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澈瞳孔微颤,不曾想金锁能够如此轻易到手也就罢了,就连令众人头疼了数日之久的离瑶弓修补之法竟也如此突然的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中。
可他分明什么都没做?
正如鸣蛇所说,只要凌澈陪他玩高兴了,那么他也会履行诺言,物归原主。
凌澈虽不说,但其实心底里从一开始也都不曾信任过他,自然也没将他的话放在眼里,可如今看来,他竟真的说话算数。
不等少宫主多想,手臂上的伤口便再次传来一阵令他发麻的阵痛,背上也因此而再冒了一层虚汗,这才逼得他再次迈开了腿,朝着城主府后门的方向走去。
而鸣蛇则留在了原地,继续嚼着手里的饼,漠视着那抹摇摇晃晃且逐渐远去的背影。
他自知不宜与少宫主同时出现在城主府周围,也深知府中之人若有心看顾凌澈,必会轻易察觉此事的蹊跷,因此便也更是不敢再给他多添乱子。
既是听从了那位的命令,也有那么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私心。
待少宫主踉跄的步伐彻底消失在了转角街口处,鸣蛇这才终是转身离去,继而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凌澈这头缓步走进巷子,脚下轻浮,一晃便就跌撞在了一旁的墙壁上,吓得大妖连忙闪身出现,迅速先将他扶稳。
“方才吃喝玩乐之时,不也还好好的吗?”若自恒挑起一边眉头,略显散漫地开口,垂眸却也不难注意到少宫主袖口上已然渗出的血迹,“怎的又是一副要死的样子?”
只见大妖的指缝之间露着微弱的青光,扶着他的那只手中已然源源不断地向他体内送着既能抚慰又能止痛的妖力,凌澈顿时自失神之中抽离脱身,一瞬的清醒也让他明白,原来大妖其实什么都知晓。
“你既知晓,为何不曾出面拦我?”凌澈有气无力地靠在墙上,轻缓开口。
只闻一声轻笑,大妖勾着嘴角,略带鄙夷地眼神落在了他那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上,道:“你都不曾有过又半点反抗之意,便足以说明你定有把柄落在了他的手上,我又何苦为此与他正面交锋?”
凌澈忍痛闷哼一声,便将那微凉的手摁在了他的手上,嗓音哑道:“你不是,也还有伤在身?莫要白费力气了。”
若自恒眯了眯眼眸,停了手,只见冷汗已经自他鬓角处一条接一条的留到了下颌。
凌澈强撑着清醒,随即将手中的金锁与那本册子一并交到了大妖的手中,忍着那阵铺天盖地的困意,就连眨眼都变得异常缓慢,道:“册子里,记着离瑶弓的,修补之法……”
大妖垂眸,将其握紧,顺势扫了一眼:“给我作甚?”
“我重病卧榻,不曾离过城主府半步。”凌澈张口就来,“若将此物拿在我的手里,便就无论如何都说不清楚,可若换你拿着,合乎情理。”
“哼!”大妖不可置信地冷笑一声,咧着嘴,摇了摇头,“你倒还真是敢做不敢当。”
心道:这小子说起谎来,倒也真是面不改色。
待凌澈话音刚落,便就只见他身子一晃,将要晕倒之际,幸得大妖眼疾手快地一把揽住了他的肩,继而将他扶回了卧房。
正巧将他扶到榻上,门外便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只闻岁始与温谦的声音自院子门口响起。
若自恒眼眸一沉,这便挥手撤了那道掩人耳目的结界,顺道又将那碗原封不动的药汤尽数倒在了一旁窗台边上的花盆里,汤汁迅速渗入土中,不见踪影。
岁始上前推门,温谦率先进门,只见大妖正立于一旁,似是正在仔细研究着放在那一旁架上的离瑶弓,大妖闻声回眸,神色自若地抬手示意。
温谦眼含笑意,颔首道:“我来给他换药。”
若自恒点头,面不改色地继续专心研究着离瑶弓,身后那头,温谦已然有所察觉到了凌澈的不对劲,随着拆开那些早已渗血的纱布,撕裂的伤口袒露,他的心中便也一瞬起疑。
可一想到岁始方才领路时就曾提及,若自恒乃是将近日落时分便就已然来了,期间也不曾离开过,那么凌澈也定然绝无可能在此期间内发生任何意外。
可这伤又是如何加重的?
