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春雪气的要动手。
叶凌抱起胳膊,在地上滚了几圈,墨黑的锦袍沾满了泥土,发间还缠了几根野草,好像是他叼得那几根。
好好一个文弱贵公子,变成灰头土脸的泥猴。
她惊得愣在原地。
梁寂来的飞快,见到二人样子不由愣了一下,道:“可曾见过殿下?”
叶凌拍了拍衣摆,奇道:“殿下不是比武吗,我特意从城外赶过来,还被一络腮胡抢了马!”
“幸亏他只抢马。”
“看来今天,老天也没打算收我!”
梁寂声音一沉,“他往哪里去了?”
“东南那条道,我没告诉他,那边山林有野兽出没。”
“追!”
叶凌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喃喃摇头,忽又抬眼看向连春雪,道:“你若信不过我,不如送我一程?”
“为何?”
叶凌伸了伸懒腰,知道她问的什么,却并未回答。
等她面露恼色,才浅笑道:“完成儿时承诺罢了。”
-
殿下身体不适,比武暂时中断。
大臣嫔妃已被送走。
只留下几位知情人士。
赵赫坐在殿内,看着手上的消息,眉头几乎要拧成川字,“你怎么看?”
“殿下早有图谋,又怎会不知东南是险境,络腮胡绝非殿下。”
还有种可能,叶凌故意撒谎,春雪竟也在,她有事瞒着自己。
连束淮垂下眼帘,遮住心底那点失落,躬身道:“陛下,殿下许是想偷个懒,不妨先等几日再做打算。”
“等?”
“我一刻也等不了。”
赵赫眸色沉的快要滴水,“海安,速派人画像。”
连束淮:“张贴告示,殿下孤身一身,遇到心怀叵测的人怎么办?江湖草莽盗匪多,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阴谋诡计防不胜防。”
如此大张旗鼓,岂不是打草惊蛇。
太子怎样,他比陛下更清楚。狡猾如狐,说不定从他进京那一刻,太子的棋局就开始了。
他倒要看看,太子真正想做什么。
司徒容脸色一白,连忙拉着皇帝袖子,“陛下三思。”
赵赫顿住,“依你之见?”
“不如暗中保护,借此机会让殿下/体察民情,时机一到,再让人接回殿下。”
赵赫面色稍霁,眉宇间仍萦绕着一丝犹豫,似乎还有顾虑未消。
“陛下有所不知,殿下第一次看望春雪,曾说自己有个别名。”
见陛下起了好奇心,连束淮接着说道:“阳照棠这个名字,陛下觉得怎么样?”
司徒容先是一愣,眸光随即柔和下来,落在身旁男子脸上。
赵赫紧绷的脸色软了几分,他叹了口气,“罢了!”
“堵不如疏,终究是朕管的太紧!”
他执起皇后的手,温声道:“照你说的做,办妥有赏。”
“多谢陛下。”
连束淮撩袍跪地,朗声道:“草民想去边关。”
赵赫坐回龙椅,语气则是少有的劝诫,“边关苦寒,风沙无休,更有虎狼环伺,侵扰不断,绝非儿戏,你可想清楚了?”
“此乃草民生平所愿。”
赵赫:“找回太子,拿下武试头名,朕便允你。”
旁边传来急促的轻咳声,赵赫瞥了眼海安,眉心极轻地皱了一下,驸马多的是,何必急于一时。
何况君无戏言。
京城到泽州,最快的路线便是从渭河出发,沿着运河南下,约摸二十天就能到。
阳照棠躺在甲板上,一脸悠闲地翘着二郎腿,耳边是涛涛湖水,空中到处都是自由的味道。
不过去渭河前,她需解决一件麻烦事。
“郎君今日启程,可是错过京城一大盛事。”
“是什么?”
“京城赌坊下注,压太子妃仍是连春雪,可是一赔一千。”
阳照棠咂了咂舌,“我与人有约,怕是凑不上这个热闹了。”
不知道父皇收到信,会是何种反应,临走前只能恶心一把连束淮,着实可惜。
报仇虽可贵,但自由价更高。
“船家,离得最近的关镇是哪个?”
“前面十几里便是廊平关镇,镇子不大,正好歇脚喘口气。再往前十里,柏溪口才是真热闹。”
柏溪口的栈桥到处都是商贩的吆喝声,阳照棠顺着船家指的方向,上了廊桥。
随处一扫,便瞧见镇上最气派的客栈。
还有肆无忌惮的小偷。
下了廊桥,她随意一脚,踹翻假装路过小偷,反手将荷包塞回姑娘手里,“看仔细些,别又被偷了。”
小偷骂骂咧咧跑进人群中,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姑娘,不等对方道谢,阳照棠转身进了来福客栈,要了间上房。
房里设有案几笔架,环境清雅,窗棂透过来的光洒在床上,她将包裹往枕头低下一塞,沉沉睡去。
一个月后,来福客栈的柜台上多了一个钱袋。
“有姓阳的客人吗?”
掌柜掂了掂,笑着拒绝,“我们可是正经营生。”
连束淮没接,转身倚靠在柜台,轻轻叩了两下。
梁寂二话不说,摸出腰牌往台面一放。
钱袋“啪”砸在柜面上,掌柜眼神微颤,连忙挤出一丝微笑,捡起钱袋双手奉上,躬身哈腰道:“有!”
“这位爷可是犯事了?”
连束淮手肘撑着柜台,捻起账簿翻了两页,在上等房一列看到了熟悉但可笑的名字。
阳送甜。
“一日便要十两?”
被宰了还不知道。
除去住宿,五百两的记账,剩下不足五十两,他带了多少盘缠,经得起这么挥霍?
掌柜揪着袖口往额头擦了擦,飞快解释道:“渡口都是这个价,小人上的茶可是上品小龙团,每日点心都是酒楼现做的,还有熏香,用的也是”
“停。”
连束淮打断他的话,安慰道:“我不是来查账的,放宽心。”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掌柜的眼睛,好奇道:“他这一个月都在做什么?”
掌柜脸色顿时有些不自在,“没做什么。”
连束淮勾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确定?”
“千真万确。”
“这位贵客除了让人送菜,就没出过房门。”
“日日都是如此?”
“是啊,出手大方,就是嘴巴挑,每顿菜都是托人去外面买,然后送进房间。”
连束淮压住跳动的眉心,所以他闹这么大动静,出宫只是为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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