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地点在华玺厅,本市最大的酒店。
一下车,林斯年就把口罩戴上,等到了房间才又摘下来。
言珩落座主位后,程导坐在他旁边,又对林斯年说:“小林,你坐言总另一边吧,正好你们是高中同学,叙叙旧。”
“……好。”林斯年点头。
他坐到言珩的旁边,座椅很大,两人的距离没有很近,但是这样的排位还是让他一阵恍惚。
上菜后,程导和言珩聊了一些合作的事情,他们插不上嘴,就只顾着吃。
手机震动,林斯年不动声色地点开。
是许凌音新拉的一个群,群名还没改,除了程导和言珩,在场的都在里面了。
她发了第一条信息。
凌音不伶仃:@负熵@耳东,上面坐的那个言总真是你俩高中同学?
旁边的陈渡也看到了消息,他放下筷子,瞥了眼主位上言珩和程导正相谈甚欢,拿起手机,放在桌子下打字。
耳东:对。
凌音不伶仃:那他应该也才二十出头吧,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耳东:他长得显老?
凌音不伶仃:不是,是气质,很老钱。
耳东:哈[钻戒]哈[飞机]哈[邮轮]哈[美金]哈[高尔夫]哈[沙滩]哈[黑卡]哈。
凌音不伶仃:……
凌音不伶仃:牛逼,话说你们高中同学,他还这么厉害,后来就没有交集了吗?要是我,大腿早就抱上了。
耳东:说真的,我俩比你还震惊。
他没说他震惊的地方在于,高中时候的言珩穷得人尽皆知,现在居然变得又有钱又有权。不过他当然不会傻到去揭人家短。
凌音不伶仃:能和他攀上关系,以后找工作多方便呀。
耳东:唉,我和他高中就没说过话,林斯年虽然跟他做过同桌,关系也不咋地。
凌音不伶仃:@负熵,真假?
林斯年:嗯,他讨厌我。
程导和言珩聊完了一轮,几个心怀鬼胎偷偷吐槽的人忙放下手机,装模作样地吃饭。
言珩和程导都喝了点酒。程导酒量不好,这会儿脸已经红了,稍微放开了点儿,挨个问询学生的科研进度。
陈渡悄声说:“又开始阎王点卯了。”
问完别人,程导说:“小林我就不问了,论文初稿写得很好,本科生毕业要求不高,稍微改改措辞就可以了。”
“好,谢谢老师。”林斯年说。
“还有就是,这段时间,小林你应该不忙,所以想让你带着言总参观一下我们实验室,带着在周边玩一玩,你看可以吗?”程导问。
“啊?”林斯年刚想拒绝,“我……”
言珩抿了一口茶水,突然问:“怎么?是因为谈恋爱了,所以没时间陪我吗?”
“嗯?”林斯年懵了,“我没谈。”
“我开个玩笑。”
毕竟年龄相仿,许凌音说话也大胆了些,一听言珩问这个,她就忍不住吐槽。
“哎呦,言总你不知道,从他刚升学,我认识他到现在,他几乎都不和人交流的,至今都没见他跟哪个女生聊过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喜欢男生呢。”
“喜欢男生?”言珩重复最后几个字。
2026年了,同性恋已经不像以前谈之色变,但到底是少数。言珩发问,也许是好奇。
“我……不喜欢男生。”林斯年垂下眼睫。
“这样啊。”言珩又喝了一口水。
“嗯。”林斯年说。
“话说,你们在大学校园里,应该很容易谈到恋爱吧?”言珩这句是问在场的全部学生。
一说到这个,大家都支棱起来了,谈恋爱的说自己的恋爱故事,不谈恋爱的说自己的暗恋对象或者追星对象。
程导突然警觉,酒精让他的大脑发蒙,仅存的理智却让他斜眼瞥了一眼光华内敛的年轻总裁。
为什么要刻意把话题往这个方面引?
等等,虽然言珩身处高位,但是他也不过二十出头,正好和他手底下这几个学生差不多大,正是冲动上头的时候……
也就是说,他看上在场的某个人了?
