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很喜欢。”闻鸳踌躇了一会儿,还是狠心拒绝。
谢敛尘对她很好,可是她知道,这不是喜欢。
闻鸳见过谢敛尘喜欢一个人时的样子,和素日里与她相处时,那温和平淡无波的样子大相径庭:原来,他也会女子划破划破手指而生气责备,因女子哭泣而垂着头茫然无措,会捡起女子不经意掉落的莲花簪,会为了哄女子而答应买藕粉糕……
甚至在梦中,呢喃着女子的名字,对她说“我亦心悦你”。
谢敛尘一切的心绪浮沉,都是缘起于莲净,而不是自己。
他对她,只是出于当初的承诺,以及对于自己救他的感激,她早就被发了好人卡。
看到谢敛尘的笑似凝固住,闻鸳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怯怯地道:“颜色太艳啦,且布料金贵,我平时修炼穿着也不太方便。”
谢敛尘将闻鸳双丫髻上的红丝绦捋至肩前,一如往日的温和:“我只是看鸳鸳有些时日没添新衣裳了,且觉着这辰砂色也适合你,是我冒失了,没想到那么多。”
谢敛尘和白淙玉,虽外表都如无暇美玉般澄澈脱俗,不同于白淙玉的亲和可近,谢敛尘却是给人凛然不可侵之感,可偏偏那凤眸又似含情秋水比女子还要勾人上三分,强烈的反差感让他如悬月般朗耀绝尘。
闻鸳假装眼里进沙子,闭眼揉着,心中默念:不要看他,不要看他,看了就心软了。最起码自己现在还有一张好人卡而不是小丑牌,要是自己一个情难自尽,和他好朋友都做不了了。
方氏咧嘴笑着附和谢敛尘,锲而不舍地继续推销,一个劲儿地说闻鸳穿这件辰砂襦裙会有多好看云云,把闻鸳都快夸出花来。
闻鸳有些招架不住,朝谢敛尘递去一个为难的眼色。
方氏疑惑说了这么久这女子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又见这小道士也不拦着她,便又缠着闻鸳劝她试试衣裳。见闻鸳铁了心地不打算买,方氏只得收起襦裙。
方氏打量着闻鸳,这股子倔样儿倒让她想起了另一个人,凝眉对谢敛尘道:“道长,宛娘这事坊间早已传开,不过城中叶夫子之事,你可知晓?”
警惕地环了环四周,见铺中人不多,便凑近二人继续说着:“那叶夫子,可是个俊书生,虽只是考了个秀才,肚子里墨水却不少,为人也亲和。可谁曾想,一年前却是也猝然卒于书案前,七窍内还皆插着毛笔!”
闻鸳顿感悚然,不由得呼吸一窒。谢敛尘察觉到身旁人的不安,轻拍了拍她的背。
方氏似是还没从惧怕中缓过来,作抚心口状:“叶家也算个书香人家,怕影响家门名声没敢声张,草草就埋了。可那叶夫子的夫人贺湘,竟在那坟附近搭了个草棚子,还住了进去,说要日夜守着自己的郎君。”
“邻里街坊不忍她如此,想帮着再寻个好人家,她皆不应……也算是个倔性子。”方氏一叹。
闻鸳还没从这瘆人又凄惨的故事中缓过来,就听到谢敛尘说要去那叶夫子坟前,去见那贺湘。
她想跟着一块去,谢敛尘却不答应:“鸳鸳,我猜这叶夫子定也是那妖祟所伤,昨日在李巍酒铺中,我察觉到确有妖祟,且阴邪之极。此番多有凶险,鸳鸳还是先回白府比较稳妥。”
闻鸳想了想:确实,自己本就凡人一个,好不容易修炼了一点术法,却又昏迷荒废了三个月,子午鸳鸯钺现在也用的不如以前顺手了,去了也只会拖后腿。
她自认一向理智大于情感,便同意了谢敛尘的建议。
谢敛尘让白府的马夫送闻鸳回去,自己重新雇了匹马,正要分别前,闻鸳却跳下马车又迈入布庄。
“谢敛尘,伸出手。”
“你要那只手?”
“……都行。那就右手好了。”
谢敛尘乖乖地递了过去。
闻鸳拈起一粗针,拿出刚刚选的纽扣——一枚玉石扣,青绿色,间夹有絮状物,普普通通的模样,布庄其他的扣子不是太老气就是款式小家子样,这枚虽也不多么好看,也算是矮中拔高了。
谢敛尘安静凝睇着闻鸳:她穿线的时候有些滑稽,把粗针穿过自己护腕时费了些力,紧咬着贝齿。她低头咬断线时贴面在护腕上……
谢敛尘感到闻鸳面颊的温软,透过护腕,融化在了他手臂的肌肤上。
喉结滚了滚,他清咳一声,掩饰住那不自然的慌乱。
“怎么咳嗽了?天气暖和了,但也不要贪凉。”闻鸳絮絮叨叨地说着,接着眼神一亮:“好啦!”
玉石扣被歪歪扭扭的缝在他护腕上。
“那个……在我家乡,给对方亲手缝上纽扣,有愿对方平安无虞之意。谢敛尘,此番前去,你要小心。”
其实除了有保平安,还有送给自己初恋之人的含义。
闻鸳胡乱地绞着剩下多出的麻线,又有点局促地憋了一句:“我在太平村时,给好多好多朋友缝过,谢敛尘你不是第一个,你可不要得意忘形多想……”
若是真给许多人缝过,怎得这针脚盘曲似蜈蚣?谢敛尘噙起一抹笑,清隽舒朗。
一缕春风吹过,两人默契地相望一眼,半晌无言。
……
闻鸳托腮坐于厢房窗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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