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自恒蹙眉,苦道:“这鸰䳩之血存于这把金锁之中,既无法力所护,却又嗅不到半分血腥,可若将其强行破开,唯恐这最后一滴精血也会随之被毁。”
汤璃抬眸看去,只见大妖的手上拽着一条链子,其上串着一只金锁,而那锁于她而言,却是尤为的眼熟。
“凌澈的平安锁。”她不过一眼便就认出了此物。
平安锁?众人听后纷纷看来。
大妖与武罗相视一眼,倒是从未听闻过此物,而她如今既然能认得此物,那便也说明她或许对此物的来历是知道的。
“平安锁乃是家中长辈愿自家孩子一生平安的期盼,许多孩童儿时都有过这一把金锁。”汤璃说着,眸底却不知为何忽得染上了一阵伤感,嗓音也随之有些发颤,“听闻此锁,乃是汤洛所赠。”
此话一出,若自恒心中一紧,终是明白她方才眼底那一阵突如其来的伤感究竟是从何而来,虽不清楚此事个中细节,但他却也隐约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莫名的不甘与难过。
汤璃的生母,也就是那位无妄神使,她在人族名唤汤洛,身为汤氏族人的时候,就曾见过儿时的凌澈,而这把意义非凡的‘平安锁’则是汤洛亲自赠与凌澈的。
那时的汤璃也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甚至作为汤洛的亲女儿,都不曾拥有过这么一把意味着‘祝愿孩子平安’的金锁。
也正因此锁的意义非凡,凌澈向来都将其视作宝贝,贴身佩戴,不曾有过遗失。
可偏偏是那日汤璃听闻其重伤,从而赶着下山前来探望之时,她就曾眼尖地注意到,那只挂在凌澈脖子上的链子不见了,而凌澈也对此事闭口不谈,也不曾见其慌乱。
汤璃那日便就觉得甚是奇怪,只是基于他实在太过伤重,不宜情绪波动,她便也当作视而不见,不曾提及此事。
可如今这金锁却又突然出现在大妖的手里,她自是为此深感疑惑,总觉得此事蹊跷,可她也不愿多问,还是先研究如何修复离瑶弓更为重要。
众人不语,纷纷噤声,大厅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汤璃忽得眉峰紧蹙,问道:“可你又怎知,这锁中就一定藏着那一滴鸰䳩精血?”
若自恒眼神微沉,神色自若地微微伸手,便就高举那只金锁,使其尽可能的靠近离瑶弓,手中紧握链子,而链子上所坠着的金锁却顿时与里那弓相互吸引,双双震颤,一并发出了共鸣的响声。
大妖不曾开口解释过什么,仅此一个举动,便也足以令这一结论更具说服力。
随着他收手,汤璃转眼又好似想到了什么,这便上前一步,伸手自大妖手中接过了那只金锁,眸光一沉,只见她将那只金锁轻轻握在手中,不禁用指腹仔细地摩挲着其上的纹路。
此时此刻,少女微微泛红眼角透露着她内心的挣扎,此番举动亦是在与当年纠结是否将此物赠与凌澈,从而内心一般挣扎的汤洛所重叠。
母女二人,当真相似。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之际,汤璃眉头一展,挥袖间便就将那金锁一瞬抛出,眼瞧着那锁飞向半空,即将撞上离瑶弓时,她便自手中施出一记剑气。
无形的剑气瞬间便将那金锁一分为二,劈成了两半,随即只见自锁中空心之处缓缓凝聚出了一滴暗红色的精血,其上更是逐渐聚集了几缕如羽毛状的灵气,正与其盘旋缠绕。
若自恒见状一怔,焦急唤道:“武罗,动手!”
城主闻声抬手,即刻施展妖力,逼得凌澈闷哼一声,面目狰狞,苦不堪言,其体内妖力更是因此飞速运转,连着离瑶弓也一并发出了阵阵共鸣。
若自恒这头正准备起势相助于城主,汤璃却一瞬扶在了他的手上,关切道:“你的伤!”
