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明月阁,陆云衣乱糟糟的样子把连云和采月给惊骇住了,这哪还是平时乖软的云衣姑娘,蓬头垢面,身上都是乌糟,也不知受了多大罪。
她们赶忙灌了满满一浴桶的水给陆云衣梳洗,一褪下脏乱的衣物,这才发现她身上竟布满了青青紫紫的一身伤痕。
陆云衣也是才看到自己身上还有伤,她自己倒未觉得有何不适,尤其是看着谢随又是打斗又是落崖,就算吐血也没见他哼一声。
身上这点皮肉伤的痛感,远比不上一路上心惊胆颤的恐惧。
两个丫鬟担心了几日,好不容易见她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又带着一身伤,非要她好好休息,不然陆云衣当真打算换一身衣裳就去守着谢随。
虽是睡下了,但她一直惦记着谢随,只勉强睡了个囫囵觉。
昨夜她走时,听老夫人说还要去宫中请御医给谢随瞧瞧,也不知御医来了没有?
不知道谢随何时才能醒来?
白日看着还挺精神的,夜里怎么又昏过去呢?
是与那西域和尚打斗时受了伤?还是护着她滚落山崖时受了伤?
陆云衣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一直想着谢随的伤势。
冬天的黎明,空气格外冷冽,一声鸡啼声刺破冰冷的空气,远远地传来。
陆云衣怎么都无法在床上安睡,她起身穿戴好离开明月阁时,启明星还高悬在半空。
跨过角门,她一眼就看见悬光阁亮着光。
这么早,谁在里面?
谢安?
还是谢平?
往日陆云衣也就见过他们两人进出谢随的书房。
陆云衣本应该往霜华堂正院走去,走到悬光阁门口,却顿住了。
她轻轻推开悬光阁的门,目光随着莲步移动,很轻易就看见了那个端坐在案前奋笔疾书的笔挺身影。
陆云衣有些愣住了。
怎么回事?
两三个时辰前这个桌案前端坐的男子还死气沉沉地躺在床榻上,大夫都看不出是何原因。
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陆云衣一步步靠近,迟疑着开口,“少将军?”
案前执笔的男人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房中有人进来,更没有听到有人唤他似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副生人勿近,前年寒冰雕塑的样子,除了谢随还能是谁。
陆云衣丝毫觉不出谢随的冷淡,只一味心中欢喜。
果然是少将军,她好像去看看谢随是否还昏睡着呢,没想到竟已经清醒过来了、还有精神处理公事,看来身体并无大碍?。
她三两步走到桌案前,语气飞扬,“少将军,你醒了?”
谢随大概在写什么要紧的公文,一直低头垂眸看着笔下的行文,而案上只有笔头移动得飞快。
但他还是没有理会陆云衣。
陆云衣只觉得,站在桌前只能看到埋下的头顶,也不知道他面色如何。
索性,陆云衣蹲下身子,只留了个脑袋放在桌上,这才看清谢随的面上的情况。
锋利的面庞线条比往日是冷峻,凌厉的唇线看起来还泛着苍白。
急急地问,“少将军你怎么下床了呢?”
“身子可还有哪里不适?”
谢随还是未理她,只专注于自己的笔下。
陆云衣有些着急,转过桌子走到他的身侧,还未开口便听到谢随的声音传来。
“谢平!”
他终于停下手中的笔,朝屋外高声唤了一声。
下一刻谢平便不知从哪冒出来,站在了房中。
“将这封折子递到宫中。”谢随吹干了墨迹,将文书合上递给谢平。
“是。”谢平接过折子利落地转身出去。
谢随这才抬头看着陆云衣,眼前的女子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又成了那个白皙可人的瓷娃娃。
他注视着陆云衣纯净的眉眼,说道,“昨夜可休息好了?”
陆云衣回望进他幽黑的眼眸中,点点头,又摇摇头。
看着谢随炯炯有神的眼神,脑海中却出现了昨夜他突然倒地的情景。
陆云衣心头不免一沉,急道,“昨夜究竟怎么回事啊?为何又突然晕倒?又发烧了吗?”
说着她伸出手就要去探谢随的体温。
而谢随静坐在椅子上,任由陆云衣将微凉的手放在自己额间。
停留了几秒,陆云衣得出结论,“还好没有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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