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鸳出了李家酒铺就一把扯下蒙住口鼻的宽敞,深吸了几口气,却觉着鼻腔里还残留着腐臭味道。
她不觉间又想起宛娘守着李巍的凄苦模样:有孕在身却夫君惨死,这世道也不太平,往后怕是日子要过得艰难。
闻鸳心里有点难过:“谢敛尘,适才你查探李巍尸身时,可有发现异样?我看这宛娘实在可怜……”
谢敛尘神色漠然道:“未必。”
闻鸳心下疑惑,正欲一问究竟,见一着紫蒲色织锦长袍的男子,立于酒铺对面。面色莹白,唇若涂朱,引得不少女儿家回首悄望。
“闻鸳姑娘,谢道长,家父道李氏酒铺生了事,白某知晓自己一介文生,心有力而力不足,故前来问问二位可要多派些家丁护院陪着,毕竟此事甚是凶险。”
白淙玉缓缓说道,话毕似无意状触了触鼻子,摸到些许汗珠后,面有局促之意。
他定是站在这日头下等了许久。见白淙玉那单薄的身子,闻鸳轻叹:“白公子,你还是要爱惜些你的身子,大可坐马车里的等的呀。”
“无妨,无妨。”白淙玉展颜浅笑,从马车上取下一食盒打开:“这是姜蜜水,二位用些罢。”
闻鸳方才在铺中安慰宛娘说了许久的话,现下也觉得渴了,自他手中接过,饮了几口:“入口清甜,挺好喝的,多谢白公子”。
见谢敛尘抿嘴板着脸一动不动,闻鸳只得帮他从白淙玉手中接过茶碗,一把塞进谢敛尘手中,瞪了他一眼,用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谢敛尘道:“他身子不好,又辛辛苦苦送来的,你干嘛如此冷情。”
白淙玉温和浅笑:“我自作主张给闻鸳姑娘的那碗,多放了些蜜。想着女儿家总会嗜甜,还好,得了闻鸳姑娘的欢喜。”
“啊?哦、哦……那多谢了。”闻鸳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得磕磕巴巴地道谢。
白淙玉又从马车中提来茶壶,问闻鸳:“可要再用些?我备了很多。”
闻鸳摆摆手谢过白淙玉,表示不喝了。
她舌尖舔了舔牙齿:实在是——太甜了。自己本就不太爱吃甜,这么多蜜她嗓子觉着被都齁到了,可是又担心拂了白淙玉的好意,硬是牛饮了一大碗……
闻鸳欲哭无泪。
“二位今日可有寻到什么线索?”白淙玉问。
闻鸳也盯着谢敛尘,等谢敛尘回答,但他又像嘴巴吃了浆糊一样不讲话,一副生人勿近模样。
青春期少年,就喜欢装酷装高冷。闻鸳暗暗吐槽。
谢敛尘确有发现异样:李巍身上癫痕这妖邪阴气十分重,比自己素日里遇到的还要阴邪许多,如此怨气浓厚的妖物,寻常道士必然破不了其妖法,难怪羌城一直频有此事。
但他此刻就是不想回答白淙玉。他平时一向温良恭俭,以礼待人,今日之举,也并非他本意。
他只是有些别扭。
如果现下再不喝白淙玉的姜蜜水……谢敛尘皱了皱眉:罢了,还是喝为好,不然鸳鸳回头定会觉得自己冷情失礼。
谢敛尘浅饮一口:如此甜吗?鸳鸳那碗,白淙玉还放了蜜,想必应是比自己手中这碗还要甜上许多。
鸳鸳一向不爱吃太甜的,今日为了那白淙玉,竟是忍着喝完了一茶盏?
“事情还需慢慢查探。”谢敛尘道,“鸳鸳,明日你随我去一趟城东的医馆和城西布庄。”
……
第二日一早,闻鸳等着小白龙吃完嘴里最后一口草后,摸了摸它的脸:“小白龙,在这白府的马厩里可有交到好朋马?真乖,再吃一口,待会儿我们出去一趟。”
“谢道长,闻鸳姑娘,二位初来羌城还是生面孔,医馆和布庄之人恐不会多言与二位,我随你们一同前去吧,马车在下也已备好。”白淙玉不知何时来到了马厩,站在闻鸳身旁,边说边给小白龙也喂了一把草。
小白龙来者不拒,吭哧吭哧猛吃。闻鸳乐了乐,笑容看到白淙玉后有点僵:他怎么——昨日在李氏酒铺前见他穿着紫蒲色,因她的衣裙正好也是紫色,不过是鸢尾紫,所以当时还有点奇怪,他一男子怎会穿如此艳的颜色……
今日她着鹅黄襦裙,他的衣衫也是杏黄色。
倒有点像古代的情侣装。闻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赶走这个念头:想什么呢,白淙玉才和自己认识几天,巧合罢了。
三人来到城东赵氏医馆,眼下才卯时,已有不少妇人排着队,只因这医馆之主赵之及虽已古稀之年,但在妇人之疾上,实属医林圣手。
见白淙玉前来拜访,赵之及忙给他们三人沏茶,态度甚为恭敬。从赵之及和白淙玉相谈的话语间,闻鸳得知白淙玉每年都会捐不少银子给医馆,用于给城中没银钱治病的孤孀。
谈及李巍之事,赵之及那爬满细纹的眼眯了眯:“宛娘那日确有来医馆,道是自己胎气不稳,老夫给她把脉却并无查出有何不稳之处,宛娘不肯走,硬是让老夫再把脉……”
赵之及又似忆起些细节:“不过,宛娘临走之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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