“无妨的。”他柔声安抚,汤璃便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放手,任他去。
大妖负责将那精血引至离瑶弓中,而城主则负责将两者充分融合在一起,期间还要维系着凌澈体内的妖力运转,任何一丝一毫的差错都将令这三人纷纷负伤。
故而留在一旁旁观的令颐与汤璃二人,也为此悬着两颗心,神色惶恐,只愿此三人能够顺顺利利。
一刻钟后,法阵之中,离瑶弓在无数灵力汇聚之际,随着一声犹如凤凰现世的鸣啼,以及那一瞬迸发而出的刺眼红光。
众人纷纷侧身避开,再睁眼时,只见半空之上的离瑶弓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光芒,周身纹路隐约忽闪着红白色的微光,其频率更是伴随着凌澈的呼吸而动。
收回目光,只见凌澈已然倒地不起,浑身是汗,只是随着一阵沉重的呼吸,他那看似一动不动的身子还至少有着些许的微弱起伏。
令颐见状,急忙快步上前,蹲下身来查看起凌澈的伤势。
武罗与大妖看似并无大碍,只是冒了满额的汗珠,颇有些乏力。
“此法器,当真巧夺天工。”武罗缓缓坐下身来,继续注视着那把极为傲气的离瑶弓,不禁对此感叹道。
若自恒浅喘着气,此时也一并坐下,轻咳一声,感慨道:“这才真正的离瑶弓。”
汤璃自袖中拿出一块叠放整齐的帕子,伸手递给了若自恒,大妖恍惚间想要抬手接过,却在不过一瞬的目光闪动间,伸出去的手竟忽得故意一抖,装作不曾拿稳的样子。
幸得汤璃未曾全然松手,这便再一次拿稳了帕子,侧身凑近了他一些,亲自替他擦拭着额间的汗珠,一举一动都分外轻柔。
而那阵独属于她的气味,也因此间举动从而迎面扑向大妖,不禁惹得他心头一颤,呼吸一滞,更因此僵直了身子,不敢有所动弹。
他虽面上不曾动容半分,可在一旁无所事事,还恰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武罗看来,这正是那诡计多端的狣狼所设下的陷阱,还是专为少堂主所制。
此番过后……
汤璃与凌澈也才彻底明白,正因当初离瑶弓这把妖器实在过于坚韧与强悍,故而在中州瘣城,在人族众人的眼里,是不可多得的至宝,是一把具有远超乎人族普通弓箭所带来的威力。
人们便也因此对其加上一番自己的遐想,并为其赋予了‘神弓’之称,然而其实此弓从来都与神祇不曾有过半点关系,只是一把普通的妖族法器。
且正因此物生来便归鸰䳩一族少主所有,故而也就仅能在族中才能凸显持有此物者的身份,离开族群后,也不过只是妖族众多法器之一。
而鸰䳩一族如今更是早已仅剩凌澈一人,所谓的‘身份象征’,也在此时化为乌有,反之更为麻烦的,则是离瑶弓一旦亮相,无异于是在提前告知别的妖族:他是如今世间所剩的最后一只可驱邪祟的鸰䳩。
如此看来,离瑶弓的修复,除了救他一命,便就再无其余好处。
又是数十日过去,凌澈的伤势大好,许是本为妖族的身体终于受到了妖力久违的滋养,就连那道被风惊竹所砍的伤口也长出了新的血肉。
自他能够下榻后,汤璃便就将其接回了玉笙轩中修养,生怕扰了城主府的安宁。
城主不曾阻拦,反之赠了几册卷宗,交代凌澈务必好生修炼,以免收不住自身妖力,故而这段日子少宫主也没少吃苦头。
在汤璃的监督下,每日不是打坐修炼,就是钻研功法,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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