程导狐疑地看过所有人的脸,最后定格在唯一的女生身上。
他来回看了看言珩和许凌音,两人正在交流许凌音追的爱豆,许凌音夸夸其谈,言珩托着下巴认真在听。
想到了某种可能,程导倒吸一口冷气。
办公室恋情绝对禁止!他不得不考虑后果,要是真谈上了,身份不匹配,两人分手,他们的合作还能好好的吗?!
程导惊疑不定,当即拍板决定:“就这样吧,小林。最近几天你给言总当导游,就当公费旅游了。你妈妈也希望你多出去跟人接触。”
明明是问句,却不容置喙。
“好。”林斯年头皮发紧。
“吃饭吃饭。”程导招呼大家。
不得不说,高端酒店的菜又好看又好吃,本来打算减肥的许凌音也敞开了吃。
服务员边上菜边介绍:“这道菜叫春江水暖,取自春江水暖鸭先知,清波锁鲜,鲟鱼和鸭肉的取材是我们本地的农户。这道菜叫金汤碧玉……”
林斯年夹了一块金汤碧玉里面的西兰花,却突然被言珩握了一下手腕阻止。
他扭头,看向对方。
“里面掺了海参。”解释完,言珩很快松了手,像是随口一说。
陈渡反应过来:“你不是海鲜过敏吗?”
林斯年眨了一下眼睛,点点头,把西兰花放到碟子的一角。
许凌音被噎到了,猛地一阵咳嗽。
旁边的男研究生忙给她递了杯水。
本来应该在旁边候着的服务员,早在进门的时候就让离开了。
言珩给林斯年见空的杯子添了点水。
许凌音又是一阵咳嗽,脸都憋红了。
林斯年毫无所觉,他平时的胃口总是不好,今天难得想吃很多东西,他吃得慢条斯理,但是速度却不低。
夹了一块鱼肉送入嘴里,有点辣,他忍不住咳了一下。
旁边的言珩马上顺了顺他的背。
林斯年点头示意:“谢谢。”
言珩把杯子放到他手中:“不客气。”
许凌音抹了一把脸,在手机上打字。
凌音不伶仃:不儿,他真的讨厌你吗?
凌音不伶仃:@负熵???
耳东:不儿,他真的讨厌你吗?
耳东:@负熵???
手机将林斯年的脸微微照亮,他搜寻记忆,想到高中那些不痛快的事情,摸了摸胸口,里面像缺了点东西似的。
负熵:真的。
凌音不伶仃:@负熵,我不信。
耳东:@负熵,我也不信。
一顿饭吃完,时间还早,言珩说想去本地的地标性景点碧鳞江看看。程导明早还要出差,带着几个同学先回了。
场上只剩下林斯年和言珩。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先说话,林斯年想了想,拿出手机:“我跟家里说一声,今晚不回学校,我们去完碧鳞江,我回家住一晚吧。”
言珩点头:好。”
林斯年的母亲还没改嫁的时候,他就是在Z市长大的。后来林婉清嫁去了垂城,他在垂城读了两年高中。高考考上了Z大,又举家搬迁过来,买的房子离学校不远。
他在微信上跟林婉清说了一声。
很快,林婉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强迫他用电话交流,在母亲看来,也是一种脱敏行为。
“年年,在学校住不好吗?”林婉清问。
“回去太晚了,我想回家住一晚。”
“妈妈不太想让你回来,你在学校住,有老师有同学。你回来住一晚,妈妈知道,你明天就不想出去了。”
“我……”
“年年?”
“……”
过了一会儿,林婉清还是没有松口,转而问起了别的事情:“今天的招聘怎么样啊?投简历了吗?”
“投了。”
“那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坐在旁边的言珩表情示意林斯年把手机递给他。
接起电话,言珩说:“喂,您好,是林斯年的母亲是吗?”
“对,我是他的母亲。您是?”
“我最近和年年他们课题组有合作,所以他导师让他带着我,最近几天参观参观实验室什么的。今晚他晚回去一点,可能怕吵到室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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