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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人去楼空

小说:

镂尘宝器录

作者:

如川流

分类:

穿越架空

孟家旧画坊所在地并非富庶街区,临近京郊,城墙之下皆是祖祖辈辈生活在此处的普通百姓。

与开国后随朝廷从四面八方提拔来的地方官员家眷在京城扎根不同,这些百姓之家看似简朴,实则追溯起来家传族谱怕是能往上数到前朝。

守家在地,叶落归根,这样的人亲友与家业都在一处,非特殊情况是不会离京而去的。

偶有一两旧户搬走,那便有一两新户搬来,周而复始,形成独属于此处的宁静安详。

京城内未出过大事的街巷皆如此。

几年内大批量全部撤走且无任何一新户迁入的情况,绝无可能是巧合。

时辰至晌午本是一日中最热闹的时刻,偏偏这里一片死寂。

传到俞蕴耳边的唯有风声,穿过无人修缮下风化破败的屋舍,如泣,如诉。

以面前孟家画坊为中心绵延向外百米地内毫无活气,生命被逼退至圈外,不许任何人惊扰这间封存十余年旧屋的宁静。

就像是躲避一场瘟疫。

“此处与京郊村县最近,多有本地土产时蔬等在居民区散卖,即便近几年奉旱,土地减产,也不至于逼得城内之人背井离乡”

“着实古怪。”

片刻沉吟,俞蕴观察着周边荒凉情况,敏锐察觉到其中的蹊跷异样。

药铺,酒家,米面油粮,布匹衣料。

周围百米商户虽人去楼空,但未撤下的牌坊仍能看出往日的繁荣。

生活起居类一应俱全,于十几年前孟逾舟年幼,孟家尚未离京之时应当是相当热闹的一片。

鸡鸣犬吠,往来行人。

小小一件画坊夹在人间烟火气中说不出不对,只恐怕若非极度热爱生活,能从闹中取静之人,旁的文人在此处落笔怕是都不得清净了。

她的视线久久停在画坊院外大门上。

孟家这院子也同周围邻居一样有实木做成大小恰当的匾额,如对面的“四时安药房”、隔壁的“周家宅”。

他们的院门匾额皆是书法写就,再请木匠篆刻,有几分笔锋形神且不算,讲究的是朴素实用,叫人来了一眼看清谁家谁户什么行当就够了。

但孟家这间,俞蕴扫过上方空荡荡平滑的板子,又左右寻,目光所及之处都无半个文字标识。

全然不似如许崇山所说,住过能卖出书法替人提字的孟逾舟的模样。

也不知这样大规模的人员外迁为何没经动户部的眼睛,她从分析中回神想着要查一遍户籍记录,习惯性往身边去寻负责收集信息的三处时才看见柴苻两手空空。

循着他难言的表情往侧面找,俞蕴这才想起旁边跟着的禁军特遣队自始至终沉默杵着,在她念起画坊怪异之处时并未接上她的话茬。

她只能复又严肃询问,以公对公的方式换取对方开口回答。

“居民外迁的情况,禁军巡防处知道多少?”

她的疑问落在等候在一旁的禁军特遣队队长身上,虽语气态度没有明显区别,但还是令他感到沉重的压力。

俞蕴分析周遭状况时频频有停顿处,柴苻也总在此时将询问的目光落在这位禁军将士身上,但这位队长像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一直等到现在新上司将疑问问出口,明确点到他头上时才开口做出回答。

扛了许久的压力和憋了半晌的话终于有了出口,让他一口气说出来的话显得语速都快些。

“回司卿,我们查过顺天府赋役册子,所有商户或居民外迁的理由及目的地皆记录在册,时间紧迫不足以逐一核查,但就官府户籍记录来说,确实并无异常”

说话时,这位小将难掩失落。

并非他不想将事情做到圆满周全随问随答,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京城内天子脚下,居民赋役册子每十年一彻查更新记录,若是条目不全不清晰还可以从记录疏忽处下手追查。

可如今难就难在这里的外迁记录太全面,太清晰了。

“有像四时安药房元大夫父亲过世回家奔丧分家产暂时不归的,有像成衣铺罗掌柜外出行商的,再有远些冯屠户外外迁远郊小村的”

记录下居民离开的原由五花八门,各有道理,也全部有迹可循。

离的近的几家派人上门去也都是正经在经营着自家的小生活,于天底下所有寻常人家别无二致。

也看不出和孟家画坊有牵连。

许是觉得自己办事不利,他神色有些为难,领着身后的禁军将士将早准备好的赋役册子捧到卫乌使面前。

叫一贯跟着柴苻等命令的卫乌使与他们两两对望,茫然不知该不该接。

接了就好像质疑对方话里真伪似的,而不接又像是拒绝协作沟通。

两边为难。

“你这是何意”,柴苻把眉头一皱低声询问那队长的打算,“我们并不曾怀疑禁军的能力”

却没想到那特遣队队长的疑惑不解并不比卫乌使的少,他对着明显年长于自己的前辈流露出茫然的神色,再也不想猜了。

索性趁着俞蕴翻看赋役册子的功夫避了避她,拉着柴苻小声打听起卫遣司的“为官之道”。

“实非有意叫大人难做,只是往常押送什么东西都是几次三番盘查,禁军营如今.....也常有不如意的时候”

早就被质疑惯了,他腼腆的笑着,又怕说不清意思惹卫遣司对统领生疑,他忙又补上半句作解释。

“不过您别误会,统领他待我们很好,已经是最好了”,那队长说道。

毕竟从未有罪臣能做到文故知如今的程度。

救驾,战功,荣耀回京,做高官享厚禄,放在寻常京城朝臣眼中都是荒诞如话本子一般的程度,偏偏就领导了拱卫皇城的禁军营。

眼红与质疑自然死缠着他们不放。

“所以统领总叫我们小心些,言多语失,不能争强好胜,也不能...往自己身上揽活”

柴苻豁然开朗,终于明白了卫遣司与禁军特遣队中间有些诡异的同处氛围从何而来,好在不是怕他们。

他是个不爱撑前辈风头的,两人说到底官阶也不差多少,但是乐意以大哥的身份给这个踏实的小将宽慰几句。

只是还没等柴苻开口就有另一人插到了两人中间。

那边俞蕴刚挑拣着看过几户赋役册子,转到这边刚好听了那队长的下半句,在身后悠悠开口时吓的他一惊。

“那你们文统领可教过与我卫遣司如何交往才能保你队伍平安?”

“这!我...”,支支吾吾好半晌,那小将明显焦虑起来。

他们对卫遣司确实知之甚少,不只他们,世人对卫遣司和器灵也都只是知道个大概,没有外人能说清一二的。

文统领是有告诉他们一些内情,但如今这情况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提这个的场合。

禁军特遣队队长噎在当场,求助式的眼神只能落在柴苻身上。

好在俞蕴也压根没准备难为他。

站在孟家旧画坊前等着时间与在卫遣司院里等着时间一样令她厌烦,这种主动权握在敌人手里的感觉着实很不爽。

恰逢此时又见周围邻居全部外迁一事有蹊跷却未引起应有的注意,习惯了从细枝末节里抓线索的俞蕴觉得禁军营按下不表的处理方式有些草率。

但也只生气为何不及时上报罢了,她倒是没留意到什么抵触卫遣司,畏惧卫乌使的。

在俞蕴看来畏惧卫乌使是彻彻底底的好事,能为自己行事免去很多麻烦。

“居民外迁一事仍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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