃。
“船家,掉头!”
连束淮勾起唇角,果然是骗人的。
阳照棠下了船,一脸木然地回到来福客栈。
大堂异常冷清安静,梁寂正在品茶,身边几张桌子全是熟面孔。
掌柜见到她,连忙撇开视线,默默缩起肩膀。
阳照棠坐在房间里,楼下挪动桌椅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掌柜整理好桌椅,坐在一旁发呆。
刚刚两人一进来,窗边形容冷肃的男人便站了起来,腰牌上的指挥使三字历历在目。
显然贵人是从宫里出来的。
这个年岁也就只有太子殿下了。
殿下心情不太好。
会不会找他算账,可他也是被迫的。
他暗自叹了口气,心头默默祈祷,希望殿下早点走。
他庙小,撑不起这座大佛。
连束淮回了房间,兀自倒了杯茶,浅浅抿了一口润喉,梁寂便跟了上来。
“那女子,可有消息了?”
梁寂:“问了一圈,没人见过。”
连束淮托着下巴,侧脸望向隔壁:“要不直接绑回宫?”
“我好赶去北关。”
另一端,阳照棠贴着冰冷的墙壁,听到北关两字,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她本意是把人骗到北方。
可他去北关做什么?
隔壁仿佛听到她心声,下一秒便给出答案。
“连公子是等不及要赴任了?”
连束淮的轻叹声透过墙壁,带着几分沉重,砸在她心上,“春雪身边总有一道影子,我抓到了人,所以想去处理下。”
赵彦!
他死的本就蹊跷,可她被宫墙挡着,没想到他还不死心。
阳照棠杀心骤起,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戾气,踮脚轻声坐回桌前。
案上的茶盅正“咕噜咕噜”冒着细泡。
清水缓缓注入茶杯,茶叶在水中伸展着身体,像极了在湖中挣扎溺水的她,转着圈往下沉。
连束淮断不会拿春雪开玩笑。
阳照棠眉头一皱,指节无意识收紧,茶水滴溅在她手背上。
她面不改色,又从托盘里取出一个空杯,将刚刚泡好的茶倒入其中,茶汤已被晕染成碧色。
昌王在边关守了十年,就算是块朽木,也该发芽了,如今枝条伸的太长,越界了。
至于赵彦,阳照棠若有所思地盯着杯内,茶叶挂在壁面,摇摇欲坠。
她捏起茶叶,扔在桌上。
夜晚,阳照棠轻手轻脚摸进连束淮的房间,趁他出声之前,捂住了他的脸。
她压低了声音,“别出声。”
合香的味道萦绕在床榻间,他垂下眼眸,扫了眼半敞的衣襟,重新躺回榻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劫财还是劫色?”
阳照棠暗自翻了个白眼,直截了当说道:“别装了,你不就是想用春雪把我骗回京。”
“你回吗?”
连束淮放肆地盯着他,他到底怎么看春雪?
阳照棠凤眸隐隐有火苗在跳动,
片刻,她道:“回。”
“殿下不去泽州了?”
阳照棠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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