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里守岁到深夜,她又饮了酒,回到房间后一沾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江渺抵着头疼从床上爬起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竹逯听见房间里发出的动静,赶紧回到床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江渺抓着他的臂膀,咬住他递上来的杯盏,低头啜饮片刻后,才道:“…什么时候了?师父和师叔已经走了吗?”
“已经过了巳时了。”
竹逯将杯盏置于桌上,又拿起叠在床尾的干净衣裳,为她披上,“天还不亮,他们就启程离开了。”
她穿衣的动作一顿,随后很快恢复如常,将衣襟拢好后,从床上起身:“…也是。”
江渺走到梳妆台前,从镜中看见他慢慢朝自己走来。
“我帮你。”
竹逯拿起桌上的木梳,轻柔地梳顺她的长发,“…今天是大年初一,渺渺要不要挽发簪花?”
太阳穴的钝痛仍未止歇,江渺扶着脑袋,懒得回答,只当默许了他。
二人在房间里磨蹭了许久,直到有人前来敲门,竹逯才终于舍得把她放开。
江渺用手背擦去唇上被蹭得模糊的口脂,急匆匆趿上鞋前去开门。
“饭做好了,易玉衡让我来叫你们过去。”
苏简简站在门外,看见她鬓边的白梅花,不由得一愣,“新年伊始,你怎么戴白花?”
江渺抓住竹逯摸上自己腰际的手,握着他走出门外:“我院子里只种了白梅,便就地取材了。”
“倒是你,怎么还是这样没大没小?”
江渺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她眉心,“既然已经拜了易玉衡为师,不该叫我一声师叔,再叫他一声师父吗?”
苏简简捂着额头后退半步,瘪着嘴,小声嘟囔了一声:“…师叔,你别去告我的状。”
见到她乖巧的样子,江渺一下心花怒放,放开竹逯的手,双手把苏简简环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好好好,师侄真乖,我怎么舍得告你的状呢。”
苏简简下意识抬起手,擦了擦被她亲过的那处,低下头不再言语。
被冷落的竹逯并不搭理二人,只是径直走远,江渺一眼就看出他生了闷气,握住苏简简的手,追上他的步伐。
午饭是昨夜里的剩菜,放了一晚过后重新热了一道,看起来让人胃口全无。
竹逯还赏脸的一直端着碗,挑些尚能入口的菜,苏简简则是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病恹恹的钻进了江渺怀里。
“这是怎么了。”
她看破不说破,像摸小狗那样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身子不舒服,没胃口?”
“……不好吃。”
小孩子说话总是格外坦诚,易玉衡被茶水呛了一口,咳得直不起身子。
江渺抱着她,笑得前仰后合,易玉衡也总算缓过劲来,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失态的尴尬。
“不好吃就别吃了。”
江渺把她抱到自己腿上,苏简简虽说已经过了十一岁的生辰,身子却单薄细弱,像是还没开始发育一般,手腕更是她只用一只手就能整个握住,“只是我们简简这样瘦,饿着肚子,岂不是更难长个子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易玉衡,脸上的表情玩味:“师叔带你去下馆子好不好。”
竹逯闻言,立刻放下碗筷:“渺渺,我也要去。”
“都是当师叔的人了,还是这么喜欢胡闹。”
易玉衡总算沉不住气,放下杯盏,对上她含着笑意的双眸,可他脸上的表情却说不上好看,“要下馆子也该由我出钱,你就别凑热闹了。”
“正好是大年初一,趁着天色尚早,下山逛庙会去吧。”
他从桌前起身,走到抱作一团的三人身侧,抬手摘下她发间的白梅花枝。
“就当是讨个好彩头,今天别簪白花了。”
说罢,易玉衡把苏简简从她怀里拎出来,“起来,赖在你师叔怀里,像什么样。”
江渺对着易玉衡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见二人已经走出了距离,便也匆匆起身:“别走!碗筷还没收拾呢!”
世家的女子不论天资如何,都要等到初潮后,方才有师父传授灵力的驾驭之法。
因此苏简简不仅没有学到家族秘法,甚至连灵力都没有,也难怪她决定留下。
毕竟她无力自保,又独自继承了苏家所有产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难免有人会动歪心思。
江渺挽着竹逯的手臂,迈着小步跟在易玉衡和苏简简身后,盯着她的辫子出神。
是师兄给她编的吧,这样式,她小时候也很喜欢。
“渺渺,你瞧。”
竹逯突然停下了脚步,领着她走到一处摊位前,拿起桌上的一支象生花簪,“是白梅花。”
他说着,就将花簪插进她发间,小摊老板也笑吟吟地递上铜镜,镜中照出一对璧人。
江渺微微侧过头,将那花簪看了个仔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向前看去,才发现人群中早已找不到师兄和简简的身影。
新年的庙会人头攒动,本就不算宽敞的街道上挤得水泄不通,想重新找出二人,无异于海底捞针。
她这边正蹙着眉回忆传音符的画法,另一边竹逯已经掏出钱袋,买下了她头上的这支花簪。
老板见了钱笑逐颜开,脸上褶子堆成一堆,吉祥话更是说个不停,她恍惚间好像还听见了百年好合。
“他们往哪边走了?”
江渺抓着竹逯的手从摊位离开,“啧…你比我高些,能不能看见他们?”
得到她的指令,他十分认真地看了一圈,随后垂下眼眸,郑重地摇了摇头:“没找到。”
亏她还期待了一下,这下只能找个地方传音给师兄了。
“渺渺,别着急。”
竹逯轻轻抽出了手,不动声色地环住她的腰肢,手搭在她腰际,彼此间也因此靠得更近,“他俩也不是傻子,等发现我们走散了,总会想办法来找我们的。”
他边柔声安抚,边带着她走向街边小摊:“着急上火也没用,不如你我安心逛逛庙会。”
竹逯的话也不无道理,江渺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在他再次掏钱买点心的瞬间,她突然反应了过来。
“你哪来的钱?”
被她质问,他毫不心虚,只是把热腾腾的麻团递给她:“渺渺,小心烫。”
江渺并未伸手,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看架势像是想与他对峙到底。
竹逯垂下眼眸,与她对视良久,败下阵来:“…是除夕夜里凌青给我的压岁钱。”
“真的?”
她皱着眉试图回忆,但她实在喝得太醉,这些细枝末节都变得模糊不清,唯一只记得他那个冰凉又温柔的吻。
“真的。”
竹君剥开包裹的油纸,轻轻吹了吹后,把点心送到她嘴边,“你就赏个脸,尝一尝吧。”
话说到这份上,她也不好再继续逼问,便咬了一口麻团。
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炸得酥酥脆脆的麻团,裹满白芝麻和白糖粒,咬下去口中溢满焦香。
江渺也顾不得烫,又咬了一大口,嘴一直张开着,似是想降降嘴里的温度,含糊地说:“…豪次!”
竹逯见她这幅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抬手抹去她嘴角粘上的芝麻和糖霜:“慢些,又没有人跟你抢。”
二人站在原地,江渺几口就把那麻团吃了个干净,竹逯用手帕将她的手仔细擦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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