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因为我。”
“我可是给她自由了。”
“也别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我。”
连束淮坐在那里,眉头深锁,似乎被难住了。
阳照棠不再多说,将家书还给他,起身就走。
“说实话。”
阳照棠脚步一顿,转身看他,然而等了半天,没了下文。
他又陷入了沉思。
就在她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才听连束淮说道:“微臣看不透殿下。”
“殿下既与旁人亲近搂抱,又为何对春雪处处费心。”
“微臣斗胆,殿下既许了春雪天高海阔,又何必再将她送回樊笼。”
阳照棠冷笑:“所以你就擅自做主?”
“她终究要嫁人,叶家规矩宽和,是最适合她的。”
适合?
阳照棠眸色一暗,屋内跟着安静了几分。
倏地,她走近几步,挑起他下巴,眼神里带着审视,“你如何当上参知巡边使的?”
这个职位听着劳苦功高,但是有实权的,真要出了事,有先斩后奏的权利,可以说,能与各方势力掰手腕。
“殿下何意?”
连束淮心头一恼,直接甩开她的手,字正腔圆的话中透着不忿,“微臣武试夺魁。”
“春雪比你如何?”
连束淮:“略输一筹,但胜其他多矣。”
“所以她适合嫁人,你适合当将军?”
连束淮瞳孔一震,蓦然睁大眼睛,怔了半天没说话。
有时,他会觉得兄妹之情渐渐淡了。
送走殿下也不同他商量。
春雪偶尔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她,也不说。
他只道是两人年岁渐长,男女有别,总归不像儿时那般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旁人都这样,长大后各自有了朋友。
就算龙凤胎,也无可厚非。
原来都是他的错。
是他抛弃了玩伴的身份,将自己推上了兄长的位置。
“书读得多有什么用。”
长大更讨人厌了。
阳照棠说完就走。
还没到门口,只听咚的一声,毛笔砚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阳照棠脚步一顿,这就急了?
“你也太”
她不自觉噤声,玩不起几个字被她吞掉。
“你怎么了?”
连束淮半撑在桌上,双手抱着脑袋,眉头紧锁,手背暴起的青筋看着吓人。
“没事吧?”
阳照棠见他没反应,急忙走到他身边,连推带喊,“有药吗?”
连束淮只觉头晕眼花,脑中被搅的天翻地覆,根本听不到旁边在说什么,心头那股积攒已久的伤心与失落,化作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眼见他就要栽到桌下。
阳照棠叹了口气,一掌将他打晕,伸手接住他,扛回床上。
随后又差人请来大夫,结果大夫边诊脉边摇头。
阳照棠守在一侧,眉宇间带着一丝疑惑与担心,他偏头痛发作起来,这么严重,还怎么上战场。
这不是儿戏吗!
“他怎么样?”
“人昏了而已。”大夫捋了捋胡须,“脉象来看,并无大碍。”
大夫走后,梁寂在门口徘徊,一脸欲言又止,她忍不住先开口,“找我有事?”
“还是来看病人?”
他进了屋,并未看病人,反而朝她行礼,“殿下,地方狭小,切莫伤到自己。”
阳照棠表情空白了一瞬。
什么意思?
忽然,她瞥见连束淮颈侧的红痕,气道:“我没打他。”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阳照棠撇嘴,暗道:你就是。
“我看着烦,你看着他吧。”
“殿下还要逗留几日?微臣好提前准备船只。”
她以前盘算过,从这里到京城,一去一回,八百里加急也得七八日。
“等我朋友过完生辰。”
“船只什么的,我朋友会准备。”
梁寂应是。
令她没想到的是,范曦生辰前日,京城李家拿着范老爷子的书信和文书,来替主人迎娶范曦。
她本打算派人送礼过去,谁知范曦匆匆来请。
来人还说书信中,范老爷所许嫁妆,是黄金万两。
黄金万两啊!
阳照棠急忙杀到范家,“你要与本宫抢?”
她眯眼瞧着来人,话一出口,别说在座各位,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话快成她口头禅了。
她说的是金子。
范曦不会被她害的嫁不出去吧。
春雪因为牢中她随口一句,至今没人敢登门。
李府管家脸色瞬变,急忙俯下身,然而头低得太狠,毡帽砸在地上。
他不敢去捡,颤声求饶道:“殿下,这文书聘礼都在,三媒六礼俱全,还是莫要为难小人。”
他有文书庚帖,范家人早就确认过了。
有乡邻路人盯着,是人都要三分薄面。
光明正大夺人妻。
他倒要看看太子要不要脸
阳照棠看向范曦,“你说呢?”
范曦抬起头,眼里闪着泪花,“殿下,父亲一走,范府拿不出这么多嫁妆。”
李府管家起身,面露难色,“这…”
旁边范曦几位叔父早就憋不住了,对于嫁妆,他们早就不满。
“殿下,兄长许下黄金万两,可见多疼曦儿,而李府才这么点聘礼,像打发叫花子似的,难道说曦儿不值?这根本说不通啊。”
老三点头,“二哥说的是,不知道的以为抢劫呢!”
老五语出惊人:“难道是逼大哥写的?”
三人互相看了眼,齐刷刷跪在地上,“请殿下为大哥做主!”
“倒也在理!”
阳照棠袖子一甩,端着几分倨傲的架子坐上主位,她端起茶水,凑到鼻尖闻了闻,轻轻啜了一小口,才慢悠悠开口:“李府,是哪位李家?”
大太阳天,管家额角无端渗出冷汗,忙回道:“回殿下,平梁街李家,区区商户之家,殿下没听过。”
平梁街多商户,她知道。
阳照棠眉梢微挑,放下茶盏,幽幽道:“范老爷不在,我这个做义兄的总得为她多思量几分。”
“她几位叔父说的也是,既然是商户之家,按理说与范家门当户对,怎么就这点聘礼?”
“如此怠慢,谁敢把女儿嫁过去。”
“况且传出去,李府有惦记女方家产之嫌,名声不好。”
管家语塞,支吾着说不出话,他来时也没想到,太子竟在这里,还与范曦扯上关系。
“这......”
他有愧大人的嘱托。
“等本宫回京查清嫁妆一事,李府再八抬大轿来接,届时本宫会准备一份厚礼。”
李府前脚狼狈离开。
皇帝的信后脚就到梁寂手上。
“殿下,连将军这病不宜再拖了,不如回京。”
殿下出来一个月了,陛下让太子速速回宫。
阳照棠站在床头,觑了眼日渐黯淡的某人,眼神有些急躁,“可知原因?”
他脉象洪实如牛,分明身无大碍,偏就昏迷不醒。
巧就巧在,是她说了几句之后,简直就像碰瓷一样。
这是松溪口最后一个大夫。
“这...”
他将连束淮的手腕搁回被下,连连摇头道:“老夫无能,看不出异常。”
“怕是只能看天命。”
阳照棠第一次傻眼。
她怎么去北关。
她怎么和连春雪交代。
她在床前来回踱步,目光扫过床头,墨绿色的药瓶是连束淮的药,已经所剩无几。
药方偏偏差了一味药。
“殿下,性命攸关啊。”
阳照棠猛地顿住脚步,看着梁寂一脸心急如焚的样子,迫不得已挤出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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