温谦百思不得其解,但也基于信任若自恒的情况下,便就不曾问出口,只是自顾自地又替少宫主重新包扎,又喂了一颗疗伤的丹药,这才离去。
事后,大妖也带着那两件物什离开了城主府,朝着另一个方向的街口而去。
分堂铺子门口,这已是最后一家需要看账清点的铺子了,少堂主这头也才忙完,正与仲阳季春二人行至门口,待马车前来接应。
谁知就在此时,一位身着华贵常服,眉目清秀的俊俏郎君正迎面疾步走来,身后匆匆跟随着两名仆从,且二人手上各自端着两只不大不小的木盒。
那男子走来,大步踏上门口石阶,拱手道:“在下飞阴,乃城东飞家之子,家中以瓷器为生,初次见面,想与少堂主谈笔生意。”
汤璃抿了抿嘴角,蹙眉瞧他,颇有些不耐的意思。
谁曾想这位飞公子不仅将她的眼色视若无睹,甚至是不依不饶,这便连忙命手下的人将东西端上来,只见那两只木盒被陆续掀开,里头竟是两只巧夺天工的瓷器,一碟一碗,相当精美。
可汤璃只是粗略扫了两眼,心道这手艺倒是难得,只是飞阴此番费尽心思地将她拦下,断无可能只为此事相拦于她。
“飞某数次到分堂求见,都不曾见到少堂主的真容,今日一见,果真是窈窕淑女,翩若惊鸿。”飞阴笑着说道,却令在场几人纷纷愣住,心中更是只道此人心思怕是不止在生意上。
汤璃无奈轻叹,深知这在分堂门口,又不能直接失了礼数,便就只好强忍心中烦躁之意,赔笑道:“飞公子谬赞,只是实在不巧,在下近日实在不得空,这才不得已怠慢了公子,还望您莫怪。”
“无妨。”飞阴咧着嘴,笑得更加开怀,“那不如改日在下做东,请少堂主赏脸,一并同享佳肴。”
汤璃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心道此人怎的这般难缠……无奈陷入一阵沉默之中,她也只好强撑着脸色。
就在她也只觉恐怕再无借口婉拒之际,只闻一阵马蹄声踢踢踏踏地传来,只见分堂的伙计终于将马车牵来,汤璃眸光一转,又见一抹身影自那马车之后缓缓行来。
大妖立于石阶之下,一手提着用油纸包好的点心,一手拿着她的大氅,眼含笑意:“少堂主,在下来迟,这就接您回府。”
若自恒皮笑肉不笑地躬身请示少堂主,而他方才曾有那么抽动过一瞬的嘴角,在汤璃看来,则是心中有所厌恶这位飞阴公子的意思。
然而就在大妖默默审视着飞阴的一瞬,汤璃这便脚下一转,径直地朝着他走去,紧抿的嘴角更在掩饰她那就要憋不住的笑意。
待她行至跟前,若自恒这便大张旗鼓地将那大氅一瞬扬起,毛领轻缓落在肩上,他亲自替她披上,转而又抬手搀扶着她上了马车。
临上车前,他竟还满是不屑地又朝着门口瞥了一眼,灰暗的眸底尽是得意,然而在与之对视的飞阴眼里,那就是挑衅之意。
仲阳见状,忙挥手示意分堂的掌柜抓紧关门,而他则与季春二人快步跟上,随即驾车离去。
回到玉笙轩后。
汤璃自进门前便就吩咐了仲阳取来了伤药与纱布,以及打来了一盆清水。
若自恒一看便知,心道此番竟还是不曾将她瞒住,略显心虚地便就自觉宽衣解带,照旧露着半边身子,乖乖地坐在了矮榻之上。
汤璃无奈叹息,这便脱去了大氅,亲自替他将那渗着血色的旧纱布解开,又自盆中拧了拧浸水的帕子,继而替他小心擦拭着伤口的周边。
方才二人同坐马车,那般狭小且密闭的空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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